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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京剧程派大师李世济  

2017-05-04 11:03:48|  分类: 戏曲名人1(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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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程派大师李世济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李世济(1933年5月一2016年5月),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著名京剧旦角,著名京剧演员,女,广东梅县人 ,出生于苏州,成长于上海。中国国家京剧院一级演员,工青衣,宗程派。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京剧代表性传承人,京剧程派艺术私淑传人中的杰出代表。世界青年联欢节银质奖章获得者。第五、六、七、八、九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十届全国政协常委。中国文联副主席。她的丈夫唐在炘是著名琴师。著名京剧前辈大师程砚秋的义女。
      2016年5月8日晚11点多,著名京剧程派表演艺术家,京剧大师程砚秋先生的义女李世济因病在京去世,享年8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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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经历
      自幼喜爱京剧,5岁学唱《女起解》,得到程砚秋、芙蓉草(即赵桐珊)的指教,12岁随程砚秋,学演青衣,(李世济认程砚秋为干爹,但始终未拜师)后向梅兰芳、王幼卿等问艺。经过多年的勤学苦练,打下基础。1950年考入上海第二医学院肄业。1952年至1956年,组织李世济剧团,任团长兼主演。1956年至1979年,任北京京剧团主演参加北京京剧团,与马连良、谭富英、裘盛戎等配戏、合作。1979年至1983年,任中国京剧院二团主演。1983年后,任中国京剧团一团副团长、团长。她曾多次出国参加访问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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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任职
       曾任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五、六、七、八、九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现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十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文联理事。2013年3月当选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会常务委员。
人物成就
       1957年获世界青年联欢节银质奖章,1958年获北京市三八红旗手称号,1980年获文化部表演二等奖。
2011年第五届中国戏曲表演学会“终身成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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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特色
       李世济通过舞台实践,从剧本到唱腔都力求出新,做到精益求精,按照自己的个人条件以及唐在盺的演奏风格,创造出一种有别于传统程派的新风格,同时又对程派有所继承。她将程腔大众化,普及化,更能为当代观众所欣赏,给程腔增加了新的活力,被很多人冠以“新程派”的称谓。她的韵味醇厚,唱腔委婉圆润,情真意切,动听感人,善于细致刻画人物。许多观众包括许多青年观众也喜爱李世济的演出。
        李世济可以说现代级的大师,在程派的基础上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风格,表演人物声情并茂,把剧中人物发挥的淋漓尽致。2011年荣获终身艺术成就奖。2008年10月10日荣获第七届造型表演艺术成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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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剧目
        她擅演的剧目有《文姬归汉》、《锁麟囊》、《英台抗婚》、《梅妃》、《陈三两》、《武则天轶事》等及现代剧《党的女儿》、《南方来信》等。曾与马连良、裘盛戎合演过《杜鹃山》。独自主演过《刘三姐》,在低回婉转的程腔基础上,又增添了山歌的风格。曾编演过现代戏《刑场上的婚礼》。
主要弟子
        其弟子有王学勤、刘桂娟、李海燕、吕洋、卢杨 、隋晓庆、张巨平、杨磊、张丽丽、李佩红、王耀星、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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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派真传
       自幼受家庭影响,五岁登台演出《女起解》,十二岁幸得程砚秋艺术大师赏识,收为义女,开始攻学程派戏。她的程派技艺获得了“小程砚秋”的美称。一九七八年她到中国京剧院,致力于程派戏之整理加工,她请名剧作家汪曾祺修改《英台抗婚》、范钧宏修改《文姬归汉》、《碧玉簪》,又请杨毓珉修改《梅妃》,唐在炘为之再创新曲,一批程派戏又以新的姿态重现舞台。李世济对程派艺术的创新,主要是突出人物的性格和感情变化,以情带声,以声传情,使观众为剧中人落难而叹息,为团圆而欢笑。她在《文姬归汉》中则删去了拖沓琐碎的场次,保留了原有的三大慢板精彩唱段,加强了别子、送子的情节,使原来的戏更能扣人心弦。《英台抗婚》是程师最后代表作;程师吸取越剧的特点,用“哭头”吊上下句式“散板”贯穿全剧。她整理时保留了各式“哭头”,加用“二黄慢板”、“二黄中板”替代过多的“散板”,以弥补某些不足。十多年她不懈怠的整理、修改、加工,终于获得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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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坷人生
      与京剧的不解之缘
      李世济1933年5月出生在书香门第,祖父曾是清朝官员。一次偶然的机会使她第一次接触了京剧,并从此结下一生的不解情缘。那时候,只有四五岁大的小世济总喜欢坐在八仙桌底下,偷看姨妈学《苏三起解》,日复一日,小姑娘非但不烦,反而不知不觉的全学会了,并可以流利自如地在台上演出。尽管被大人们认为是唱戏的坯子,她却不被允许真正的去学戏,因为在旧社会戏子被归为下九流的行当,所以爱好唱戏的小世济就这么一直在那张八仙桌下边听戏边“偷学艺”到一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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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师的父女情
    1945年,12岁的时候,在一个偶然的场合,李世济见到了程砚秋程大师。当时就有人说她“长得跟程大师很像,何不认做干女儿”,就是这么一句玩笑话,反被大师严肃对待了。第二天程先生就专程带着礼物来到了李世济上海的家,拜访了她的父母。大师的突然造访对于李世济这个戏迷之家而言,也算得上是天大的惊喜,对于程先生“简直是从心里头尊敬得不知道怎么好,大人们赶紧叫我跪下给大师磕头,我就磕头,这样认了他是我的干爹,就这么确定了父女关系。”
       从此以后,李世济开始了正式、系统地随程先生学起了京剧。然而拜高师为徒也并非轻松容易之事,一旦小世济偶尔忘词或者唱错,必定会遭干爹用红木尺子打手板之苦。年少的她,学艺时候也是非常的刻苦和努力的,练习走脚步的时候,从夹纸,到头上顶本,到顶碗,甚至到头顶上换成一碗水,如此反复练习下来,一个礼拜就要走破一双鞋。而这时心灵手巧的程先生一定会亲手为心爱的干女儿缝制一双新鞋,并从北京邮寄到上海的世济手上,令世济充满了感激和感动,并加倍努力的继续练习下去。世济喊嗓子怕影响了邻居就对着坛子喊,练习念《玉堂春》念白的时候,把一张宣纸贴在墙上,靠嘴里头劲头,用吐沫星把宣纸给喷满了才算停。除了跟程先生学,在程先生的安排下,世济还要跟其他名师学习武戏、花旦、昆曲等等,每天从早上四点一直练到晚上将近十点、十一点钟,异常辛苦。
一生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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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跟随程砚秋程大师学了一辈子的戏曲,但是,每当李世济向程大师要求正式拜师的时候总是被大师拒绝了,他不忍心让自己心爱的干女儿干这个行当,因此拜师一事也就渐渐变成了李世济的一个心结,深藏心底。
       解放后,程大师和李世济以及其他一批当时卓有成就的表演艺术家被作为新中国的文艺骨干代表派往莫斯科参加世界青年联欢节。临行前,负责该活动的周恩来总理无意中得知了李世济多年来的夙愿,因而满怀关怀的向她承诺,等这次活动结束后他亲自做东为她和程大师主持拜师之礼,李世济万分感动,并带着满心欢喜踏上了旅途。
       那次演出非常成功,虽然在异国的生活条件异常艰苦,李世济依然坚持下来,就为了等候回国后能够实现拜师的愿望,然而,就在这次演出结束后,当她正忙于新的演出时,突然她接到了大师故去的消息。大师突然的病故对于李世济而言有如晴天霹雳,一时间手足无措,火速赶到了医院,趴在大师身上,泪水滂沱。就这样,李世济拜师的心愿成为了永远的遗憾,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一辈子的希望,一辈子的寄托,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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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医从艺
        1952年,尽管程砚秋反对李世济弃医从艺,她还是毅然决然地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肄业,来到北京自己组建戏班,通过当时的京剧工会进行演出(经常演出的地方有吉祥、长安、广和等老戏园子),获得不错的反响。
1956年,李世济进入北京京剧团,作为青年演员的她曾与马连良等大师常常合作演出,得到了不少名师指导。此外,她也曾到中南海为领导人演出。
十年浩劫
     四清运动时期,李世济在长城边待了十个月,也去干农活,但她坚持练嗓子,自己把门窗用棉被捂得严严实实防止被别人听到。后来到戏曲学院教学生,也唱了不少现代戏。因为她坚持练习,后来重返舞台的时候才可以保持原有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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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良和创新
     1976年在人民大会堂,她在粉碎“四人帮”以后的第一次演出清唱《蝶恋花》。尽管十年浩劫夺去了她艺术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但是她依然引吭高歌,光彩不减当年。
     当她重返舞台后,常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京剧要发展,就必须创新。1979年在工人俱乐部演出《锁麟囊》,当谢幕的灯光亮起的时候,她看到台下一片白花花头发的观众中响起如潮的掌声,便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让白发观众变成黑发观众,一定要把在“文革”中失去的观众找回来!第二天,她便到戏院去调查,看演出到什么时候,年轻的观众会叫好。她还到年轻人中去走访,问他们喜欢什么样的戏曲。经过调查了解,她认为京剧大多是传统戏,由于唱腔节奏缓慢,表达方式过于含蓄,所以远离了年轻一代。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全身心地扑在改革、探索程派艺术上,在实践中进行改革和摸索,收到了较好的效果。多年来,面对众多舆论的压力,她一直保持沉默,因为她不愿把时间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事情上,而是关起门来把精力放在艺术上面,默默地承受着诽谤、谣言。
       在艺术上,她没有为自己创作、树立什么,主要工作就是把程砚秋老师的作品加以改编、整理,让其在新的历史环境中生存下来,例如《文姬归汉》《锁麟囊》《梅妃》等。但是她同样为自己感到骄傲,每一部戏的新生都令她感到莫大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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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联姻妇唱夫随
     李世济的丈夫唐在炘1922年出生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唐至上早年留学于英国牛津大学,回国后在上海电力公司任工程师,对儿子期望殷切,一心想让他走自己的道路,培养成为理工科方面的人才。唐在炘不负所望,以优异成绩考入了圣约翰大学。但从小迷恋京剧的他在刻苦攻读学业的同时,却坚持每天听无线电播放的戏曲段子,对照着《大戏考》的戏词听,日子长了便对许多行当、流派的戏烂熟于心。
        1945年秋,上海迈尔西爱路(现茂名南路)。唐在炘初次与程砚秋相识,他为程大师拉伴奏,他们第一次合作了《锁麟囊》的二六‘春秋亭’。曲终,掌声四起。当晚程砚秋亲自打电话给他,约他第二天下午再一起吊嗓。因为他会简谱,可以迅速记下所有的唱腔,所以程先生对他非常满意。
     一天,程砚秋请唐在炘给李世济吊吊嗓子。他们第一次合作了一出《贺后骂殿》。他不由暗暗吃惊:好一条宽亮的嗓子啊!一般女孩子的声带偏于窄、细,而她的圆润宽厚,音色也很好听。后来唐在炘告诉李世济,他当时很惊讶这么小的孩子就能唱得这么规矩,之后就几乎每天都来陪她吊嗓子。
        整个晚上,李世济一直很少说话,就那样沉静的坐着。听到赞美的话既不谦虚,也不忸怩,仿佛无动于衷,给在炘突出的印象是两个字:静、稳。
      程砚秋后来称唐在炘和熊承旭、闵兆华为‘三剑客’。由于程砚秋曾嘱咐他们辅助李世济吊嗓子、排戏,后来就传开了“情托三剑客”之说。程砚秋离沪后,《贺后骂殿》首演,当时有“小程砚秋”之名的李世济很快就成了戏迷们的热门话题。
     那年,李世济年仅12岁,而唐在炘23岁。
     后来两人一起合作改编和创作了很多剧目,唐在炘从她的良师益友,终于变她生活中的伴侣。
对于丈夫,她说她是充满着尊敬、骄傲和自豪的,丈夫虽然不如自己有名,但是他的创作、他的付出更多。直到现在虽然有时神志不清,但是自己练习时哪里唱不对,他还是会给自己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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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突然离世
       李世济为了保持自己的体形直到四十多岁才有了爱子。但2001年,这惟一的爱子突然在一场车祸中不幸离世,时年27岁,撇下了两个女儿,一个3岁,另一个才刚刚满月。25岁的儿媳伤心欲绝!老伴唐在炘先生由于经受不住老年丧子的巨大打击,从此一病不起,整个不幸所带来的无情现实令李世济终日以泪洗面,只能默默地用那柔弱的双肩独自挑起这副无法承受的重担。
       李世济茫然言道:“我现在整夜失眠,不知如何才能把这两个小孩养大。儿媳那么年轻,迟早还要重组家庭,让孩子跟去的话,在陌生的‘爸爸’面前,她们将如何成长?我想还是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幼儿园的学费惊人,仅凭我们老两口的工资根本无法支付,还有小学、中学……那时候,我还在么?”
是京剧艺术支撑着她走到如今。儿子是五一节前过世的,那时候她极度难过,也没有什么心情演出。但那时拿起电话来,听到的却都是京剧的曲子,所以七一晚会怀着悲痛心情的她还是上台演唱了,她有糖尿病等很多病,但是她也是家里惟一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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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生活最大的心愿
      儿子过世之后唐在炘就一直有病在床,李世济四年如一日地照顾着他,在生活中老伴离不开她,所以很多时候她只能留在家里。
       她教学生,但是认为没有学生可以掌握程派的精髓;有学生自费来北京找她学戏的时候,就住在她家里,每天下午她都会亲自教课。
      周末的时候,李世济会见见票友,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喜欢京剧。她欣慰的是自己的戏迷中有三分之一是黑发人了。
       在纪念程砚秋百年的晚会上,李世济觉得嗓子和气力都有些顶不住,在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老了,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失去自己最热爱的艺术,她非常心痛。李世济想把程派的精髓沿承下来,但是笔和纸是留不住这些东西的,所以她计划通过教学生和到票房去和票友交流把这些精髓不遗余力地传承下去。她总结自己的一生正是因为爱艺术,对艺术有着由衷的感情才有她现如今的领悟,也使得她能够从老年丧子的悲痛中逐渐走出来。
在生活中,她只希望看到自己两个小孙女长大成人,自己的老伴健康,能把自己所知道的教给学生,这就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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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评价
        对于李世济的评介,无非是拥崇她的一派,认为她的声音优美,反对的一派感觉她背离了先生的程式,把程派改的乱七八糟,再加上她频于政治活动而遭到人们的反感。
       李世济确实是一个“叛逆者”,她大胆地改革了程派的声腔,以至于在八十年代初期,在以邓丽君为代表的港台歌曲大受青睐的年代,确实吸引了大批观众,使得一些青年观众迷恋了戏曲,我们工作室的玲珑,她不喜欢戏曲,但特别喜欢李世济,她几乎不看戏,只看李世济的《锁麟囊》,可见李世济的魅力所在,她还是有一定的观众群的。
     李世济早期的演唱是很规范的,不论是她50年代录制的《三娘教子》还是80年代初期的《锁麟囊》《文姬归汉》等都没有脱离程派的表演,她的身上没有东西,表演显得很笨拙,但她有一流的配角赵丽秋、曹世才、闵兆华,她还有庞大的唐乐队,把她的缺点掩盖了,她善于改革,初期改编了一批程派的剧目,迎合了许多观众的审美观,也遭到许多程派痴迷者的反对,统统这些都奠定了她遭到抨击的基础。八十年代中期开始,随着她更大胆的改革,随着那些默契的配角逐渐退出舞台,使得她的缺点越发暴露,抨击的言语也逐渐增大。
     从某种意义上说,尽管李世济有许多超越程派的地方,但她对程派的发展甚至说对京剧的发展还是有一些贡献的。单就卖座率来说,我粗略地调查了一下,天津三天的演出,张火丁的《江姐》只有60%左右,李世济《锁麟囊》和李维康《二进宫》的上座率,没有100%也在95%以上,可见她们受欢迎的程度。从慕济秋先生的文章中,我们看到了幕后的李世济,她的不幸令我们惋惜,唐先生的病情,老来丧子的痛心,心理还在惦记着观众,我们看到的不是悲伤的李世济,而是那么和蔼慈祥的李世济。
      有许多人,在学李世济的表演,我认为,学李世济。不要全学她,第一要学她大胆改革的胆识,但不要瞎改,第二学李世济的声腔,但不要学她晚年的毛病。
        对于李世济的评价也要公平一点,大家不要一提李世济就走两个极端,要不捧她上天,要不贬她地狱。还是公正一些为好,不要夹杂个人的偏好,争论是好事情,不要过分贬低那些演员和不同见解的网友,建立在彼此尊敬的角度上评说这些人的艺术成就与不足,岂不是好?希望大家不要再做无谓的争论了,还是从艺术角度来公正评介李世济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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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轶事
        著名京剧大师李世济在北京逝世,其中她祖籍梅县的信息引起家乡文化界人士的关注。记者通过有关渠道获知,这位京剧大师的祖籍地为梅县区松口镇,而且出身名门世家,从高祖父到父辈或为文化人士或为政坛高官。
据熟悉梅县人文掌故的广州大学教授李尚行介绍,李世济出身松口仕宦名门,是清末民国松口籍先贤李维源的孙女。李维源,号菘圃,是松口镇郊人,清末民国年间长期在安徽为官,官至代理安徽省政府主席,抗战时期获授中将,上世纪40年代后期逝世于上海。
      记者查阅文献发现,李维源的祖父李海华是清朝道光年间举人,父亲李筱峰则在江苏为官。据《梅水诗丛》记载,李筱峰名光熙,以军功保升道员,为人孝顺,在扬州司马任上接母亲前来赡养。1875年母亲病逝,他亲自送母亲灵柩从上海海路归籍,不幸在南澳海上遭遇飓风。同船者皆跳小艇逃生,李光熙因不愿抛下其母灵柩逃生,遂与母棺木同沉,其同行儿女亦不敢离开,号泣左右,一家八口并没于海。嘉应州西阳籍举人李纶光作诗挽曰:“逃生有路不肯行,古来孝子忠臣类如此。君不闻,崖山堂堂张陆大丈夫,拥护龙髯俱赴水。纯忠纯孝古来难,令我作歌泪盈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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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了解,李维源幼年丧父后,得到过梅县隆文籍的扬州甘泉县知县李修梅的关照(修梅号次生,是叶帅老师、南社诗人李煮梦的祖父)。据李尚行教授透露,李维源长期生活在外,客家话比较生疏。但李维源对家乡充满感情,晚年的他于抗战期间曾回梅州探亲,参与维修始祖李珠墓地,还专程到隆文寻访李修梅故居,帮其后裔找工作。
      由于辛亥革命广东北伐军北伐期间,李维源时任安徽宿州知府,暗通款曲支持姚雨平的革命军讨伐张勋清军,与粤军将领李济深结下友谊。他的儿子李乙尊(即李世济的父亲)后来得以担任成为民国要员李济深的秘书。新中国成立前夕,李济深等创建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李乙尊也加入民革,其上海的住所霞飞路(今淮海路)华盛顿公寓成为“民革”地下联络处,解放后任上海市政府参事。由于李乙尊喜爱京剧,且与京剧大师程砚秋私交甚密,受此影响,李世济不但拜程砚秋为义父,更以京剧艺术为自己毕生的事业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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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济的传奇一生
       她是京剧大师程砚秋的义女,被程砚秋认定为程派“执牛耳者”;她不顾劝说,弃医下海,唱红了大江南北;她改剧本、改唱腔,被误解为程派的“叛徒”,却笑纳了带有讽刺意味的“新程派”称号……如今年逾八旬的京剧名家李世济,有着传奇的一生。
  近日,由中国政协文史馆、中国国家京剧院主办的“济世为民·艺术人生——李世济艺术传承暨传记写作座谈会”在京举行。此次座谈会,既是业内同行、弟子传人及戏迷票友对京剧名家李世济璀璨艺术人生、精湛表演艺术的一次全面回顾,也标志着李世济艺术传记的写作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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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岁得“小程砚秋”之名
       1933年5月,李世济出生在书香门第,祖父曾是清朝官员。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接触到京剧,并从此结下一生的不解情缘。“我姨在银行工作,那时候很多银行的职工都很喜欢京剧,我就爱躲在八仙桌底下听,也就四五岁吧。结果我姨没学会,反倒我能一字不差地唱下来。5岁的时候,我已经参加银行里的票房演出了,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11岁那年,李世济在朋友家见到四大名旦之一的程砚秋。“第一次见面,他就很喜欢我。周围的人都说我长得很像他,比他亲女儿还像,大家就说干脆认作干女儿。第二天,我4点钟放学到家,程砚秋大师已经在家坐着了,还带了认干女儿的见面礼,金镯子、一对银筷子、两个银饭碗。我们是戏迷家庭,我父母非常高兴,当时就叫我磕头,拜干爹,然后确定了父女关系。”
      此后,李世济一直得到程砚秋的亲自传授。“他对我非常宠爱,每天到家来跟我说戏。我们家很讲规矩的,他坐沙发,我只能坐小板凳。但我学得很快、很努力。”程砚秋教戏严厉而认真,李世济学起来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练唱词,离墙一尺远处,对着贴在墙上的宣纸念,直念到口中喷出的热气湿了宣纸;吊嗓子怕影响到邻居,就在自家厕所里架一个酒坛子,对着练,直到头昏眼花、两耳轰鸣为止。3个月后,第一出戏《贺后骂殿》学成,第一次演出,李世济就博得了“小程砚秋”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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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未能拜程砚秋为师
      程砚秋为了使她全面掌握京剧表演艺术,请了芙蓉草、陶玉芝、朱传茗、王幼卿、李金鸿等名家为李世济教授身段、表演、武功和昆曲,还请了梅兰芳教她《贵妃醉酒》、《霸王别姬》。经过10多年的勤学苦练,李世济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尽管如此,李世济一直未能拜程砚秋为师,这是她一生的遗憾。她清楚地记得程砚秋反对得很坚决:“看我的子女,哪个是干这行的?我这是爱你呀,戏班可是'大染缸’。”然而“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李世济有自己的坚持。但无论如何,程砚秋始终无动于衷,他深知梨园行的苦,外面,爱的敬的,分外有光;内里,风雨连连,说话都浸透凄凉。
1952年,尽管程砚秋反对她弃医从艺,李世济还是毅然决然地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肄业,来到北京自己组建戏班,通过当时的京剧工会进行演出,获得不错的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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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李世济进入北京京剧团,作为青年演员的她与马连良等大师常常合作演出,得到了不少名师指导。
       之后,程砚秋和李世济以及其他一批当时卓有成就的表演艺术家作为新中国的文艺骨干代表被派往莫斯科参加世界青年联欢节。临行前,负责该活动的周恩来无意中得知了李世济多年来的夙愿,向她承诺,等活动结束后他亲自做东,为她和程砚秋主持拜师之礼。
  那次演出非常成功,但李世济的等待却成了空——程砚秋突然病故。“我一生就看到两个人七窍流血,一个是程老师,一个是我的儿子(李世济的儿子在2001年因车祸去世)。那时候没有面巾纸,只有大手绢,我一点点给他擦。”说着,李世济哽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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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剧唱腔与美声唱法
  1966年,“文革”袭来。戏不能唱了,李世济下农村、去干校、戴高帽、挂牌子,一度也曾想放弃唱戏,同屋的女高音歌唱家郭淑珍就说她,“胡话,迟早是要登台的。”
       郭淑珍和李世济这对患难姐妹,不仅成了生活中的至交,也成了彼此艺术上的老师。“那会儿,我教世济唱歌,她教我唱戏。我从她那学到了不少东西。我记得我教了她一个花腔女高音的歌《千年铁树开了花》,我突然发现,原来还可以这样吐字归音啊。唱美声的有个毛病,经常吐字不清楚。是世济教会了我把字咬准,还能唱出感情、唱出表现力。”郭淑珍说,这也是她唱好《黄河怨》的秘密。
 而李世济也在潜移默化中,将郭淑珍教给她的美声唱法融进了她的程派唱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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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派要随时代而发展
  1979年,《锁麟囊》在北京公演。这是十年浩劫后,程派剧目首次演出。那一晚的情景让李世济记忆犹新——每一段唱腔后面,都有潮水般的掌声,观众的眼泪扑扑簌簌地掉,每个人的心都被韵味十足的程腔程韵幸福地包裹着。
       当谢幕的灯光亮起时,尽管早有准备,李世济还是吃了一惊:满眼一片白花花的头发。入目的惆怅,让她不得不去思索这样一个问题——“文革”“夺走”了多少双年轻观众的眼睛。
  于是,她到青年中间走访,歌舞厅、电影院,凡是年轻人爱去的地方,她都去过,看他们什么时候会叫好,问他们喜欢什么样的戏曲。很快,她看出了这一代年轻人和老观众的区别——他们更张扬,需要更夸张更奔放的艺术,来填满他们的精神生活。
      那京剧该以什么样的模样面对年轻观众呢?李世济想到,一次程砚秋为她说戏,一句“被纠缠,徒想起婚时情景”,由强到弱,对比很大,落腔时借鉴了荀派的唱腔,但完整的面貌仍然是程派。她似乎摸到了前辈艺术的脉络——戏要贴着人物去演,戏里要融入时代的气息。程派艺术,不是呆滞的水,而应是一条绳索,连着过去、现在和未来,朝着更真更美的方向延伸。
 于是,她请范钧宏修改《文姬归汉》剧本,删去拖沓琐碎场;请汪曾祺修改《英台抗婚》,吸取越剧特点,删去了男装部分,再请他在“报丧”一场加了二黄慢板,整理时保留各式哭头,加用二黄慢板、二黄中板替代过多的散板以弥补某些不足;请杨毓珉修改《梅妃》,以新的姿态重现舞台……她把美声唱法巧妙地糅合于演唱之中,将程腔唱得透亮,一扫以前程派的阴晦而更显明快,使程派唱腔更加丰富,更加细致,更富有感染力。丈夫唐在炘对伴奏手段进行了大胆的创新与改造,除了京胡、京二胡、月琴这“三大件”外,把笙也加了进去,以烘托人物的性格。
     所有这些,她只是想让舞台上的人物更加有骨有肉,腔里要有人物,身段、表情都贴着人物去演,而不是木头人一般地炫耀技巧。她要演活一个人,就得钻到戏里去,反复地试验、探索,找出最能表达戏中人思想感情的动作和唱腔。她不是胡乱增删,每改一个地方,都要来回推敲,直到找出完美的解决方案;也不是一味对着观众的胃口,艺术不是取乐人的“玩意儿”,也不是要缚住人的灵魂,而是解放心灵,感受美。
       她做到了,明快丰富的唱腔,活灵活现的人物,一下子抓住年轻人的审美趣味。剧场里,越来越多的黑头发随着她走入戏中,入耳酸心时,也会情不自禁落泪。名满天下,谤亦随之。有人将她的艺术冠为“新程派”,意为程派的“叛逆者”。李世济清楚,“新程派”明褒暗贬,却也坦然接受——她明白,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背离程砚秋的精神。她将生命之流涓涓不息汇入程派艺术这条大河,使之变得更宽广、激荡。
      虽然有着那些无谓的流言与争闹,但肯定、热爱李世济艺术的人一直支持着她。与她合作了半个世纪的国家京剧院艺术指导委员会副主任、京剧名家高牧坤说,在近50年的相处中,他深深感受到李世济对京剧那份发自心底的热爱。“可以说,她一生的才智、精力、心血都奉献给了京剧。”
      “上世纪80年代初,流行歌曲风靡全国。有老先生说,咱们的李世济就相当于唱歌的毛阿敏,足见李世济主演剧目上座率之高和受观众喜爱的程度。”高牧坤说,一个演员在舞台上的光彩,取决于演员的艺术造诣。李世济不仅继承了程派,更结合自己的嗓音条件,创造了独特的声腔艺术。
  而李世济与唐在炘两人对于程派剧目的改编和创作,也让高牧坤佩服不已。“由他们二人共同创作的《陈三两爬堂》一剧中,一段'家住山东在临清’的唱段特别精彩,清板接跺板的巧妙设计,极大地突出了乐器的个性音调,将弹拨乐器善于抒情的特色发挥到极致,这是在之前的程派剧目中从未有过的创造。”高牧坤说,当年他和李世济同台演出,上半场他演《艳阳楼》,下半场她演《陈三两爬堂》,每唱到这一段,定是满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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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年李世济:以强者面目生活的寂寞老太太
      2014年3月16日,摄影师苏岩在北京梅兰芳大剧院为李世济拍摄的照片。这也是李老师生前喜爱的一张照片。
       5月8日晚10时46分,著名京剧程派表演艺术家、京剧大师程砚秋先生的义女李世济因病在北京友谊医院去世,享年83岁。在半月内,京剧界“梅派 掌门”梅葆玖和“程派脊梁”李世济先后离世,让很多戏迷观众感到痛惜。在李世济生病期间,一直陪伴左右的徒弟杨磊对京华时报记者说:“李老师一辈子热爱舞 台,晚年为了给观众呈现出好的状态,她每参加一次京剧演唱会都会提前一周准备。她生前常跟我说,我这一辈子没有别的,就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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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日子
    住院四个多月非常坚强
     李 世济去世的消息,让很多人感到突然。实际上,李世济老师这半年来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她从去年年底住进友谊医院,徒弟杨磊就一直陪伴左右。他对记者说: “过去李老师演出繁重,她很早就得了糖尿病,随着年龄增大又多了几种并发症。以前没有这么严重,这次是从去年12月24号发病,情况比较严重。到昨天晚上 10时46分去世,在医院跟病魔一共抗争了4个月14天。”
      5月8日晚上7点多,杨磊就收到了师父家属的电话。他说:“下午我就感 到特别不安,晚上接到电话就赶往医院。我心里还有侥幸心理,感觉师父这次一定能挺过去。后来大夫出来说,‘人没了,节哀’,我还是不敢相信。”在生病的这 四个多月里,杨磊作为惟一的男徒弟一直陪伴左右,“如果不过来守着师父,我心里过不去”。
      杨磊说,师父住院这段时间一直很坚强, “她住院没多久就插上鼻饲了,但她还是想着舞台。原本元旦要参加一个演唱会,她就念叨,‘我还有演出呢’。我跟她开玩笑说,您唱一段《春秋亭》跟玩儿一 样,这次不行咱下次再唱。她说,‘不行啊,答应人家了’。实际上,是她心里对舞台的眷恋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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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中还惦记登台演出
      这 些年,李世济经常携带徒弟出现在京剧演唱会中,演唱《锁麟囊》《文姬归汉》等程派经典唱段。其实,与台上那个热情饱满的李世济不同,台下的她身体并不好。 杨磊说:“李老师一辈子热爱舞台,晚年为了给观众呈现出好的状态,她每参加一次京剧演唱会都会提前一周准备。大家看着她气色还不错,其实我是从家里就给她 化好妆,然后去后台。师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衰老的样子。她生前常说,‘我这一辈子没有别的,就是艺术’。”
      李世济去世当晚正好是“母亲节”,她本身也是一位坚强的母亲。李世济热爱舞台,四十多岁时才有了儿子。但在2001年,爱子突然在一场车祸中离世,年仅27岁,撇下了两个孩子。她的丈夫唐在炘从此一病不起,于2007年离世。晚年的李世济给外人感觉很坚强,但有时心里也会空落落的,常给几个亲近的徒弟打电话。
       昨 天,在李世济老师位于车公庄西大街附近的家中,已经设置简单灵堂,李世济的亲属、徒弟等在家中守候,她身在上海的弟弟也将赶来北京。李世济生前单位国家京 剧院官网已变成黑白色,并对外发布了讣告。这位老艺术家的遗体告别仪式将于5月16日上午10点,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大礼堂举行。国家京剧院将在院内八 楼第一排练厅设置灵堂,从5月11日至5月14日每天10点到16点接受各界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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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忆
        白燕升:对程派唱腔功不可没
        著名戏曲主持人白燕升跟李世济已相识近20年。他说:“1996年,我第一次采访她是在恭王府,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既是程派忠实的继承者,又是程派忠实的叛逆者’。一开始我还不太懂,这么多年接触下来,我就渐渐懂得了这句话。”
       白 燕升说:“我个人觉得,李老师在程派唱腔的改良、革新、传承上功不可没。她的老伴儿著名唱腔设计者和琴师唐在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比如像她的《文姬归汉》 《梅妃》《陈三两爬堂》,都不属于老程派了,加进了很多腔,很多自己的旋律。这种改动吸引了很多新戏迷,功不可没。”
        上个世纪80年代,李世济红遍京津冀等地区。白燕升回忆说:“那是她最好的时候,尤其她到了天津一票难求。我小时候家里就有她《文姬归汉》的年画。”除了艺术上的成就,白燕升觉得李世济身上有一般人没有的精神,“她很要强,一直没有离开舞台,一直在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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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桂娟:80年代如同大腕歌星
       京 剧名家刘桂娟是李世济的大徒弟,她1986年便拜李世济为师。她接受京华时报采访时说:“得知李老师生病住院有段时间了,但真到老太太离开了,心里挺难受 的。老太太给我的最深刻印象:一是她对艺术的追求,她是个改革家,这是我最敬佩的。第二是老太太意志方面。她经历了太多的生活磨难,这是常人做不到的。”
       刘 桂娟回忆,1982年就跟李老师学过《陈三两爬堂》,“那时李老师正当年,可以说红遍大江南北,如同现在的大腕歌星,到哪演出都全满。‘天津一宫’一两千 人的座位,她演十几场《锁麟囊》全满。”谈到李老师在唱腔、发声上的教导,刘桂娟说:“这么多年,我嗓子没哑,得益于李老师科学的发声教导。她说要结合自 身特点科学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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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济--傲菊独立向霜天
       李世济,女,1933年出生于苏州,长于上海,祖籍广东梅县。中国国家京剧院一级演员,工青衣,宗程派。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京剧代表性传承人,京剧程派艺术的杰出代表,著名京剧前辈大师程砚秋的义女,她的丈夫唐在炘是著名琴师。第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届全国政协常委,曾任中国文联副主席。
    自幼喜爱京剧,5岁学唱《女起解》,得到程砚秋(1904-1958年,字御霜)、芙蓉草(即赵桐珊)的指教,12岁随程砚秋,学演青衣。李世济认程砚秋为干爹,但始终未拜师。后向梅兰芳、王幼卿等问艺。经过多年的勤学苦练,打下基础。1952年从上海第二医学院肄业。1952年至1956年,组织李世济剧团,任团长兼主演。1956年至1979年,任北京京剧团主演,与马连良、谭富英、裘盛戎等配戏、合作。1979年至1983年,任中国京剧院二团主演。1983年后,任中国京剧团一团团长。曾多次出国参加访问演出。
    已是初春。散漫的阳光在一瞬间收拢,斜斜穿过向西的窗子,洒落在乳白色的家具上,轻轻地抹上一层时光的颜色。
    外面是北京城,百十年来换过几多新颜,却从未变过旧样,车水马龙,喧嚣奔腾,在时光的路上年轻荡漾。
    可是,人却老了。
    21年了。记忆在这里出了错。李世济端坐沙发,像被钟摆拨弄了一下,时间往前跳了一跳。哦,已经21年了。自1991年搬进这里,已经整整21年了。她是没有想到,时间跑得如此迅猛,一下子就到了记忆的前头。
    那些决定人生的时刻,慢腾腾地从口中徘徊而出。在时光里漫溯,每一句话都蓄满力量。
    她顿了顿,问:回忆往事,是什么感觉?
    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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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父”
    这一刻,她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心底那三个排列的字眼,刻得更深了。且从此,一出口便有了两个字的联系:“干爹”
    1945年的一个秋日,12岁的李世济坐在课堂里,心不在焉。想起了昨日的事,心底的欢喜一阵阵扑来。
    程砚秋——这三个字,默默在心底排列许久,直到昨日,才跑出来,化作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仔细想了想昨日见面的细节。一进门,还没细致打量程先生,围坐沙发的宾客们就拿她打趣:看,世济多像程先生呀。
    程先生脸上泛满了笑意,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也说:真像。
 说着,程先生就拉起她的手,慈爱地问道:会唱戏吗?
    她有些慌乱,重重点了下头,又马上摇头,低低地说:“我喜欢,唱不好。”
    程先生被这一动作感染了,高兴起来,“我要教你呢?”
    “你教,我就唱。”
    话刚落,所有人都乐了。她坐在那儿,也跟着笑。
    “好啦,你就收下她做干女儿吧。”有人提议道。
    程先生:“行啊……”
    行吗?当然不行,她急急给出了答案——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想想从小还真跟京剧有缘,5岁那年,蹲在八仙桌底下,偷看姨妈学《苏三起解》。没多久,姨妈没学会,她倒会全了,还登台演出呢。那时还小,是妈妈抱上去的,据说唱得还算顺。姨妈到处炫耀说,我们家出了小天才呢。
    她笑了笑,又没来由地叹了口气,不管怎样,见了程先生,也是件幸运的事吧。
    想了一会儿,就把这一桩心事搁下了。
    下了学,刚踏进家门,妈妈急吼吼地告诉她:快,快,程四爷来了,从下午三点就一直在等你。
    李世济心一下子蹿了起来,急急走进客厅一看,圆桌上摆满了礼品:一对银碗,一对银筷,沉甸甸的金镯子,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盛着用玛瑙雕刻成的小靴子,还有几块织锦棉缎衣料,一幅手书的红纸条幅。
    程先生坐着,不说话,一脸宁和。家里人都紧张地盯着她,这一回,她又不知所措了。妈妈忙叫她跪下磕头。她这才醒悟过来:程先生来兑现诺言了。
    “干爹”,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在一瞬间呼了出来。紧张的空气开始融化,家里又恢复平日互相言笑的情景。她懵懵懂懂地站了起来,这一刻,她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心底那三个整齐排列的字眼,刻得更深了,且从此,一出口便有了两个字的联系:“干爹”。
至此一生,绵延不绝的,都是各种程腔程味的回响与盘旋。甘甜与苦辣,再不是原先的设定,而是“山一程,水一程”的微茫与不可知。
    踏上了,便是这样一条路。只不过,在李世济的12岁,她还茫然不知。只知道,她爱京剧,爱到骨子里去。
    爱,就得吃苦。苦了,才知道爱有几分。
    程砚秋教戏严厉而认真,李世济学起来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练唱词,离墙一尺远处,对着贴在墙上的宣纸念,直念到口中喷出的热气湿了宣纸;练台步,两腿间夹一张纸,走时不能掉,头上还得顶一本厚壳的精装书,熟练了再换大碗或盛水的小碗。一周下来,布底鞋就磨穿了。
    准确了,再学腔。吊嗓子怕影响到邻居,就在自家厕所里架一个酒坛子,对着练,直到头昏眼花、两耳轰鸣为止。
    三个月后,第一出戏出来了,《贺后骂殿》。第一次演出,就博得了“小程砚秋”的美名。
    彼时,程砚秋已回到北平。听到消息,高兴极了,立即去了封信,“此番到上海最大的收获,就是收你为干女儿”,“将来你长大后,要执程派牛耳”。
    牛耳?牛的耳朵?她胡乱琢磨了一番,却百思不得其解。问明白了,心里反倒一惊:干爹的期许这么大呀。
    这一桩心事,就再也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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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师”
    看着躺着的程砚秋,李世济再也忍不住了,放声恸哭,世界在这一夜崩坍了
    1957年初夏,一辆火车轰隆隆地从北京向莫斯科缓慢驶去。和煦的风拂过田野、山岗、白桦林,辽阔的大地,湛蓝的天空。
    火车上,谁也无暇顾及沿途美丽的风景,哪怕是那一声越过边境的汽笛,也无法惊醒旅客的“美梦”——大家围坐一团,听程砚秋讲戏、唱戏。程砚秋兴致也高,一句接着一句,花儿一般一朵朵铺满车厢。李世济坐着,听着,始终在笑。心中的那个梦,在一个个音符、一串串唱词的勾画下,愈发绚丽。
    那是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光。九天九夜,那个经历过无数次高低起伏的梦想,终于在这列开往莫斯科的火车平稳的“叙述”下,渐渐平直了。
    拜师!拜师!从程砚秋的那封信起,戏,不再只是单纯增进感情的手段、认识美的方式,而是流入血脉的使命感——“爱你,以全部的眼泪、笑声,甚至生命”。
    她等不及了,她要拜师,她要出道唱戏。她把这番心思跟程砚秋讲,他反对,说:“看我的子女,哪个是干这行的?我这是爱你呀,戏班可是‘大染缸’。”“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李世济怔怔地对道。“这方面的情况是不可改变的。”程先生算是回绝。
    她不死心,几次三番地求,程砚秋“无动于衷”——他深知梨园行的苦——外面,爱的,敬的,分外有光;内里,风雨连连,说话都浸透凄凉。
    这些年,她足够努力。白天上学,晚上学戏,不曾落下。生活逼仄得如同照相机的暗箱,她躲在里面,瞧见的都是戏。课堂上她昏昏欲睡,到了晚上,京胡声一响,神采飞扬。
    这些,“干爹”看不到吗?看得到!他知道她爱,便请了芙蓉草(赵桐珊)、陶玉芝、朱传茗、王幼卿、李金鸿等为她教授身段、表演、武功和昆曲,还请了梅兰芳为她教授《贵妃醉酒》、《霸王别姬》。离开上海时,请托“三剑客”(一是在圣约翰大学攻读建筑专业的大学生唐在炘,二是在银行供职的熊承旭,三是高中学生闵兆华。喜爱程派艺术的共同志趣使他们聚集在一起。他们在上海票界小有名气,并为程砚秋所赏识,程砚秋离沪时,赠名“三剑客”),辅助她排戏、吊嗓。可是,那道门却为何如此难迈?
    年轻的李世济困惑着,对着那道进不去的“门”,一次次的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
    雪是见证者。那天,京城飘雪,李世济立在门前,等着程砚秋回家,好再细细地说一遍。几个小时后,程砚秋回来了。她迎了上去,心里的话却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程砚秋看了看早已成为“雪人”的她,满是感动,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叹了一口气,摁响门铃,进去了。
    白皑皑的天地间,一地凄凉。李世济绝望了。
    不管怎样,李世济的堂吉诃德之路开始了。1952年,李世济从上海第二医学院肄业,正式下海唱戏,同行的还有“三剑客”。那几年,有喝彩,也有失意,但注定的这条路,还要坚实地走,哪怕所得是眼泪、是嘲笑,也无所谓——那些表面上的情感,哪有戏里面的丰富,把戏唱好了,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1956年,李世济加入北京京剧团,总算是在北京站稳了脚跟。
    但,风车总在那里。是周恩来,给了她这把“矛”。
    1956年,周恩来和程砚秋观看李世济的清唱。演完后,周恩来问:你看她像你吗?
    程砚秋点点头,答:像。
    周恩来又问:她是你的学生吗?
    “她,是我的干女儿。”
    周恩来畅快地笑了:干女儿和学生有什么区别吗?
    程砚秋停了一下,淡淡地笑:干女儿,是家里人……
    周恩来高兴地讲:世界青年联欢节你们一起去,回来我周某人请客,让她拜你为师。
    程砚秋听完,也高兴了。
    1957年,世界青年联欢节举行,李世济的京剧清唱入选了中国代表团。
    临行前,周恩来对李世济说,“好好演,回来给你拜师。”一旁的程砚秋没搭话,浑身却有说不出的开心。
    火车开动了,横亘多年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李世济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即便是饿着肚子(程砚秋饭量大,那时供应不足,李世济和唐在炘把自己的面包留给他),光喝着水,也觉如饮琼浆。整整九天九夜,都在这种狂喜中度过——还有什么比梦想照进现实更令人酣畅淋漓?
    晚年的李世济,时时回想起这九天九夜。那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光,恍若昨日,烟火一般开遍记忆。
    烟火再美,总要落地。回忆往往在1958年3月9日戛然而止。从莫斯科归来后,李世济忙,程砚秋忙,周恩来更忙。等到三个人聚在一起时,却是生离死别——程砚秋病逝于北京医院,时年54岁。看着躺着的程砚秋,李世济再也忍不住了,放声恸哭,世界在这一夜崩坍了。
    落地的烟火,便不再是烟火,而是凄冷寂寞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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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河”
    她要珍惜时间,搭建一座桥梁,把那个愈走愈远、越来越斑驳的背影渡过河,带回到人世间来。那一股韧劲,从来没有消逝过
    天塌了,谁也无法补救,至少在当时,李世济只能目送程砚秋的身影越走越远。
    在程砚秋追悼会上,看她哭得苦,周恩来劝慰她,化悲痛为力量,好好继承和发展程先生的艺术,随时代的发展而发展。话很普通,说话的声音也很轻,意义却重。
    她听进去了。从此,再无暇他顾。对她而言,这是使命,一生铸定,心之所向,命中所系。
    在追寻程砚秋的道路上,李世济并不孤单。马连良接过程砚秋的担子,时时敲打,怕她偷懒,又怕她骄傲,领着她体味艺术三昧;“三剑客”之一的唐在炘,成了她的伴侣,从不突出自己,一心烘托,京胡声起,就能把她带入意境,还没开腔就已经眼泪满眶。
    《陈三两爬堂》、《南方来信》……一出出新编程派戏,被搬上舞台。当程腔程韵从李世济口中抛出,所有人都知道,她没有虚度年华。
    1966年,“文革”袭来。戏不能唱了,她下农村、去干校、戴高帽、挂牌子。一度也曾想放弃唱戏,同屋的郭淑珍就说她,胡话,迟早是要登台的。郭淑珍是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李世济跟她学发声技巧,怕别人发现,拿棉被、报纸把门窗封得严严实实,一个人勤学苦练,直到地上一摊一摊的汗水。
    在干校时,她是水稻班班长。常常是端上来一盆饭,或者面条汤,上头白菜她都给别人吃,自己喝点汤,与大家相处得很好。最好的年龄去种水稻,她却说,“我走到哪儿都应该是好样的”。
    她骑二八的男式自行车,自己上不去,踩着石头骑上去。道远,回来晚了,路上什么都看不见,结果“扑通”一声掉沟里了,挣扎着爬起来,骑上车继续走,“就为了当强者,做好样的”。
    在台上,她能将戏唱得哀婉痛绝,骨子里却埋着乐观的种子。“文革”来了,她在回忆时,却没有太多的苦难。不是记不住,而是不愿意在苦难面前低头。在苦难面前绝望,或是点燃希望,她永远选取后者。
    果不其然,她还是要登台的。1976年,“文革”结束,她又来到人民大会堂演出。一入门,见到那口大鱼缸,就贴了上去,摸了又摸,十年了,终于回来了。大会堂又响起了久违的程腔程韵。彼时,她已经43岁了。
    年华是艺术的敌人。她要更加珍惜时间,搭建一座桥梁,把那个愈走愈远、越来越斑驳的背影,渡过河,带回到人世间来。那一股韧劲,从来没有消逝过,反而随着岁月的流淌,越来越强烈。
    三十多年来,她没有一刻停止过。一出出因历史原因停止脚步的程派戏,在她的细心整理下,重新登上舞台;她马不停蹄地到处演出,即便面庞再苍老,脚步再蹒跚,她也要挣扎着上台,像年轻时一样,早早地来到化妆间,慢慢地,细致地,一笔一笔地描画,贴上片子,抿了鬓角,插上珠翠,只为在台上能给观众呈现一个最美的形象。
    1995年的一次演出,她昏倒在后台,却没有人因为她的“缺席”而感到懊恼,或是离席,反而是如潮的掌声和温暖的问候。后来一查,才知道是糖尿病。
    自此登台少了,任务却一天天繁重起来。除了课业授徒,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她去排忧解难——唯一的儿子意外离世,扔下两个孙女,老伴唐在炘卧了几年床,也撒手走了。只留下她,依旧在程派艺术的路上孤独地走着。
    这些事,她淡淡地讲,不落哀伤。转过身去,却是一身的疲倦与孤独。
    现在只要身体允许,她还会站上舞台。2011年,她在一次演出中摔断了尾椎骨,当时不知道,唱完后,医生说是骨头断了,锥心的疼痛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后来,坐着轮椅给学生讲戏,讲到激动处,站了起来,骨头又坏了。
    她说:“我实在太热爱艺术了。”
    如此三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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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道”
    她不是胡乱增删,每改一个地方,都要来回推敲,直到找出完美的解决方案;也不是一味对着观众的胃口,艺术从来不是取乐人的“玩意儿”,也不是要缚住人的灵魂,而是解放心灵,感受美
    1979年,《锁麟囊》在北京公演。是夜,李世济失眠了。到凌晨五时,她还在被一个问题纠缠着:那一片白花花的头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黑头发?
    那一夜的轰动,早在意料之中。十多年了,在遮天蔽日的样板戏下,天空终于划开了一道口子。在那个充满意义的年代,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一夜意味着什么。之前,有过犹豫,有过挣扎,但很快烟消云散了——程先生生前最在意的戏,时隔多年终于等来了公演的机会。
    戏开演了。她在后台上,看着那些“文革”后的“幸存者”陆陆续续进来了——腿打残了,拄着拐杖进来了;拿着被褥,子女用板车拉进来的……她心酸,回过头去,跟演员们说,一定要好好演这场戏,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就这样唱着、演着,每一段唱腔后面,潮水般的掌声,眼泪扑扑簌簌地掉,每个人的心都被韵味十足的程腔程韵幸福地包裹着。
    当谢幕的灯光亮起时,尽管早有准备,李世济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满眼一片白花花的头发,一缕黑发都没有。
    入目的惆怅,暂时被激情取代。掌声一阵阵涌来,演员们激动了,跳下舞台,又说又笑,一直把观众送出去很远。
    只等激情散去,意义散去,她不得不回过头来思索着那个问题——“文革”“夺”走了多少双年轻观众的眼睛。
    她到青年中间走访,歌舞厅、电影院,凡是青年爱去的地方,她都去过,看他们什么时候会叫好,问他们喜欢什么样的戏曲。
    很快,她看出了这一代年轻人和老观众的区别——他们更张扬,需要更夸张更奔放的艺术,来填满他们的精神生活。那种过分含蓄的表演方式,已不太能被接受。
    京剧该以什么样的模样面对年轻观众呢?至少能从三个时刻里找到答案:
    一次,程砚秋指着自己待嫁的女儿,小声对李世济说:“瞧你大姐,活脱就是《锁麟囊》中的薛湘灵。”她看了看大姐,确实与平时不一样。程砚秋不在时,大姐的娇、骄二气便暴露无遗,她常常挑剔佣人的毛病,噘着嘴、跺着脚向母亲要嫁妆;而当李世济向她贺喜时,大姐却又羞得脸上通红;
    程砚秋在火车上说戏,一句“被纠缠,徒想起婚事情景”,由强到弱,对比很大,落腔时借鉴了荀派的唱腔,但完整的面貌仍然是程派;
    一次演完戏,马连良告诉她:“演戏有‘会’、‘通’、‘精’、‘化’四个阶段。老师怎么教,就怎么演,只能算个‘会’;戏演多了,好戏看多了,掌握了规律就能相‘通’;琢磨细节,达到出神入化,才可以出‘精’品;能够通融汇合,进行创造,到了‘化’境,才能成为好演员。”
    她似乎摸到了前辈艺术的脉络——戏要贴着人物去演,戏里要融有时代的气息,艺术创造永无止境。程派艺术,不是呆滞的水,而应是一条绳索,连着过去、现在和未来,朝着更真更美的方向延伸。
    改!
    她请范钧宏修改《文姬归汉》剧本,删去拖沓琐碎场;请汪曾祺修改《英台抗婚》,吸取越剧特点,删去了男装部分,再请他在报丧一场加了二黄慢板,整理时保留各式“哭头”,加用“二黄慢板”“二黄中板”替代过多的散板以弥补某些不足;请杨毓珉修改《梅妃》,以新的姿态重现舞台……
    她把美声唱法巧妙地糅合于演唱之中,将程腔唱得透亮,一扫以前程派的阴晦而更显明快,使程派唱腔更加丰富,更加细致,更富有感染力。
    丈夫唐在炘对伴奏手段进行了大胆的创新与改造,除了京胡、京二胡、月琴这“三大件”外,把笙也加了进去,以烘托人物的性格。
    ……
    所有这些,她只是想让舞台上的人物更加有骨有肉,腔里要有人物,身段、表情都贴着人物去演,而不是木头人一般地炫耀技巧。她要演活一个人,就得钻到戏里去,反复地试验、探索,找出最能表达戏中人思想感情的动作和唱腔。她不是胡乱增删,每改一个地方,都要来回推敲,直到找出完美的解决方案;也不是一味对着观众的胃口,艺术不是取乐人的“玩意儿”,也不是要缚住人的灵魂,而是解放心灵,感受美。
    她做到了,明快丰富的唱腔,活灵活现的人物,一下子击中年轻人的审美趣味。剧场里,越来越多的黑头发随着她走入戏中,入耳酸心时,也会情不自禁落泪。
    名满天下,谤亦随之。有人将她的艺术,冠为“新程派”,意为程派的“叛逆者”。李世济清楚,“新程派”明褒暗贬,却也坦然接受——她明白,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背离程先生的精神。她将生命之流涓涓不息汇入程派艺术这条大河,使之变得更宽广、激荡。
    至于那些无谓的流言与争闹,她不曾理会。那发自内心无法动摇的怡悦和自信,更不曾减损半分。
    她说,“这大概就是李世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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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济,人称京剧程派艺术的“改革者”、“促进者”、“叛逆者”。祖籍广东梅县,1933年5月生于江苏苏州,长于上海,书香门第,祖父曾是清朝官员。5岁开始接触戏曲偷学《苏三起解》,1945年在上海,李世济拜程砚秋为义父,开始私淑程派。逐渐学习和掌握的传统戏有《骂殿》、《红鬃烈马》、《玉堂春》、《四郎探母》、《大?探?二》等,程派本戏有《六月雪》、《文姬归汉》、《荒山泪》、《锁麟囊》、《春闺梦》等。李世济还投师陶玉芝学基本功,向朱傅茗学昆曲,向赵桐珊(芙蓉草)问艺,后又曾随李金鸿等学戏,王幼卿曾为她说老戏。有诸多名师指导。然而学戏也并非轻松容易之事,经常遭手板之苦。直到李世济想正式出道唱戏,义父程砚秋表示反对。也尽管跟随程砚秋程大师,但每当向程大师要求正式拜师总是被拒。后来因各种原因义父女之间一度关系紧张。
      上世纪50年代初尽管程砚秋反对,李世济还是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肄业,下海来到北京自己组班,1953年成立李世济剧团,在北京等地巡回演出了《金?断?雷》、《孔雀东南飞》、《柳迎春》、《鸳鸯冢》、《青霜剑》、《英台抗婚》等。1954年至1955年间梅兰芳为她亲授了《霸王别姬》、《贵妃醉酒》名剧。
        1956年,李世济参加了北京京剧团,作为被重点培养的青年演员,与马连良、谭富英、裘盛戎等配戏,得到了不少名师指导。此外她也曾到中南海为领导人演出。1957年作为新中国文艺骨干代表派往莫斯科参加世界青年联欢节获银质奖章。1959年程大师逝世一周年,李世济参加了北京纪念演出。1956年到1966年间,李世济曾与茹富华、李盛芳、高宝贤等演出了《玉堂春》;与马连良、李多奎、马富禄、马盛龙、闵兆华等演出了《审头刺汤》;与李多奎、李四广演出了《金锁记》;与马连良、马富禄、茹富华、马崇仁、周和桐、马长礼、张洪祥、马盛龙、慈少泉等演出了《十老安刘》;与马连良、谭富英、马富禄、李多奎演出了《桑园会》;与马连良演出了《法门寺》;与裘盛戎、李多奎、陈少霖、赵丽秋等演出了《秦香莲》;与马艳芬、马崇仁、闵兆华、何盛清、李盛芳、马幼禄、高宝贤、罗世保、马崇年等演出了《锁麟囊》;与慈少泉、闵兆华、何盛清、李盛芳、高宝贤、张福昆、罗世保、陆洪瑞、马崇年演出了《荒山泪》;1962年与马连良演出了《三娘教子》;与谭元寿、谭富英、慈少泉、何盛清、李盛芳、罗世保、孙元喜、马崇年、张韵斌演出了《朱痕记》;与马长礼、马艳芬、何盛清、高宝贤、郝庆海、慈少泉、李盛芳、闵兆华、谭元寿演出了《红鬃烈马》;与谭富英、裘盛戎、李多奎、陈少霖、张洪祥、谭元寿、慈少泉、闵兆华、高宝贤演出了《甘露寺回荆州》;与马连良、马富禄、周和桐、闵兆华、马盛龙、李四广、何盛清、赵丽秋、马崇仁演出了《火牛阵》;与谭元寿、赵丽秋、闵兆华、何盛清、王元信、耿世华演出了《柳迎春》;与陈少霖、马盛龙演出了《三击掌》;与马长礼演出了《贺后骂殿》;与闵兆华、慈少泉、李四广、何盛清等演出了《春闺梦》;与慈少泉、李四广、刘雪涛、赵丽秋、钮荣亮等演出了《青霜剑》;与周和桐、茹富华、马盛龙、朱锦华、关小燕、闵兆华、周和桐、周少安、慈少泉、金振明等演出了《文姬归汉》;与谭元寿、慈少泉、关小燕、蒋元荣、张洪祥等演出了《梅妃》;与耿世华、蒋元荣、钮连贵、周少安、慈少泉演出了《六月雪》;与刘盛通、刘雪涛、关小燕、慈少泉、何盛清演出了《英台抗婚》;与闵兆华、高宝贤、谭元寿、钮荣亮演出了《陈三两》;与谭元寿、马盛龙、蒋元荣、朱锦华、何盛清、慈少泉、周和桐、张韵斌演出了《刘三姐》;与周和桐、马盛龙、慈少泉、高宝贤、阎韵喜、郭元祥、李淑玉、翟韵奎、徐韵昌演出了《王昭君》;与马长礼、谭元寿.、郝庆海、周和桐、谭元寿、郭和咏、何振兴、钮荣亮等演出了《黎明的河边》;与郝庆海、李毓芳、赵丽秋、李淑玉、朱锦华、陈志忠、阎韵喜、刘盛通演出了《党的女儿》;与裘盛戎、马连良、高宝贤、赵丽秋、贺永瑛、郝庆海、蒋元荣、徐韵昌、小王玉蓉等演出了《南方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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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革前的这些年,不论是传统戏、新编戏还是现代戏,李世济遵循程师路数,虽有发挥但也不离左右,包括文革后期拍摄的《游龙戏凤》影片配音(1976)等。正因此才能有日后在保持此基础上大胆创新。1976年经过十年浩劫粉碎四人帮以后,她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第一次演出清唱了《蝶恋花》,引起了巨大凡反响。 1979年从北京市调到中国京剧院二团的李世济,在北京在工人俱乐部贴演了《锁麟囊》,立时轰动一时。在当时在反思和思想解放的新形势下,禁令多年的《锁麟囊》重新获得了自由。李世济到中国京剧院后,致力于程派戏整理加工,让其在新的历史环境中生存下来。
        文革以后到上世纪84年代中期是刚恢复传统戏的年代。虽说恢复但观众寥寥。当李世济重返舞台后,她敏锐地感受到:京剧要发展,就必须创新。这个时代需要演员敏锐独到的判断力以及勇于突破陈规的勇气。如果五六十年代是李世济成长期,文革以后至90年代初期就是李世济的收获和顶峰期。
         改革自然引起许多人非议,她把美声唱法巧妙地糅合于演唱之中,更加突出程派特点,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吸引了大批老中青观众。李世济那时没有因为亮而失去程腔神韵,依旧幽咽婉转,只是于含蓄中更见轻灵,于沉郁中更显俊秀;由于音域更宽所以行腔更其曲折缠绵,荡气回肠、心旌摇曳,虽然声腔变化了但依然规矩,这个时期《锁麟囊》、《文姬归汉》、《英台抗婚》《陈三两爬堂》、《梅妃》、《荒山泪》还算出色,不仅有赵丽秋、曹世才老班底的默契合作,还有庞大的唐乐队为演出增色不少。
          李世济背后默默支持她的丈夫唐在炘是她一生的艺术知音。也是他帮助李世济获得今天的成功。唐在炘作为日后下海的琴师,1922年出生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唐至上早年留学于英国牛津大学,回国后在上海电力公司任工程师,对儿子期望殷切,一心想让他走自己的道路。唐在炘圣约翰大学建筑专业高材生,攻读学业同时,却坚持每天听电台戏曲,对照《大戏考》的戏词听,日子长了,便对许多行当、流派的戏烂熟于心。曾从师穆铁芬、周长华等学操琴。1945年秋在上海茂名南路唐在炘,初次与程砚秋相识。向程砚秋学艺。唐在炘给李世济当伴奏,也是从那年秋开始,唐在炘为程砚秋调嗓时认识李世济,之后几乎每天都来陪李世济吊嗓。程砚秋后来称唐在炘和熊承旭、闵兆华为‘三剑客’。由于程砚秋曾嘱咐他们辅助李世济吊嗓子、排戏,后来就传开了“情托三剑客”之说。同年程砚秋离沪后,李世济和唐在炘合作第一出《贺后骂殿》让李世济很快就成了戏迷的话题。长期合作中产生了情愫,唐在炘与李世济走到了一起,他们既是夫妻又是良师益友。1952年起从事京剧工作。又拜徐兰沅为师。唐再炘和她一起,在继承程派艺术的基础上,结合时代的要求和个人特点,对程派艺术有所革新发展,大胆地改革了程派的声腔。李世济自身也有局限,但加上一流配角班底,庞大的唐乐队,扬长避短,改编剧目,迎合了观众审美观,也遭到老程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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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济与唐在炘.
       早在六十年代她整理改编移植的《陈三两》,1962年与谭元寿、钮荣亮等首演,这个剧目含盖了所有传统戏的元素。是成功的一部搬演不衰的新作品,在国内外很有影响,也是李世济纪程改革成果。1983年再与张学海、曹世才等在天津等地重演此剧。而另一曾独自主演的《刘三姐》,在低回婉转的程腔基础上,又增添了山歌的风格。
       80年代李世济与赵丽秋等合作演出的《锁麟囊》,对伴奏手段进行了大胆地创新与改造,除了京胡、京二胡、月琴三大件外,把笙也加入进去,在弹拨乐等民族器乐着力渲染与烘托下如泣如诉、细腻委婉地表达了剧中人的性格,在北京、天津、上海、香港(1984)等地演出颇受欢迎。
         程砚秋先生的晚期代表作《文姬归汉》,由李世济请著名剧作家汪曾祺对原本做了修改,删去拖沓琐碎场次,删掉了祭坟反二黄唱腔,增加了由唐再炘设计的送别的反西皮二六唱腔,保留原有三大慢板精彩唱段,加强别子、送子的节,扣人心弦、哀绝天地的人物形象,令人耳目一新。1980年到天津演出,1982年冬李世济赴上海演出。后期演出又加上了祭坟。
李世济请人修改的《英台抗婚》吸取了越剧特点,限于自身条件,李世济删去了男装部分,请汪曾祺先生在报丧一场加了二黄慢板,整理时保留各式“哭头”,加用“二黄慢板”“二黄中板”替代过多的“散板”以弥补某些不足。唐在炘在音乐创作上下功夫,对南梆子进行润色加工。使整出戏凝炼丰满许多。由李世济的演绎上演后大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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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经过范钧宏修改的《碧玉簪》,体现出“李氏程派”的独特韵味。她还请杨毓珉修改《梅妃》用于自己的艺术创作之中,以新的姿态重现舞台。《梅妃》是程派代表作,唱念做舞具全,对演员要求相对比较高,程先生当年一年也只是偶尔演出,而每演必满,成为程先生杀手锏。李世济将《梅妃》删除了琐碎的场次,使整出戏变得更紧凑,观众看着也就不觉得累赘。而音乐创作上,唐乐队拉的《梅妃》还没有开口,已经用音乐带入意境,诸多改动,遮盖住李世济所限。她是个聪明的人。
      84年之后特别是90年代初期开始,随着她更大胆的改革,李世济表演发生了质的变化,因为身体原因和家庭变故,随着那些默契的配角逐渐退出舞台,最重要的用气方面明显不足,小嗓拖不住。因此从这段时期演出的《祝英台抗婚》、《六月雪》《玉堂春》等看出瑕疵,也因此出现了对她艺术的更多质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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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开放三十年间,李世济在舞台上大放光彩。她与闵兆华、钮荣亮、朱金琴、高宝贤在1979年演出了《玉堂春》;1982年冬与李和曾、花脸名家景荣庆在上海演出了《锁麟囊》、《文姬归汉》、《六月雪》、《女起解》等;1983年和新艳秋、王吟秋、赵荣琛、李世济、李蔷华在纪念程砚秋逝世25周年演出上联演可《锁麟囊》;李世济、闵兆华、张学海在1983年天津演出了《陈三两爬堂》;1984年演出了《锁麟囊》;与张学海、曹世才、关小燕1986年1月在天津演出了《梅妃》;1987年在香港与曹世才演出了《女起解》;1987年与张学海演出了《贺后骂殿》;1988年与叶少兰在上海人民大舞台举行首届海内外梅派会演献演;1989年在天津李世济演出了《祭塔》;1989年与李宝铭、张学海演出了《英台抗婚》;1993年演出了《六月雪》;在香港与叶盛长演出《三击掌》;和曹世才又在上海演出《女起解》;还在香港演出《文姬归汉》;与李和曾等演出《红鬃烈马》;1991年再度演出《文姬归汉》,重新加上了祭坟反二黄唱腔、行路的西皮导板转慢板。给人以酣畅淋漓之感。1980和1991年代的几次演出全本《六月雪》,以大团圆结尾。她对窦娥刻画深刻而到位,剧本结构也做了微调。1991年的演出,在二黄慢板时开始就使用了花过门,乐队的喧宾夺主感逐渐显出浮躁之感。
       2003年12月纪念程砚秋诞辰100周年,李世济参加了纪念程砚秋百年晚会,率领隋晓庆、吕洋、张巨萍、李海燕、刘桂娟程派五位弟子共同合作演出《锁麟囊》。2008年2月在《龙凤呈祥》名家演出中演孙尚香。
          李世济也为京剧音配像做出了贡献。李世济京剧音配像录音并自己配像的主要剧目有:《祭塔》、《贺后骂殿》、《女起解》、《三堂会审》、《锁麟囊》、《祝英台抗婚》等。为程砚秋配像剧目有:《六月雪》、《汾河湾》、《三击掌》、《审头刺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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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济主要代表剧目有《锁麟囊》、《文姬归汉》、《梅妃》、祭塔、《英台抗婚》、《陈三两爬堂》(1959)、《武则天轶事》(1990)、《玉堂春》、《三娘教子》(1962,1989,2005),现代戏《南方来信》、《党的女儿》、《杜鹃山》(与马连良、裘盛戎合作)、《刘三姐》。现代戏《刑场上的婚礼》(1979)。曾演过剧目还有《骂殿》、《红鬃烈马》、《四郎探母》、《大?探?二》、《六月雪》、《文姬归汉》、《荒山泪》、《春闺梦》、《金?断?雷》、《孔雀东南飞》、《柳迎春》、《鸳鸯冢》、《青霜剑》、《审头刺汤》、《十老安刘》、《桑园会》、《法门寺》、《秦香莲》、《朱痕记》、《甘露寺回荆州》、《火牛阵》、《三击掌》、《王昭君》、《黎明的河边》、《党的女儿》、《游龙戏凤》、《碧玉簪》、《龙凤呈祥》等等。
             李世济对程派发展的贡献是功不可没的。程夫人也曾说:要客观地看待李世济和她的艺术。她成熟时期德明丽典雅、高亢激越的艺术风格与程砚秋含而不露的艺术风格背道而驰,是程派的叛逆者,但是观众认可了,市场认可令了,这个力量让李世济坚持不懈。李世济是位无法回避的、不寻常的程派艺术家,也是继往开来的人物。李世济学生和弟子有王学勤、张丽丽、刘桂娟、李海燕、李佩红、隋晓庆、吕洋、吴陆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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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不喜欢李世济
                                                                 作者:游园惊孟
            无论你喜不喜欢她,讨论程派,都跳不过李世济;无论你喜不喜欢她,无可否认,她是一代名家。
写这段文字,旨在表达自己的观点,无意讨好谁,也无意贬低谁,也没有劝谁接受我的观点的意思,只是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这人对事情的认识总是不停变化的,因而,这段文字也不代表我永久的观点。我对李世济的了解并不全面,也许说的不对,那也是欢迎指正的。
          有人说,对于一个80岁的老太太,你难道不应该尊重吗?我想,我们尊重一个人,第一是尊重他的德与行,而非他的年龄。尊老爱幼是中华传统美德,但是我并不认为每一个年纪大的人都值得人尊敬。比如寒了很多人心的彭宇案,让中国人再难伸出手去搀扶那些不小心摔倒的老人。也许,类比得不恰当,因为是两码事。
           文字不是很客气,如果说的是错的,您也别往心里去,不真实的么,清者自清,是我这说话的人没素质;如果是对的么,您就当我说的是错的吧。如果因为我说错了,伤害到您,那我愿意修正我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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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其人
         李世济霸道。霸道的人很多,比如武则天,因为她当政期间,社会还是在发展的,百姓还是安居的,虽然心肠毒辣了点,抛开男尊女卑的大男子主义因素,历史上对她的肯定还是大于否定的;又比如慈禧,同样是霸道,但是卖国求荣,丧权辱国,让中华民族彻底跌入历史发展的谷底,至今未能翻身,虽说远不是她一个人的因素导致的结果,但是她毕竟没什么功,所以,她只能被钉在中华民族的耻辱柱上。李世济的霸道是我不喜欢的霸道,因为她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当年上“艺术人生”,她说她要执程派的牛耳,且不说当时新艳秋仍在,就是李丹林、李蔷华、江新蓉的存在,也足以让她为这句不知轻重的话扇自己耳光。论艺术,她远差别人,论名分,人家是正式拜师的入室弟子,梨园行不是最看重这个么?若又不论艺术,又不论名分,那怎么能轮到她来做程派的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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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济打压同门。这是上面一段的衍生。李世济曾在电视上亲切地称王吟秋为“师哥”,恐怕王吟秋从来没有认为李世济是他的师妹。纪程百年,无可否认,李世济为这次活动的举办付出了艰辛,但这艰辛是为她自己,非为程砚秋,当然也非为程派,她是借程砚秋之名昭告天下,当今是李世济的程派,而非其他人的程派。纪程百年演出,除当时最当红的“一张一迟”,其他均是她门下弟子,或者是拜了师的,或者是没拜的。为什么有张火丁和迟小秋,大概是这两位实在是太红了,不让参加说不过去。而其他人,想参加演出是不可能的。李世济的门户之见,让我觉得她就是程门的“丁春秋”,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李世济撒谎。李世济多次提到周恩来介绍她拜入程砚秋门下,并且程砚秋答应了,从苏联回来就拜,可是,却不料程砚秋突然离世,令她的拜师仅差一个仪式。而对于这件事,周总理也过世了,程先生早已离开,死无对证,而且并无第二人来为她佐证,当然这件事就由着她说。但是,程夫人讨厌她,程家两兄弟有更喜欢王吟秋的,有更喜欢赵荣琛的,没听说过哪个更喜欢她的。程家人也许不懂戏,但是人家毕竟懂人情世故,分得出人的好坏来。
         补充一点题外的,新浪博客一度禁搜“李世济”三字,现在,也只能显示3条,都是2007年的,想必是李世济动用自己的政治身份来做的。当一个艺术家连看别人批评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了,还能算“艺术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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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其艺
           李世济爱改戏。李世济对程派戏改动是最大的,一度想超越程先生,打出“新程派”的旗号来。当然不用我说,大家都明白她的玩意儿能不能超越程先生。流派的继承者对经典进行改动以突出自我,本也无可厚非,可是,你的改动要符合流派的规律,当把程先生非常看重的吐字发音、因字行腔等最基本的流派特征都抛弃了的时候,还打着程派的旗号做什么呢?
         李世济背离程派精神。程派的精神是什么是一个很大的研究课题,不是我等戏曲爱好者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但我感受到程派戏浓郁悲怆的背后,是深刻的历史和社会责任感,是对悲剧性的大美的追求,是对人性的探索和批判。但是,这些在李世济的戏里都不存在,《锁麟囊》里的大家闺秀可以摇头晃脑,发出一个带着蠢劲儿的“春”字,可以大张旗鼓地夸富以表现自身的优越感,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没有教养的土财主家的女儿,会有一片仁慈的菩萨心肠。最后一场,李世济会穿着紫色的帔,上绣网格金线,看上去像富丽堂皇的五花大绑,程先生可会穿这样难看、俗气的行头?落难又心存疑窦的薛湘灵可会在换上新衣服后臭美一番,再美滋滋地幻想一番?《锁麟囊》一剧命运多桀,1950年代,程先生不得已对唱词进行了违背心意的改动,而时代早已矫枉过正的今天,李世济依然唱着改动后的唱词,那不是打程先生的脸吗?是这个违背心意的《锁麟囊》最终夺取了程先生的生命啊!
          再说《文姬归汉》,加了一段不伦不类的“送儿女”,完全是背离了程先生唱这出戏的初衷啊,也违背历史现实。《梅妃》,李世济唱得最好的程派戏,也偏偏加了一段不搭调的“傻丫头”,不知道文言怎么说,打个比方吧,就像给一件上好的裘皮大衣,贴了一块狗屁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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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济的新编戏《刘三姐》,骂财主是什么“豺狗”之类,程先生可会用这样泼妇骂街似的唱词?
当然,李世济年轻时是规矩的,嗓音是嘹亮的,我听了后也觉得非常悦耳动听,也很喜欢。但是,为什么就唱成了后来这个样子?《龙凤呈祥》里的“光”字,李世济的发音类似于“ang~~~~~yi~~~~~~o~~~~~~~ang”,程先生的切字是发另外一个音,然后再转回来本来的音?
           至于李世济口型难看,用大嗓,没有身段,台步没有等,是不必多说的。
有人说,李世济很受欢迎啊,票房好啊。票房是检验一个演员是否成功的一个重要标志,但是不是全部。就像我们的电影,每年都会有几部票房超级高的,但是,这并不代表这部电影的艺术水平就高。譬如《建国大业》、《建党伟业》以及下一个《建军霸业》。
           总之,李世济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但也有缺点。只是,我个人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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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李世济,再顺带说说刘桂娟吧。李世济广招的门徒里,刘桂娟是很重要的一个。在李世济的学生里,只要不是摇头晃脑唱戏的,我基本上都是辩证地看,也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唯独这刘桂娟是个例外。
         从前我也不熟悉刘桂娟其人其戏,很多人说她扮相漂亮,我也觉得,那是以前她年轻时的扮相。她最好看的一张剧照是黑白的,好像是戴凤冠的,那时她大概十七八岁,眼睛里还是纯洁的。而现在,她的眼睛里再不是了,是世俗,是浅薄。
看她的微博都知道,她自恋。自恋的人有很多种,有的是天才,而有的,是不自信。她是哪一种,看客心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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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炫富。张小娴说过,一个真正的淑女,不会向人炫耀她读过什么书,有什么贵重的首饰,因为她不自卑。炫富的人大概是没有真正淑女的那种自信的。在我认识的富人和官员里,那种靠自身奋斗的人起家的,通常会比较低调;而那些一夜之间暴富或是投机取巧暴富的,喜欢开豪车,目中无人,不知尊重他人,喜欢践踏别人的尊严。大概,被人践踏得久了而又没有强大的内心力量的人,会把那些不如他的人当作狗看,就像阿Q会去糟践小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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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浅薄。她在毕业论文里说要超越现在的程派,她会把给她留言提意见的人说成是更年期妇女,她会在上戏曲节目时穿得像坐台小姐,她会在她的微博里嘲笑她的同学又丑又胖。
         她说过,她不爱程派,不爱唱戏。那我们爱程派、爱戏曲的人,还能说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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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燕与恩师李世济.
         她会在她粉丝的微博里阴阳怪气地讽刺李佩红,她会指使她的粉丝肆无忌惮地攻击李佩红,她甚至导演了一出网络事件来黑别人。别人也许戏不是特别好,就冲着你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人家没有回应半句,你就输了啊,当然,你也许意识不到。
她的私生活,人家是羞于启齿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也许是最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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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济《文姬归汉》剧照
          5月8日晚11点多,著名京剧程派表演艺术家,京剧大师程砚秋先生的义女李世济因病在京去世,享年83岁。李世济生于1933年,她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京剧代表性传承人,培养了李海燕、李佩泓、刘桂娟、吕洋等程派传人。她青年时代曾与马连良、谭富英、裘盛戎等京剧大师同台演出,常演剧目有《文姬归汉》《锁麟囊》《英台抗婚》《梅妃》《陈三两》《武则天轶事》,以及现代戏《刑场上的婚礼》等。
  她是京剧大师程砚秋的义女,被程砚秋认定为程派“执牛耳者”;她不顾劝说,弃医下海,唱红了大江南北;她改剧本、改唱腔,被误解为程派的“叛徒”,却笑纳了带有讽刺意味的“新程派”称号……如今年逾八旬的京剧名家李世济,有着传奇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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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评论:
  现在很多戏迷们在讨论老艺术家的时候经常有些过激言论,个人认为并不公允。
  对人的评价无外乎道德与事业两个层面。从道德上说?我一直认为作为观众根本没法评论,即使知道一些传闻也未必是真的,何况人无完人,即使是被评论为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也不能例外。但如果从事业上评价,李世济无疑是很成功的。
  五六十年代她很受欢迎,三娘教子等戏颇受好评。文革时期,和许多艺术家一样,李世济最好的年龄也没能奉献给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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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的其八十年代,李世济在当时的京剧舞台上无疑是程派的旗帜性人物,很多人因为李世济而爱上了京剧。我的母亲原来只听的懂梆子和评剧,唯独喜欢看李世济的锁麟囊,尤其是在第一场选嫁妆时的娇小姐娇嗔的样子;本人也是因为看李世济的戏才开始了解程派的。有人说李世济身上没东西,我觉得也不能一概而论,李不善舞、脚下太沉也是事实,天生的身材没有办法,但是在我印象中舞台上在表达一些感情时李世济的水袖是很漂亮的(比如在五家坡的对唱当中),可见还是有相当功力的。
  有人说李世济把程派改的老七八糟,我觉得这倒是可以争鸣的事情。个人认为继承流派当然应该在学的时候中规中矩,但是如果学习的人不结合自身的条件有所变化是不是也不正常啊?如果真是一成不变那这门艺术就真的要往死路上走了。应该允许变化,相信观众自然会帮助演员沙里淘金,把好的变化与调整留下来,不好的淘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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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李世济当年红是因为会藏拙,我觉得这是很可笑的说法。会藏拙是本事,不是毛病!而且是很高的本事,说明其对自己的缺点有清醒的认识。不懂得扬长避短能称为艺术家吗?张君秋不擅舞、言菊朋不擅打,难道不是艺术家?程砚秋成年后身材又高又壮本已不适合演旦角,连配戏的演员都不好找,但程砚秋却采取了一系列的技术手段和表演方式来掩盖自己的缺陷,这不都是藏拙吗?再说,如果程砚秋天赋有一条又高又亮的嗓子还会有程派吗?周信芳要是有一条高庆奎似的好嗓子还会有苍凉古峻的麒派吗?不会藏拙就算不上艺术家,要我说李世济藏拙的本事还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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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心而论,我感觉李世济九十年代中期以后舞台上的表现确实不太理想了,为了上台还能唱做的一些新的调整未免吃力,牺牲的东西就更多,可看性也就更差了。我的感觉,男演员六十,女演员五十,舞台表现会掉一个大台阶,自然规律没有办法!能有几个年龄大了还能保持很好的状态呢?大家应该能够包容这些老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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