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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评剧名伶筱麻红  

2017-05-09 15:21:30|  分类: 戏曲名人2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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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剧名伶筱麻红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筱麻红生于1910年,原名张佩云,祖籍山东,7岁患天花。自幼拜著名评剧老艺人孙凤鸣为师,学唱评剧。她虽然容貌不好看,又有天花留下的满脸麻痕,但她凭着嗓音好、脸上有戏和惊人技艺,得到了观众们的认可和欢迎。筱麻红1943年病故于辽宁新宾,年仅33岁。
      三十年代,筱麻红已经红遍了东北三省,成为‘奉天落子’时期最有名望的女演员之一。筱麻红的演唱高亢洪亮,行腔婉转,吐字清晰,音色美。《黄氏女游阴》"走过金桥过银桥"的唱段每唱必满堂彩。《花为媒》张五可的“对镜自夸”的唱段中,她特意唱出了“雪白的小脸蛋儿有那么一点浅白麻子,耳似元宝”的唱段,每唱至此观众必报以热烈掌声。1929年和1935年她两次应邀到日本灌制唱片《杜十娘》,《白玉楼挂花》,《二县令》,《黄氏女游阴》,《秦雪梅吊孝》等几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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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一生,充满着对艺术的、对生活中的爱的追求,然而,她就象一只颠簸在苦海中的扁舟,时而被涌上高高的波峰,时而又陷人深深的浪谷。她奋力奔波,几经沉浮,最终,她还是被吞没了;
一、一鸣惊人的丑姑娘
         一九二七年的正月的一天,大连岐山小舞台临时换了新角登台,观众倍加踊跃,能坐六七百人的小板楼挤得满满登登。压轴戏《花为媒》开演多时,张五可就要出场,“换场锣”接二连三地长着调门儿,舞台照明也收光转暗,预示主角就要出台。班主担心地走到台下观察演出,后台的演员也赶来“扒门帘”,猎奇似地注视着。第一次当上主角的小佩云打的这头一炮,是“红”还是“黑”?在人们心中还是一个未知数、台上台下众目睽睽,足以使那些初次“挑梁”的“嫩坯子”,还没登上台板就怯了阵。正在候场的张佩云,不时整一整裙袄,理一理“头面”,又轻轻地润了润嗓子,似乎是胸有成竹,从从容容。其实,她在精神上正承受着一种不可言状的重大压力。本来今晚的戏,由筱彩凤主演,她因病不能登台了,是张佩云自报奋勇要求替演的。为不致因筱彩凤抱病而停戏,班主才勉强同意了,并给她取了个带有她个人特点的艺名——筱麻红。这场戏演得成与败,将决定着她在班社里的前途命运。这对一向在班社里跑“龙套”、充“杂行”,被班主、师父以至她的父母都视作“废料”的她来说,这场戏将是一次重大的考验。
          在女落子科班里的小师姐妹当中,她是一个不幸者。她出身穷苦,“赵公元帅”从不登她的家门,那“天花瘟君”却偏偏降临在她的身上,残酷无情地更换了她那俊秀、细嫩的面容。已知丑俊和自尊心的小佩云,每逢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总是痛哭一场。她那以唱戏为生的养父养母对她没有抚慰,没有慈爱,多是烦怨和狠狠的打骂。在她十岁左右的时候,就随着她的养父养母张全福、筱兰英来到大连,在孙凤鸣主持的歧山评戏社搭班。不久,他们又要离开大连。为了还清班主孙凤鸣的债,他们就把“废料”张佩云抵给孙凤鸣。名义上,张佩云在孙凤鸣主持的“女落子班”里做了徒弟,可是,师父什么也不教给她,没人把她放在眼里。多年来,她一直扮演着头戴红毡帽,身穿黑布袍的无名小卒。有时叫她扮演个“三花睑”,那算是抬举了她。小师姐妹们,平时对着镜子梳洗打扮,演出时对着镜子擦胭脂抹粉,嬉嬉笑笑。她只有躲在一边,暗自流着伤心的泪。她时常在睡梦里登台主演:她翩翩起舞,尽情而唱,唱啊,唱,最后唱醒了自己,也唱醒了同室同铺的师姐妹。她在轻视、讥讽、以至辱骂中不甘自弃,她有一颗奋力向上的心,她要争取登台唱主角。她以顽强的意志和毅力,坚持勤学苦练,对看戏学艺分外的用心。每出戏的大小角色,各个行当,她全都掌握,连拉弦、打鼓等般般乐器她也无一不通。而这一切,都是在别人不知不晓中,偷偷学会的,她何止是苦练千日才用在一时呀!她从十岁进班学艺,直到长成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七年了,在这漫长的七年中,她付出了全部精力和汗水。可能是老天的公允吧,瘟君虽降灾给她一副丑陋不堪的容貌,老天却赐给她一条无可比美的好嗓子。她渴望能实践于舞台,强烈的进取心在驱使她,时刻都要跃跃欲试。现在,她的渴望变成了现实。可是结果将是什么样子呢?
         “换场锣”渐渐收住。披麻红随着清脆的小锣击奏声,盈步出场了。这时舞台上的灯光,在筱麻红的一个出场“亮相”中,豁然大亮。观众一见这位走上台来的闺阁小姐张五可,竟是满脸麻子、高颧骨、小眼睛,如此之丑,不禁妈呀一声,七言八语,品头论足。台下越来越乱了,以至听不清台上演员的道白。“扒门帘”的演员们慌了神,有的竟情不自禁地喊出了“砸了,砸了!”。班主孙凤鸣生怕观众闹退票,急得坐立不安。台上的筱麻红依然沉着冷静,照常认真地演下去。她叫板开唱了,乐队为了压一压场,“大过门”拉得格外卖劲儿。筱麻红屏足丹田,托声而唱。这头两句“张五可坐绣楼心发急躁,王俊卿的小心事猜解不着——”用了一个非常俏口的花腔。她那洪亮清脆,刚柔交融的嗓音,韵味浓郁、字字入耳的腔调,犹如发射出去的一颗礼花炮,使全场灿烂生辉,非同凡响地把观众给打住了。哄乱顿时平息。筱麻红接下去的演唱,就象施了法术,竟使得满堂观众鸦雀无声,目瞪口张的俱被陶醉了。当筱麻红唱到最后“劝妇女快放脚啊,现如今讲文明,还是大脚的为高——”一个要采的甩腔过后,观众的掌声不约而至,爆发如雷。场内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戏接演下去,观众时而被筱麻红那声情并茂的演唱所倾倒,时而又被筱麻红那娇姿百态的身段所吸引。不但不觉得她的貌丑,反而从她那具有魅力的艺术中,享受到了一种令人神往的美感。戏至高潮,筱麻红一段“报花名”和最后“洞房”一场的一段“夸相片”,越唱越精采,真是脍炙人口。观众的喝采声至终不断。鼓掌又变成了跺脚,小板楼里沸腾了。观众完全被筱麻红的艺术所征服,她的演出获得了巨大成功。她激动得眼含热泪,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一遍又一遍地谢台。她没有预料到,观众竟是这样的欢迎她,支持她;她沉浸在莫大的欣慰之中。班主孙凤鸣一反常态,操着很浓的“老疃儿”口音,对她不住夸讲:“中!你在大连算是红得山崩地裂哩!咱麻红不鸣则已,一鸣就惊人!”
第二天,孙凤鸣叫人重出戏板,把筱麻红三个字,写得比斗还大。孙凤鸣看着“筱麻红”这三个大字,得意地笑了——这是栽在他盆里的“摇钱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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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可挣脱的罗网
        筱麻红象一支凌空的金凤凰翱翔在评剧舞台上。她红遍了东北三省以及河北、山东各大城市,名震评剧界。在她成长的地方大连,更是颇享盛名.“筱麻红唱得好,王金香浪得好”之赞语,在大连评剧观众中广为流传。她被称作是“评戏大王”;观众赠送贺帐,赞美她是“麻姑仙子临凡世,演古论今盛惊天”。日本的“宝利”、“荣丽”,中国的“百代”、“胜利”等唱片公司,先后邀请她灌制唱片,筱麻红于大连崭露头角后,仅以二、三年的时间,就成为评剧的一代名伶。可是,这位“麻姑仙子”,她只有尽“摇钱树”的义务,而没有支配自己的任何权利。这个在舞台上赫赫有名的“评戏大王”,在她的生活天地里,只不过是一个被束缚的“奴隶”,甚至连爱的自由也被剥夺了。她以为她已给班主挣了这么多年的钱,总可以换来班主对她的同情,能够给她以自由,那怕仅仅是婚姻上的自由也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地能给班主挣这么多的钱,班主才要把她禁锢在樊笼里。她当年的被卖,就是樊笼上的一把无形的锁。正值青春年华的筱麻红,她热恋着同班的一个青年演员张奎生,他们情投意合,相互爱慕。然而在孙凤鸣的于涉下,他们却不能如愿。
         一九三四年的早春二月,筱麻红随歧山评戏社由大连到济南,后转青岛演出。这时,戏社的另一支台柱筱彩风(即小开花炮),在她的母亲支持下,决定脱离舞台,与青岛某报馆的一个青年结了婚。尽管孙凤鸣大为不满,可是筱彩凤是孙凤鸣胞三弟孙凤龄(艺名开花炮)的女儿,她要结婚出走,孙凤鸣无权干涉。筱彩凤的离去,启示了筱麻红。为了摆脱束缚,寻求自由,她私逃了,逃在青岛收容孤儿的“济良所”里,要求收留。她哪里知道,由于筱彩凤的离班,孙凤鸣对筱麻红看管得更紧了。她的私逃,打乱了孙凤鸣和“五福戏院”所订的台同。他们就象追捕一个潜逃的“罪犯”,最后在“济良所”里找到了她。“济良所”不济良,在班主、业主的胁迫下,她硬是被带了回去。孙凤鸣把她当作抓在手里的“刺猬”,按住扎手、放掉又不能。他便把心中的邪火;发泄在他的儿媳妇身上。他的儿媳妇受到极大的委曲,服毒自杀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青岛风波”,使筱麻红看清了,摆在她面前的只有这两条路:一是走,二是死。岐山评戏社回到大连后,孙凤鸣为稳住局面、杜绝后患,把张奎生赶走了,一对情侣被生生拆散,更激起彼麻红心底的反抗之火。就在一九三五年六月的某一天,大连新世界影戏院的业主宴请筱麻红等几个主要演员,表示欢迎莅临演出。各方达官贵人也出面捧场。心情忧忡的筱麻红面对宴席上的佳肴美酒,默而不动,更烦恶人们对她的那一套虚情假义的敬酒辞令。她心里很清楚,她只不过是一头被套上枷板、勒上缰绳的牲口,任人驱使鞭打。她话里带音,针对孙凤鸣发出了内心的怨气,引起了同孙凤鸣的一场争执。孙凤鸣仍以师道的尊严、班主的权限来压制她。孙凤鸣说:“你是我花钱买来的!”一话未了,筱麻红再也忍耐不住火性,多少年来的怨恨和痛苦一齐涌上心头。她气得象发了狂,推翻三桌酒席,跑出了饭庄。她决心要摆脱束缚,要做一个自由的人。
       她久居大连,大连没有她的归处;天底虽大,也没有她容身的地方。但是,她还是带着同命相连的师姝筱桂凤再次私奔。跑到大连“同善堂”(即“济良所”)藏身。孙行者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仍没跑出如来佛的手心,筱麻红就是躲到天边,也不会逃出那个黑暗社会的魔掌。她在这遇到了在“同善堂”里混事的张永乐。张永乐是大连水上刑事张殿臣的儿子,是个玩玩乐乐逛窑子、散心解闷串戏园子的浪荡公子、小流氓。他对筱麻红比较熟识,早就对筱麻红每天可挣几十元大洋唾涎三尺。他开始按着他的计谋甩下了钓饵。他对筱麻红殷勤地照顾,百般地同情,井出头帮助筱麻红、筱桂凤和孙凤鸣打官司。筱麻红等有理,张永乐有势,官司打赢了,筱麻红以为从此她便获得了自由。可是她又被张永乐的伪善和假情假义蒙骗了,她和张永乐结了婚,住在大连的“浪速叮旅馆”。她只想到,二十五年来,她第一次有了爱的自由,她憧憬于这个安身之处。她只知道,从此脱离了吸血的虎口,却不知又投进了狼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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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在困苦中结束了从艺生涯
       一九三六年秋,婚后的筱麻红领衔一班人,流动于东北各地。她的品德如同地的艺技一样,所到之处,为人们诚服盛赞,在梨园内外传为佳话。在闯荡江湖的艰苦岁月里,她从不以名角自居,她特别同情地位低下的弱者,井仗义相助。一九三八年初冬,筱麻红一行到蛟河演出,有一个老艺人,在《海棠红》一戏中,扮演患病临危的老公爹,竟真的死在舞台上。尽管她与死者素不相识,此情此景,却使同台演出的筱麻红非常难过,她痛哭不止。台上的其他演员也为之感动。观众还误以为这满台悲切的哭声是假戏真做,俱被感染,俱称道筱麻红的戏,演得如此真切。在寒冷的北方,她卖掉了自己仅有的被褥行李,安葬了这个因无钱治病,惨死在舞台上的同行。在奉天,有一个戏院的业主,拖欠演员的工资迟迟不付,琴师魏长春一气之下,不告离班。被抓回后,横遭绑打,筱麻红闻讯后,赶到现场,不顾个人安危,以身阻拦。她面对打手们喝道:“你们凭什么打人!要打,就打我吧!”业主只好放人。在那个尔虞我诈的社会里,“同行是冤家”,在戏班里,“宁给二亩地,不教一出戏”的保守者,也是大有人在。而她,却把她的艺术,毫无保留,毫无代价地传带给别人。好多初登舞台的青年演员,在她的教导帮助下,很快成名。她为人善良,谦虚谨慎,凡与其同处者,无不称赞她是“丑的容貌,美的心灵”。在家庭里,她以妻子之道,对丈夫温顺、贤惠,处处体贴和照顾着张永乐。而张永乐终日吃喝玩乐,任意挥霍筱麻红用血汗换来的钱。他不劳而获,包藏祸心。
        一九三九的夏末,张永乐终于暴露了他的真面目。他一手拿过筱麻红的钱,一手转送给他的姘妇。平时他对筱麻红开口则骂,举手则打,筱麻红一再忍让,还想着要尽量感化他。当她发现了张永乐早就背弃了她,并且对她有着卑鄙的企图,她伤透了心。她在舞台上曾真实地塑造过那个被李甲所抛弃、被孙富视为玩物的青楼妓女杜十娘的形象,她自己的生活遭遇,也同样是如此的可悲。她气恨交加,在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和张永乐一刀两断,张永乐又勒索了她大量的财物,发财还乡了。她病倒了,从此,疾病缠身。但是,她从不在磨难、逆境中示弱,仍奋力于对爱的追求。舞台生涯中的同心合作和相互依赖,使她和青年琴师魏长春结成了良缘,遭受到爱情创伤的筱麻红,十分珍重这一次美满的结合,一九四O年的端午节。她和魏长春于长春结婚了。这一天,是筱麻红一生中,感到最幸福的一天。她目光闪烁着妩媚和柔情,亲手为她的丈夫魏长春穿戴新衣,把一块金表作为信物,送给了她的终身的伴侣,可能是借表的喻意,来铭记她们这个幸福的时刻吧、一向是素装无华的披麻红,这天也穿戴上了华丽的札服,那洁白的披纱,拖长的连衣裙,显得她温柔典雅、高贵深沉。洁白的纱裙透出了她一颗多情、纯美的心。但是她的社会地位决定了她必须照旧强撑着越来越虚弱的病体,去闯荡江湖,为生存而奔波。到处是敲诈和勒索,凌辱与欺压。她和魏长春到处唱红,却又到处遭难。她们每天可挣得几十元的收入,却又常常得用这些钱、去打通生路,向刁难、迫害她们的伪警察、刑事、老总们,买回一时的自由。
        一九四二年,筱麻红病情加重,常常大口吐血,而她仍坚持演戏。一场戏演下来,她虚汗淋淋,喘息不止,她强忍着病魔缠身的苦痛,在人们面前佯装无事。她只知道她的艺术青春,不会延续多久了,她十分珍惜这失而不返的宝贵时间,可她哪里知道,她患的是不治之症,死神正向她步步逼进。由于她体力难支。只能当配角,或者演一些小角色了。但是,她仍拖着病体,把她所演过的戏,精益求精地传授给他人,她耐心地指点,手把手地教。他人演出了,受到了观众的欢迎,她以此为乐,以此寄托着她对艺术的爱。
      她的病恶化了,她不得不撤离舞台,卧床养病,她时时向往着舞台,留恋着她所为之奋斗的评剧艺术。她当卖了所有的衣物,以求医治,想尽快恢复健康,重登舞台。她向往着别离的舞台,也挂念着到远方流动演出的丈夫。卧病不起的她,多么希望亲人守在她的身旁;可是,生活所迫,魏长春不得不只身去闯江湖,一别数月。她焦切地盼望着丈夫的音信,魏长春的信终于从遥远的佳木斯发到了奉天信城旅馆,筱麻红高兴地坐起来,请人给她念信,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丈夫在外的情况。信念完了,不由引起了她一阵阵心酸。原来魏长春在外流动演戏,所在班社,上座不佳,生活十分困苦,连买烟的钱都挣不到,每天要到街上去拣烟头,因没有回家的路费,现危困在外。筱麻红忙到邮局,把她留作治病的几十元钱,寄给了魏长春,穷困的生活迫使卧床养病的筱麻红,靠服鸦片的支撑,又去登台主演了。她已经失去了艺术的防力,过去那些争相邀请她去演出的业主们,对她不理不睬了。她只能在一些乡镇小戏院里流动演出,挣上一点勉强糊口的钱。鸦片支撑着她的病体,她的病体又在吸毒中愈发恶化,每天要靠吸点鸦片,才能把戏演下来。麻醉一旦散去,她就立即颓萎下来。
         魏长春回到她的身边,她非常高兴,觉得病情似乎好转了。一九四三年的春节,筱麻红于新民县的一个小镇的戏院里,演出了她所有的拿手剧目,她连演了二十场戏。可想而知,病近垂危的筱麻红是以何等之顽强的毅力演完这二十场戏的。这是她向观众的一次告别演出。当她最后演完她的代表剧目《黄氏女游阴》之后,再也不行了。她熬尽了最后的一滴心血。一九四三年阴历四月,她离开了人世,年仅三十三岁。艺友们为她义演一天,隆重地举行了葬礼。一代评剧名伶彼麻红,就这样结束了她的从艺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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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9年,落子戏南孙家班的女角筱兰英收养了一个9岁女孩,起名张佩云。这个女孩满脸深深浅浅的大麻子,塌鼻子把颧骨显得格外高。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丑得最初连上台都难的张佩云,却凭着自己的艰辛努力,成为后来红遍关内外的著名旦角筱麻红。
  出台一撩门帘就红了
  筱兰英因眇一目,被人称作“瞎兰英”。她工青衣,唱作俱佳。曾在演《哭井》时用力过猛,假眼珠从眼眶中脱出,掉在台上。她通过做戏,巧妙地把假眼珠摸到,并从容地按入眼眶,若无其事地唱下去。此事一直被人们传为佳话。张佩云自幼随瞎兰英生活在戏班里,很想学戏。可是班主认为她一脸麻子,不是当演员的料,不肯收她。小佩云并不泄气,别人练功排戏,她就在一旁偷着看,从中学艺。
  1925年,筱兰英打算离开南孙家班,班主孙凤鸣要她还清欠下的40块大洋才肯放行。无奈,筱兰英便用张佩云顶账。从此,张佩云正式加入了南孙家班小科班。
  最初,由于班主嫌她丑,她只能在戏中演个丑角。但张佩云心灵,很多戏学几遍就会,技艺在暗中不断提高。
  一次,《花为媒》的戏报已经撒出去。主演筱彩凤突然头疼不能演了。张佩云自告奋勇说:“师傅,要不我唱唱行不行?”班主看了看她的麻脸,直摇头。张佩云说:“要不我先唱两句您听听。”班主同意试试,于是让乐队给她吊嗓。这一唱不要紧,使在场的人大为吃惊。说:“行啊,别看脸不怎么样,唱得还挺好听呢!”班主也挺高兴,便给张佩云起了个“筱麻红”的艺名。于是戏报登出:“筱麻红接演《花为媒》。”
  开戏后,见一个麻脸演员登场了,台下观众有点起堂了。可筱麻红张口一唱,却立时把场子给镇住了。原唱词中有一句“小脸蛋没有麻子,耳如元宝”。老看戏的都知道这句,等着听筱麻红怎么唱。筱麻红明白,这句唱,你唱麻子,下边会起哄,不唱麻子,还会起哄,于是,筱麻红灵机一动,把唱词改成“小脸蛋浅白麻子,耳如元宝”,反倒引起一片叫好声。
  筱麻红一炮打响,从此,一路顺风顺水,正式走上奉天落子舞台。

  麻姑仙子临凡世红粉佳人亮舞台
  1935年,筱麻红爱上了演武生的张魁生。然而,把筱麻红当摇钱树的班主孙风鸣怕她嫁人,便硬把他们拆散。对此,筱麻红十分生气。一次,孙凤鸣请客,筱麻红与孙凤鸣吵起来,把三桌席全给掀翻,一跺脚,离开了孙凤鸣。
  1936年初夏,筱麻红跑到大连的一家慈善机构——同善堂藏身,认识了一个叫张永乐的人。张永乐以前常看她的戏,早就垂涎于犹如摇钱树的筱麻红,便出面帮筱麻红同孙凤鸣打官司,使筱麻红得以离开南孙家班,张永乐如愿以偿将筱麻红得到手。
  婚后,筱麻红与张永乐一同来到奉天,先后在城里大舞台、启新大戏院、大观茶园等剧场演出。在大观茶园演出期间是她艺术生涯的黄金时代。当时大观茶园有个“戏母子”叫七金子,他给筱麻红排了《海棠红》、《荒江女侠》等很多好戏。这些戏演出后都很红,不少老观众天天看演出,闭着眼睛,拍着板听唱,不时地叫着好。
  这个时期,筱麻红在演唱上已基本形成了一套自己的风格。她的唱腔高亢嘹亮,声音厚实,底气足,泼辣激越。长得丑,就在化妆上下功夫。她把用蜂蜜调好的白铅粉厚厚地涂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细心地描绘着各种脸谱。有时还边化妆边对管事的人说:“为遮遮丑,我脸上得多抹点,可别心疼啊!”有时她也慨叹地说:“咳,不知我这一辈子要比别人多花上多少化妆的钱啊!”由于她在化妆上弥补了不少先天的不足,站在台上并不难看。她中等身材,形体长得很匀称,再加上做戏传神,唱腔含情,所以立即引起人们许多美的联想。因此她也十分有台缘,有时一出场就遇上碰头彩。她的戏演得很大气,也很霸气。当时有许多社会名流和大买卖家为她送来贺幛,其中有一对长三米、宽一米二的贺幛,上面用彩片镶成了一幅联,上联:麻姑仙子临凡世,下联:红粉佳人亮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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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年岁大小都称她麻红姐
  1938年夏末,筱麻红等一行人在吉林市车站附近的大东戏院演出。本来上座率很好,但不知何故,剧场的老板被官方抓走。没有了接头人,筱麻红只好带着一拨人去蛟河搭班。在那儿,他们上演了新戏《海棠红》,筱麻红饰海棠红。为了关照当地一位穷苦的老艺人,筱麻红让他饰演陆怀仁之父陆秉忠。陆秉忠的戏很简单,只是第一场上来扮成病妆,交代一下重病在身、盼儿子归来的情节。第二场上来还是病妆,交代一下他的病情加重、生命危在旦夕的情节。然后儿子陆怀仁上场后,他便死去。此戏上演后,不想,扮陆秉忠的老艺人第二场完戏后,进到帐子里真的死了。筱麻红此时还在场上,知道老艺人真的死了,心中极其难过,但并没有慌乱,按剧情进展哭“爹爹”陆怀仁。筱麻红由这位死去的老艺人想起了艺人的悲苦命运,不禁真的痛哭起来,感染得台上台下一片哭声。
  筱麻红好不容易把全戏坚持演完,下台后,向这位以前不曾相识的老艺人遗体告别。她见这位老艺人死后一无所有,便把自己仅有的一床绣花缎子被、一条绣花缎子褥子和一条俄国毛毯卖了,发送这位老艺人。她的举动深深地感动着在场的每个艺人。
  在蛟河演出完了,筱麻红带着几个随班人员去延吉演出,一直演到春节前夕。老板推说手里没钱,须回老家珲春取钱发给大家,随后溜走,一去不见回返。筱麻红非常气愤,对艺人们说:“咱们回吉林!不给钱也不怕,我想办法就是了。”返回吉林后。恰巧大东戏院的老板被释放出来,但因营业凋敝,无力给剧场的班底开支,更无力接角唱戏。筱麻红见此情景,跟老板说:“没钱也不要紧,我把暂时用不着的道具拿去当了,等过年挣出钱再赎回来,只要有剧场演出就不怕没钱。”于是筱麻红把自己的东西当了钱,拿出钱跟老板说:“先拿去给你们的班底开支吧!谁家没有老老小小的,没钱怎么过年?咋也得让大家包顿饺子吃啊!”筱麻红又拿出一笔钱分给自己随行的人员。艺人们手捧着筱麻红分给的钱,个个热泪盈眶,无不感激,都说筱麻红没有大角的架子,能与兄弟姐妹们同患难、共辛苦。
  特别值得称道的是,在闯荡江湖中,无论筱麻红的手头宽绰还是吃紧,都与艺人们一样,吃饭不单做,一同吃大锅。她平时毫不吝惜自己的钱财,她的钱可以大家花,有时艺人们不打招呼就拿走她的钱物,她也从不去计较。因此艺人们,无论年岁大的或小的都称她麻红姐,也都愿与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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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多艺人吹吹打打把她送到墓地
  1939年夏末,筱麻红回到奉天,在启新大戏院演出。这时,张永乐另有所爱,对筱麻红非打即骂,已没有夫妻情分。筱麻红十分生气,对他说:“我挣钱养活你,你这样待我,咱们干脆分手吧。”于是二人离了婚。
  筱麻红离婚后病倒了,在启新大戏院楼下卧病到入秋。由于坐吃山空,生活迫使她病还没好利索,就应邀去沈阳城里大舞台演戏。当时大舞台是京评两合水演出,由筱麻红演落子戏压大轴。这期间,筱麻红与给她拉大弦的魏长春结下了感情,她待魏长春非常好。一次,魏长春因剧场管事的克扣工钱便撂了活儿,惹恼了管事的,竟派十个打手把他拉到院子里毒打。正在楼上睡觉的筱麻红被吵醒,急忙下楼,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魏长春,说:“你们打吧,往我身上打!”打手们见大主演筱麻红护在魏长春身边,谁也不敢动手了。
  这年入冬,孙凤鸣带班来到奉天,在商埠大舞台演出。他得知筱麻红与张永乐离婚了,便邀筱麻红加入他的戏班。筱麻红念及师徒之谊,重回了孙家班。 1941年夏,筱麻红在铁岭银州大戏院演出,上座率较好,收入颇多。后来又在铁岭盖了个大席棚,能容四千多观众,票价两元,满堂红。不幸的是,一天晚上演出刚刚结束,大席棚突然着火,火势猛烈难以扑救,殃及了半条街,烧死四个人。当天刚从沈阳来铁岭的孙凤鸣见势不妙,赶紧跑了。结果筱麻红等艺人被扣押起来,后来给银州戏院白演了三个月戏才算了事。
  不久,南孙家班解散。筱麻红又开始自己闯荡江湖了。在多年的奔忙劳累中,筱麻红身体状况已大不如从前了。她常大口吐血,并喘息不已,念台词和唱唱段明显地听出气力不足了。一场戏下来,衣服常被一身虚汗浸透。于是一些从前争相邀她演出的业主对她的来去也不大问津了。因而她有时搭班也成了问题,常在城边的小剧场串走。
  1942年秋,筱麻红的病状恶化起来,不能坚持演戏了,便住在信诚旅馆养病,她用衣物典当了200元,请大夫治疗。在病势稍有好转时,她又去大观茶园搭班,由于身体不支,只好给往日为她配戏的筱淑琴、筱菱花等打里子。不能演主角了,可是她毫不保守,把她会的戏毫无保留地教给别人。《绿珠坠楼》一戏是她给演员说的全堂,绿珠的戏是她亲授给筱淑琴的。
  这年春节前,筱麻红由人介绍去兴京(现新宾满族自治县)搭班演出。正月里在那儿演出20场戏,唱完她一生中最后的一幕戏《黄氏女游阴》便病入膏肓,卧床不起。她在这荒僻的小城度过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春节。于1943年农历四月离开了人世,年仅33岁。在场的艺人无不为之痛惜。
  为发送筱麻红,艺人们联合义演一天。大家都有个愿望:葬礼要隆重些。魏长春把行头当了4500元当票,用当票抵作270元押金买了口棺木。筱麻红穿着她平时已穿旧了的棉衣,毫无修饰地躺进了棺木。七十多名艺人吹吹打打奏着哀乐,抬着杠子把筱麻红送到了她的墓地——新宾县南杂木东边道荒郊的小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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