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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文化大师叶君健  

2017-03-10 11:28:53|  分类: 中国作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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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君健(1914~ 1999),中国作家,翻译家,儿童文学家。笔名马耳  。湖北红安人。1999年1月5日,逝世,享年85岁。 1936年毕业于武汉大学外文系。1938年在武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政治部第三厅从事国际宣传工作,同年参加发起成立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在香港主编英文刊物《中国作家》,任重庆大学、中央大学、复旦大学教师,1944年应聘赴英任中国抗战情况宣讲员,剑桥大学英王学院欧洲文学研究员,1949年归国,历任辅仁大学教授,文化部外联局编译处处长,《中国文学》副主编,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中外文学交流委员会主任。中国民盟中央委员,全国第三届人大代表,全国第五、六、七届政协委员。
经历
       1933年到武汉大学攻读外国文学,课余开始创作。1937年出版用世界语写作的短篇小说集《被遗忘的人》。大学毕业后赴日本,教授英语、世界语。抗战开始后在武汉从事抗战文艺活动。后到香港,任英文版刊物《中国作家》主编,还将当时中国抗战文学的优秀作品译成外文在国外发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到重庆大学、中央大学、复旦大学任教。1944年去英国宣传中国人民抗日事迹。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在英国剑桥大学研究欧洲文学,用英文写成长篇小说《山村》,描写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山村中的农民带着陌生和惶惑心理卷入革命浪潮 ,还写了《它们飞向远方》和短篇小说集《无知的和被遗忘的》。
        1949年秋回国,又投身于宣传家的事业,在对外文委工作,长期主编英文刊物《中国文学》。50年代起,任《中国文学》(英文版)副主编。70年代后完成长篇《土地三部曲》——《火花》、《自由》、《曙光》,描写自辛亥革命前夕到五四运动期间中国社会的大变动,展示了从农村到城市的阶级斗争的场景。他还是一位儿童文学作家,不少作品以外国的历史、传说和现实生活为题材,为中国少儿读者扩展了眼界。他还翻译出版了《安徒生童话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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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创作
      叶君健是著名的小说家、文学翻译家和儿童文学作家,又是长期从事对外宣传工作的宣传家。
1914年,叶君健生于湖北省黄安县(今红安县)的一个小山村里。童年生活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932年,叶君健考入武汉大学,攻读外国文学。从1933年到1936年,他陆续用世界语写了13篇短篇小说,包括《岁暮》、《王得胜从军记》等,于1937年结集为《被遗忘的人们》出版,署名马耳。
      这些小说描写的是旧中国农村乡镇中的一些平凡而渺小的人物,如染上赌博习惯的长工,失业回乡的店员,到处流浪的江湖艺人等。
      世界语这种文字,在当时是世界上一些被压迫的弱小民族文学交流的有效工具。这些弱小国家的知识分子将自己的作品译为世界语,传达出自己民族的呼声。叶君健选择了世界语作为创作和翻译的工具,也是想要把中国这个当时被遗忘、被欺凌的民族的声音,传达到世界人民中间去。
      《被遗忘的人们》在国际世界语文学史上占有一席地位。它被国际世界语领导人拉本纳称为“世界语无产阶级文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在英国剑桥大学进修期间,叶君健用英语创作了长篇小说《山村》、《他们飞向前方》,短篇小说集《无知的和被遗忘的》、《蓝蓝的低山区》等。其中以《山村》最为著名,它在许多国家多次出版,截至2010年已有近20种文字的译本。
      《山村》所描写的是叶君健最熟悉的故乡的生活。它以一个男孩子的口气,描述了故乡生活的落后、闭塞,故乡人民的痛苦挣扎,及大革命浪潮对故乡的冲击。整部作品的叙述笔调率真朴素,在暗含的幽默中流露出作者对故乡土地的真挚感情。
     1949年叶君健回到祖国,又投身于宣传家的事业,在主编外文刊物《中国文学》的同时,他创作了不少散文、中篇小说和大量儿童文学作品。
      1973年到1976年,叶君健创作了长篇小说《火花》、《自由》和《曙光》,总称《土地》三部曲。1983年到1985年,他又创作了长篇小说《旷野》和《远程》,与他40多年前用英语创作的《山村》一起,总称为《寂静的群山》三部曲。这些长篇小说是用中文创作的,它们仍以作者一直念念不忘的山村生活为背景。
   《土地》三部曲,写的是从辛亥革命前后到五四运动前后中国社会的变化。小说从长江中游一带破产农民的遭遇写起一直写到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去法国当劳工,他们之中的优秀分子,后来成为最早的马克思主义者。
《寂静的群山》三部曲所反映的年代紧接着《土地》三部曲,从大革命写到长征的开始,它描写了中国农民怎样参加武装革命,并发展为声势浩大的红军。
     从叶君健的一系列作品可以看出,他始终把对外宣传中国革命作为自己神圣的使命,始终把中国革命的关键问题——农民问题作为自己探讨的主要课题,把自己对故乡、对祖国、对人民的深厚感情凝注在笔端,从而为中国20世纪前半叶的农民革命,描绘了一幅宏大的历史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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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创作
      作为世界知名的小说家和翻译家,叶君健对我国儿童文学事业的发展也予以极大的关注,并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叶君健的儿童文学作品包括:童话、儿时回忆、儿童小说,以及根据历史唯物主义观点进行再创造的希腊神话和欧洲民间故事。童话、儿时回忆和儿童小说,大多是在五、六十年代创作的,主要描写中外少年儿童的生活,如《小仆人》。而根据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改写的希腊神话和欧洲民间故事,则是他在1979年以后创作的,是作者为扩大儿童文学创作领域所作的成功的尝试。
       以古希腊神话为题材的一组故事,基本情节与原来的故事没有太大的差别,但主题都是新的。如在《潘多拉的匣子》这个故事中,既有对报复心重、与人类为敌的天神宙斯的批判,又有对一心为人类幸福而工作的普罗米修斯的歌颂,还有对因为贪心而违反诺言的埃比米修斯的批评。更重要的是,作者在这个故事中,挖掘出了其中蕴涵的对人类社会高度乐观的精神,并加以强调。
     以欧洲民间故事为基础改写的故事,被叶君健用来解释资本主义的产生和发展。如《三个朋友》中,利用三个小偷比赛谁的偷术高这一有趣的情节,反映出资本主义上升时期的种种社会现象。《商人》、《真假皇帝》等则从不同方面反映了封建阶级的衰落和资产阶级的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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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丹麦哥本哈根港“海的女儿”塑像前.
创作特征
      叶君健的文学创作的主要特征是:高度的现实主义精神,诗的意境与韵味,以及简洁朴素的语言风格。
所谓高度的现实主义精神,是指叶君健在他的全部作品中,表现出了对现实社会关系的深刻理解。他以强烈的责任感投入创作,因此,他的作品,无论是小说、散文,还是翻译作品和儿童文学作品,都充满了独特的历史内容,真实地再现了现实生活的本质和历史发展的趋势。
     然而,这些作品绝不是政治说教的宣传品,而是融汇着政治、历史、人生哲理和诗情的艺术品。国内外很多作家、评论家都认为,在叶君健的作品中,蕴涵着诗的意境和诗的韵味。
      这种诗的意境和诗的韵味,与叶君健特有朴素简洁的语言风格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叶君健在自己的作品中,从不铺陈曲折离奇的情节,也从不堆砌华丽的辞藻,他总是以朴素的笔调、冷静的叙述和简练的勾勒,使作品中的一切能够朴素自然地展现出来。而正是在这朴素简洁的勾勒中,读者可以品味出那种深蕴的诗情。
对外宣传家
       抗日战争爆发后,叶君健停下了自己的小说创作,投身到抗战的宣传工作之中。他辗转于武汉、香港、重庆等地,利用自己所掌握的外语,作了大量的宣传工作。他在这一时期所翻译的中国抗战文学作品,后来被收为英语和世界语两个集子出版。
        1944年,叶君健应英国战时宣传部邀请,到英国各地演讲,宣传中国的抗日战争,并重新开始一度中断了的小说创作。抗战胜利后,叶君健在英国剑桥大学进修期间,用英语创作了短篇小说集《无知的和被遗忘的》、《蓝蓝的低山区》,长篇小说《山村》、《他们飞向前方》等。这些作品都是出于向国外读者“解释中国”的目的而创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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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说
        著有长篇小说《土地三部曲》(《火花》、《自由》、《曙光》)、《寂静的群山三部曲》(《山村》、《旷野》、《远程》),散文集《两京散记》,文集《西楼集》,短篇小说集《叶君健小说选》、《叶君健童话故事集》等。 另外译著《安徒生童话全集》等。他的《安徒生童话》前记,被选入上海九年级语文课本第四单元:步入书林第十四课和人教版七年级语文课本第六单元第27课《皇帝的新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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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评价
      《安徒生童话》现有80多种文字的译本,丹麦报纸有评论认为中文译本是最好的。文中认为“只有中国的译本把他当做一个伟大作家和诗人来介绍给读者,保持了作者的诗情、幽默感和生动活泼的形象化语言,因而是水平最高的译本。”为此,丹麦女王曾隆重授给叶君健“丹麦国旗勋章”,这是全世界《安徒生童话》众多译者中唯一获此殊荣的。也是安徒生与叶君健作为作者与译者,因一部作品先后获得同样勋章的唯一先例。
       叶君健一生共为世人留下500多万字的创作作品和300多万字的文学翻译作品,其中由他翻译的《安徒生童话全集》,已成为中国几代读者宝贵的精神财富。他还创办了新中国第一个大型对外文学刊物《中国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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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父亲的一生——纪念叶君健百年诞辰
                                       作者:叶念先
       叶君健(1914—1999)在中国现代作家中是一个特例:他用中文、世界语和英语写小说,翻译英语、德语、丹麦语等七门外语的世界文学名著。今年是叶君健百年诞辰,其子叶念先撰文回顾了父亲作为跨文化的作家、翻译家的光辉一生。
成长于大时代
       父亲1914年12月7日生于湖北省红安县八里湾镇叶家河村。这是一个地少人多、多丘陵地的华中农村。这里过去很贫穷,但红田埂绿庄稼,风景很美。父亲儿时在家乡种过地,放过牛,在私塾里念过几年书。那时私塾主要是让学生背诵古诗文,老师略作解释。父亲对这种背诵教育有自己的看法:儿时记忆好,先在脑子里装一些经典诗文,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渐消化,遇事更能有所判断,采取行动。那些古诗文也使他一生保持着中国人的道义观念和爱国理想。这也是中国真正的知识分子都有的理想。
         1929年,父亲的二哥在上海做店员,把父亲接到上海,送进中学。那时他15岁,乡下人的样子,说一口红安土话。他的同学中的富家子弟有一天在他背上贴了个条,上面写着“茶坊”二字,认为他只是个当茶坊伙计的材料。当时上海的中学里很重视英文课,他的英文没有基础。他的一位老师主动业余帮他补课,补了两周后,老师对他说:“我也是个穷教书匠,你能每月给我14块大洋的补课费吗?”父亲计算了一下,14块大洋当时是农民一年辛苦劳动所得,自己每月拿不出14块大洋。他给老师买了些礼物,就再也没有去补课。他下决心自己努力学习,并且要超过那些富家子弟,绝不在被人藐视中沉沦。当时流行着一本林语堂编写的《开明英语语法》,内容详实活泼。父亲非常喜欢这本书。他用一个暑假的时间,通过这本书学通了英语语法。接着他读了许多英语范文,背了大量的生词,最后,他把字典里的生词画出来,背起了字典。那时他坚持每天早晨朗读英语,他认为这是最好的、通过自身提高外语听说能力的方法。他每年寒暑假都抓紧时间超前学习,每年暑假过后都跳一班,3年就从中学毕业了。他生前常对我们说:“我那时没有录音机和光盘,但我把外语学成了,还用外语做了许多事。”
        1932年,父亲18岁时考入国立武汉大学外国文学系,在此打下了外国文学研究的基础。那时,他从茅盾主编的《小说月报》上看到对世界语的介绍。世界语是波兰眼科医生柴门霍夫1887年在印欧语系的基础上创立的,目的是希望它能成为国际友好交流的辅助语。世界语的构词和语法比其他自然语言都科学灵活。目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属下有国际世界语协会,我国有中华全国世界语协会,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有世界语广播。国际世界语协会每年在一个国家召开一次国际世界语大会,在我国已召开了两次。这是世界上唯一不用翻译的国际大会。世界语在世界已流行100多年,在商贸、旅游、文化交流、学术研究、科学普及等方面发挥了很大作用。各国的主要文学名著都被翻译成了世界语,包括我国的《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托尔斯泰、爱因斯坦、列宁、鲁迅、毛泽东等都曾支持世界语。
        父亲很希望向世界介绍中国。他虽然懂英语,但那时他不愿用另一个国家的语言写作。他很快就掌握了世界语。1933年,他用世界语发表了第一篇短篇小说《岁暮》。这也是第一篇中国人写的世界语原创小说。1937年,又出版了用世界语写的短篇小说集《被遗忘的人》。书中写的都是当时穷苦佃农、工匠、小生意人和小知识分子的故事,反映了那个民不聊生的时代底层人的生活。父亲在《被遗忘的人》的“后记”中说:“我在童年时就生活在小说集里的人物之中,他们一直在奋斗中。我希望在我的祖国的进步中,我们能‘忘记’那些不幸。”这就是父亲写这些故事的原因。1939年,抗日战争时期,父亲还把一些抗日战士、游击队员和左派文人的短篇小说翻译成世界语,总题目是《新任务》,行销世界,介绍中国人民的英勇抗战,鼓舞世界人民反法西斯的斗志。
      抗日战争爆发后,1937年8月,父亲从上海到了武汉,进入周恩来和郭沫若领导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做国际宣传工作。当时他是第三厅里唯一的英文翻译。他每天把中国抗日的新闻稿翻译成英文,交给外国记者。同时他还和一些世界语同志把新闻稿译成世界语,再由中国革命者、世界语者刘仁的日本妻子绿川英子(也是世界语者)译成日文,对日本兵广播做反战宣传。国民党不断迫害政治部第三厅的人员,1938年第三厅解散,父亲到香港,与国际友人、波兰裔的爱泼斯坦一起编英文期刊《中国作家》,同时与朝鲜爱国者、作家安偶生,匈牙利世界语刊物编辑布劳恩共同编世界语期刊《东方快讯》,向世界介绍中国人民英勇抗日的情况。各国世界语者十分关心这份刊物,并把他们认为有意义的文章翻译成本国文字,因此,《东方快讯》当时在世界反法西斯的斗争中起过很大作用,现在维也纳的世界语博物馆里还保存着这份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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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欧洲反德国法西斯和中国的抗日战争都处于相持阶段,一些人失去了信心,十分悲观。这时毛主席发表了《论持久战》一文,详细分析了法西斯外强内虚的实质,说明反法西斯的斗争要持续一个时期,正义的抗争肯定会胜利。当时廖承志把《论持久战》的文本交给我父亲,请他翻译。父亲在香港租了一间废弃的卫生间,把《论持久战》翻成了英语。同时父亲还翻译了许多来自延安和抗日前线的文章,与世界反法西斯斗争的人民共勉。
     1941年,日军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父亲到了大后方重庆,在重庆大学外语系教书。当时著名经济学家马寅初深恶痛绝于国民党在国难当头的日子里仍纸醉金迷,花天酒地,就到处讲演,大骂国民党反动派。有两个美国记者采访马寅初,父亲给他们当翻译,重庆大学就把父亲解聘了。后来父亲靠写作、翻译,在一些大学代课维持生活。1942年经复旦大学教育学教授马宗融介绍,父亲认识了我母亲,在作家老舍的主婚下他们缔结姻缘。我母亲是复旦大学毕业生,婚后她一直辅佐父亲,帮他整理稿件,抚养我们。母亲70岁时开始写书,学画,75岁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和小有名气的画家。她今年90多岁了,前年还出了一本总结我们家经历的书。
       1943年父亲应英国战时宣传部的邀请,到英国各地讲演,介绍中国人民英勇抗日的情况。那时中英是反法西斯的同盟国,父亲的讲演对英国和欧洲盟国都是一种鼓舞。他常夜以继日地做准备,有求必应,使许多英国人和在英国的其他欧洲人十分感动。英国报纸也不时登出一些他的讲演,使他在欧洲有了一定的知名度。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他以研究员身份到剑桥大学研究西方文学。在剑桥大学他接触到一些欧洲的著名学者和文艺家,如经济学家凯因斯及其妻子、俄国著名芭蕾舞演员莉迪亚·乐甫歌娃,意识流作家伍尔夫,画家瓦涅沙等。他主要研究了欧洲的现实主义作家,如法国的巴尔扎克、梅里美,丹麦的安徒生,俄国的托尔斯泰、屠格涅夫等。
       父亲为了介绍中国,在英国用英文写了几本小说和一些文章。父亲用英文写的最引人注目的小说是《山村》。这本书被翻译成二十多种文字,1984年还被英国世界语诗人威廉·奥尔德翻译成世界语,被国际世界语协会列入“20世纪东西方系列丛书”中。在《山村》中,父亲以自己的家乡为背景,描写1927年前后,在南方的一个山村里,一个老农妇与他的小儿子、童养媳菊嫂和一位寄居于老妇家的、北方流浪来的农民老潘一家人的故事。小说用白描的手法叙事,以老妇的家为舞台,展示了那个时代的各色人物,既集中,又广阔。冰岛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山村》冰岛文的翻译者拉克斯内斯评论《山村》时说:“中国作家叶抓住了实质。他帮助我了解了中国人和一个古老的国家的一场大革命,关于它,马克思并没有做出任何预言。这本书的故事浓缩在一个小山村里,读者集中地在这里看到中国革命初期阶段的一些变化,在这个世界上一个超级大国家里,革命是如何在农村中开展的。把这本具有真实意义的小说用冰岛文介绍给冰岛公众,我觉得我做了一件有价值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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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力新中国文化外交
     1949年全国解放,年底父亲就回到了祖国。《山村》在英国出版的当年被评为“最佳作品”,英国文化界都很惊奇,他们以为父亲会成为英语作家,甚至加入英国籍。他们不能完全理解父亲那一代知识分子对多灾多难的祖国的深厚感情。英国文学评论家玛格丽特·雷恩斯说:“我很欣赏叶的才华,我以为他会成为英国作家。但是他的心,他的写作题材却是在中国,当那里的内战快要结束,蒋介石政权接近崩溃的时候,即1949年,叶就匆匆回国,支持那即将胜利的革命。”
      1953年父亲发现一本苏联出版的英文期刊《苏联文学》,联想到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许多优秀的文学作品都不为世人所知,父亲便向对外文委和作家协会打了报告,被批准创办英文版的《中国文学》。茅盾任名誉主编,父亲任副主编,负责中外文的定稿。这本刊物三分之一介绍古典文学,三分之一介绍“五四”新文学,三分之一介绍新中国的文学作品。新中国成立以后许多著名的文学作品都是通过这个刊物介绍到国外的。毛主席的诗词也是首先从这个刊物介绍到国外。《中国文学》开始时是季刊,后来成为双月刊和月刊,还出了法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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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父亲懂多种外语,“文化大革命”前他几乎参加了所有中国参与的国际世界语大会和国际作家大会,足迹遍五洲,为中外文化交流做了许多工作。从在从事抗日宣传的政治部三厅时代开始,他就结交了许多国际文化人,如美国女记者史沫特莱,美国作家阿瑟·米勒,新西兰作家、诗人路易·艾黎,中国-比利时混血女作家韩素音,匈牙利著名世界语诗人尤里奥·巴吉,德国女作家安娜·西格斯,俄国的帕斯捷尔纳克一家人,世界语创始人柴门霍夫的儿媳和孙子等。他与国际友人交往时总是坚持原则,诚恳地向他们介绍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取得的成就和失误,使一些正直的外国文化人一直保持着对中国辩证的、客观的看法,保持着好感,相信中国能在不断地总结国内外历史经验和不懈努力中向前发展。父亲在国际交流中有几件事也许能给我们一些启发:
       父亲在英国做研究工作时就认识了韩素音。那时韩素音在英国学医,由于都来自中国,他们就成了朋友。1956年父亲到印度新德里参加亚非作家会议。韩素音的丈夫是印度人,她与父亲在印度相会。当时中印边界发生冲突,一些印度人对中国人不友好,韩素音一时也不知应该怎样与中国人相处。那时她已多年未回中国,创作几近枯竭。父亲对她说:“你有中国血统,也在旧中国生活过,你的作品背景都是中国。你还不了解新中国,你应该回去看看,端正对中国的态度。这样你的创作才会更有意义。”韩素音理解了父亲的话,后来她每年都回国一两次,写了许多关于中国的书,内容都比较客观,涉及百年中国的知识分子、近代以来在中国的外国人的经历。她回国寻访了她父亲的家族成员,写了自传,还写了毛泽东和周恩来的传记。她的创作旺盛起来,作品在国外也受到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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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7月,父亲随中国世界语代表团到保加利亚亚瓦多纳市参加63届国际世界语大会。当时中苏关系恶化,苏联的世界语代表团到会就散发了一份用世界语写的反华传单。在全球世界语界有个规定:不许攻击别国的政治、文化和宗教。父亲发现苏联的反华文章后就会同中国代表团的负责人向大会主席团反映了情况,大会主席团也觉得苏联的做法违反了世界语精神的宗旨,就没收了全部苏联散发的传单。这种维护国家尊严和利益的意识在改革开放的时代更应注意,同时要采取适当有效的方法。
       1982年5月,父亲到南斯拉夫斯洛文尼亚首府卢布尔雅那参加国际作家会议。在中苏关系紧张十多年后,参会的苏联作家想与他聊聊,又不好意思直接找他,就托南斯拉夫作家牵线。父亲对南斯拉夫作家说:“作家也是人民,人民应该成为朋友,共同探讨如何建造美好的世界。我愿意与他们聊聊,共同克服不必要的成见。”于是他与苏联作家作了友好的交谈。他们谈论文学,甚至谈到中苏不会永远对峙下去。苏联作家很惊异中国人那么了解和尊敬他们的著名作家托尔斯泰、屠格涅夫、果戈里和高尔基等。他们与父亲分手时说:“相见恨晚,我们应该保持接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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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与创作比翼齐飞

      50年代父亲在工作之余开始翻译丹麦著名童话作家安徒生的全部童话。父亲最早是从世界语的发明人柴门霍夫翻译的《安徒生童话选》了解到安徒生的,他立刻就喜欢上了安徒生的童话。父亲在英国时就决定要把安徒生的童话翻译成中文,他不时到丹麦访问,了解丹麦的风土人情,结交丹麦朋友。父亲在翻译之前细心研究了安徒生的生平,并写了一本书《鞋匠的儿子——童话作家安徒生》。他自己是作家,能够体会安徒生遣词造句的意味,他的译文得到大多数人的肯定。父亲对安徒生的每一篇童话都做了研究评论。例如,他指出:《皇帝的新衣》意义十分深刻,安徒生是不偏不倚的,只要是人类的缺点,无论是王公还是百姓,他都要善意地指出,这是一个伟大的作家的真诚。父亲指出安徒生认为“只有人才能改造自己的命运。要永远充满希望,看到光明”。我国读者熟悉的“卖火柴的小女孩”虽然在除夕之夜冻死在街头,但她一息尚存时,梦到了爱她的奶奶和天国。我们同情她的悲惨遭遇,更被她对美好事物的渴望所触动。由于父亲认真地研究了安徒生,并把他的全部童话精心地翻译成中文,1989年,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授予他丹麦“国旗勋章”,感谢他把一个小国的名人之一介绍给有10多亿人口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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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很喜欢小孩,不时为儿童写作和翻译一些童话、民间故事和儿童剧。在这方面他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他说:“要使少儿读物的品种和内容多样化,不只介绍流行的童话,我翻译了一些北欧和南欧的童话和民间故事。应该让孩子们对世界了解得更多,因此我翻译了一些挪威、南斯拉夫、克罗地亚等国的民间故事。”1991年中国儿童剧院还把他翻译的挪威民间故事《豆蔻镇的居民》改编成儿童剧上演,儿童们都觉得十分新奇有趣。父亲还编写和改编了许多儿童故事。他说:“它们在我的笔下都属于再创造,我根据自己在国内外的见闻和阅读对象,给予描述、铺演、解释和新的主题,是一种创作和推陈出新。”在他写的儿童故事里有各国儿童。他说:“交通和媒体的发展使世界人民越来越接近,要主动地了解世界,为建设和谐世界而奋斗。”
     父亲出版过十多本散文集,如《两京散记》,写他在北京和东京的见闻;散文集《地久天长集》相当于是他的一本自传,写他从青少年时代到晚年的经历。《欧陆回望》写他在欧洲遇到的人和事,还探讨了翻译和创作技巧。他指出:“文学的翻译更要求信达雅,传神。这要求我们的翻译工作者提高修养,负起我们在现代生活中中外沟通的责任。”
      对于文学创作,父亲说:“我一提起笔,读者就站到我的面前。他们是有一定文化、生活经验和智慧的人;我得承认他们的智力至少与我相等,可能超过我。因此我在纸上表达我的思想感情时,就得老实,不能装模作样,故弄玄虚,更不能板起面孔教训人,或者只管发泄自己的怨气——文学应该有教育自己和别人的责任。我只用平直、朴素的语言,冷静、客观地讲我的故事,同时也追求诗意。我控制自己不胡说八道,控制到冷酷的程度。我希望我的作品可信,对读者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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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8年父亲发表了《寂静的群山》三部曲和《土地》三部曲,深入并且延伸了他在《山村》里讲的故事。书中人物既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是对我们近代生活的巡视和思索。1998年英国费伯出版社把他的《寂静的群山》三部曲翻译成了英文。
    1991年父亲患了癌症,调养了4年有所好转。父亲抓紧时间,与母亲写了一本散文集《金婚》。这本集子的内容包括:母亲和父亲相识、结婚和生活的记录,教育子孙、学习写作、绘画、养花的经验;他们特别描绘了他们接触的普通人,理发匠、老中医、中外朋友;还包括父亲、母亲共同访问丹麦、荷兰和英国的见闻。这是我父母合作的唯一的一本书。父亲在后记中说:“我珍惜一场大病后剩下的这点生命,希望为人民再尽一点微薄之力,聊以自慰。”
       1999年父亲的癌症复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每天仍坚持看《新闻联播》,关心着国家的发展,总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在父亲百年诞辰之际,我在回顾父亲一生时感到:老一代许多志士仁人带着深厚的爱国情结,作出了他们的贡献。我们的国家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让我们共同继续努力吧!(作者为叶君健长子,中国社科院社会学所副研究员,北京市世界语协会监事长 叶念先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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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君健精彩百年
      中国现代文学馆楼上,以叶君健命名的作家文库里,陈列着他著述和翻译的作品各种版本,如《安徒生童话全集》,有他获得的各种荣誉、勋章、奖状、用过的文房四宝,还有他的照片等。这个文库见证了他的才能和智慧,也充分显示了他一生丰硕的创作成果以及由此而来的杰出贡献。
       人们从不同的角度对叶君健的文学成就进行了追忆和评说。对于国内普通大众来说,叶君健最令人熟知的是他的168篇安徒生童话译著,这些作品深深打动和影响了了几代中国人的心灵,至今历经时光的磨灭而不褪色。
        但是,叶君健一生还有着更多不为常人所熟知的贡献。他做过的许多事都是唯一的和独特的。在今天更加显得弥久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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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第一、独特的叶君健

      很少人知道,叶君健是全世界唯一也是第一个能够用中文、英文和世界语三种文字进行文学创作的作家。为了追求人类各民族间理解与和平的理想,他19岁就用世界语而非中文创作了处女作《岁暮》,几年后出版世界语小说集《被遗忘的人》,成为世界语文学史上的重要作品。而他40年代在英国写成的植根于中国农村生活的长篇小说《山村》,一经问世就被英国书会选为1947年“最佳作品”,因此成为英国著名作家——“英国文学史的一章节体现在叶君健这个人身上”(英国泰晤士报增刊语)。此后该书在欧美20多个国家出版,引起热烈反响。40年后由英国最大的现代派费伯出版社再版。《山村》等作品使他成为因为讴歌中国革命而受到西方推崇的中国作家,西方称他为“中国的高尔基”“杰克?伦敦”和“共产主义作家”,同时也更欣赏他“白描”的艺术手法,称其为“冷静到残酷”、“大师的手法”。
     叶君健极富语言才华,他掌握了英、世、西、意、法、德、丹麦、日、俄、葡、瑞典、挪威等十几种语言,可以用多种语言进行翻译。他是全世界唯一得到丹麦女王授予“丹麦国旗勋章”的翻译家,因此创下了世界文学史上因同一本书译者和作者获授同一勋衔的唯一记录。
       在早年,他积极参加世界文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活动。在武汉,他受郭沫若领导,用英文为抗战宣传服务,在香港,他创办英文刊物《中国作家》对外介绍抗战文学。1944年,他应英国战时宣传部的邀请,到英国宣讲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伟大业绩,以激励他们为开辟第二战场做准备。短短一年时间里,他辛苦奔波,做了600多次演讲。1948年,他曾受物理学家居里、画家毕加索和诗人阿拉贡的邀请,到波兰参加由他们发起的“世界知识分子保卫世界和平大会”,是与会者中唯一的东亚地区代表。
       叶君健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就获得了欧洲的充分接纳。是被西方高级知识分子组成的“布鲁姆斯伯里学派”所接受的唯一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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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国后,作为编辑家1951年他发起创办并主持了英法文刊物《中国文学》(文化部长茅盾任主编),向世界介绍中国文学。叶君健为之付出心血25年为中国作家作嫁衣裳,因此被称为“文学界的雷锋”。他还作为唯一的中国评委代表中国参与第三世界文学奖“达尔文文学奖”评奖工作。
      鲜为人知的还有,叶君健是第一位把毛泽东著作翻译成外文的人,抗战时期他在香港将毛泽东的《论持久战》译成了英文,在国外出版。新中国成立后,在外文局工作期间,叶君健参与组织翻译毛泽东诗词的工作。他和毛诗英译定稿小组的翻译,获得了广泛认可,成为法、德、日、意、西和世界语等几种译本的蓝本。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可以看出他一直穿行在东西方之间,扮演者文化使者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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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第一、独特的叶君健

        很少人知道,叶君健是全世界唯一也是第一个能够用中文、英文和世界语三种文字进行文学创作的作家。为了追求人类各民族间理解与和平的理想,他19岁就用世界语而非中文创作了处女作《岁暮》,几年后出版世界语小说集《被遗忘的人》,成为世界语文学史上的重要作品。而他40年代在英国写成的植根于中国农村生活的长篇小说《山村》,一经问世就被英国书会选为1947年“最佳作品”,因此成为英国著名作家——“英国文学史的一章节体现在叶君健这个人身上”(英国泰晤士报增刊语)。此后该书在欧美20多个国家出版,引起热烈反响。40年后由英国最大的现代派费伯出版社再版。《山村》等作品使他成为因为讴歌中国革命而受到西方推崇的中国作家,西方称他为“中国的高尔基”“杰克?伦敦”和“共产主义作家”,同时也更欣赏他“白描”的艺术手法,称其为“冷静到残酷”、“大师的手法”。
       叶君健极富语言才华,他掌握了英、世、西、意、法、德、丹麦、日、俄、葡、瑞典、挪威等十几种语言,可以用多种语言进行翻译。他是全世界唯一得到丹麦女王授予“丹麦国旗勋章”的翻译家,因此创下了世界文学史上因同一本书译者和作者获授同一勋衔的唯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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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早年,他积极参加世界文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活动。在武汉,他受郭沫若领导,用英文为抗战宣传服务,在香港,他创办英文刊物《中国作家》对外介绍抗战文学。1944年,他应英国战时宣传部的邀请,到英国宣讲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伟大业绩,以激励他们为开辟第二战场做准备。短短一年时间里,他辛苦奔波,做了600多次演讲。1948年,他曾受物理学家居里、画家毕加索和诗人阿拉贡的邀请,到波兰参加由他们发起的“世界知识分子保卫世界和平大会”,是与会者中唯一的东亚地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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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君健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就获得了欧洲的充分接纳。是被西方高级知识分子组成的“布鲁姆斯伯里学派”所接受的唯一中国人。
      回国后,作为编辑家1951年他发起创办并主持了英法文刊物《中国文学》(文化部长茅盾任主编),向世界介绍中国文学。叶君健为之付出心血25年为中国作家作嫁衣裳,因此被称为“文学界的雷锋”。他还作为唯一的中国评委代表中国参与第三世界文学奖“达尔文文学奖”评奖工作。
      鲜为人知的还有,叶君健是第一位把毛泽东著作翻译成外文的人,抗战时期他在香港将毛泽东的《论持久战》译成了英文,在国外出版。新中国成立后,在外文局工作期间,叶君健参与组织翻译毛泽东诗词的工作。他和毛诗英译定稿小组的翻译,获得了广泛认可,成为法、德、日、意、西和世界语等几种译本的蓝本。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可以看出他一直穿行在东西方之间,扮演者文化使者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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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叶君健,大家就会想到《安徒生童话》。其中《卖火柴的小女孩》、《皇帝的新衣》等故事,上世纪60年代已被选入我们的小学课本。对《安徒生童话全集》的翻译,是叶君健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开始的。上世纪50年代初,叶君健已完成十六卷本、共168篇的《安徒生童话全集》的翻译工作。该书是从丹麦文直接译为中文,被认为是最好的翻译文本。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亲自授予叶君健“丹麦国旗勋章”。一百多年前,安徒生也曾被授予同一勋章。
   而作为翻译家之外的叶君健,却并不为国人所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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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活跃于国际文坛
       叶君健在国际上发表文学作品始于1935年。在武汉大学读书时,在英国教授朱里安·贝尔的帮助下,他开始向国外报刊投稿。抗日战争时期,他在香港创办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机关刊物——英文版的《中国作家》,向南亚和英美发行,介绍中国的抗日战争情况。
     1944年,他应英国战时宣传部的邀请,参加西方反法西斯战争,在英国向世界各国的主要报刊投稿,如伦敦的《新作品》、纽约的《小说》月刊,还有苏联的刊物《国际文学》,介绍东西方两个反法西斯战场的情况。1947年至1948年,叶君健在剑桥大学发表了以《山村》为代表的多部小说,《山村》被英国评为最佳作品,在世界各地出版发行。其短篇小说集《无知的和被遗忘的》被评为英国优秀文学作品,向读者推荐。英国的《当代名著丛书》还收录了叶君健的长篇小说《雁南飞》等主要作品。
      大学时,叶君健就用世界语创作了小说《岁暮》。1937年,他的世界语小说集在上海出版。在此之前,中国还没有用世界语创作的整本文学作品。
      他是唯一用世界语创作,并赢得国际声誉的作家。
       叶君健还是当时欧洲以学术水平高闻名的“布隆斯伯里学派”中唯一的中国人。著名的西方经济学家凯恩斯就出自这一学派。1948年,受法国著名物理学家居里、画家毕加索和诗人阿拉贡的邀请,叶君健从西欧去波兰参加他们发起的“世界知识分子保卫和平大会”,会上产生了“世界和大”这个国际组织,叶君健是当时东亚作家的唯一代表。而1946年在英国伦敦正式开始运作的联合国在教科文方面的活动,都得到了“世界和大”的支持。
      1949年11月,叶君健回国,之后创办了英、法文版的刊物《中国文学》,并担任执行副主编,茅盾任主编。叶君健在这个岗位工作了25年。在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对面,有家东方书店,现在的负责人谢马克,曾经是北京大学的外国专家。他的母亲和其他家人,曾经每个星期六都组织伦敦的读者举办《中国文学》杂志的读书会,坚持了20年。他们通过这个杂志了解中国的历史和现状。
     80年代初,叶君健还为恢复中国在世界笔会的地位作出了贡献。世界笔会相当于国际作家协会。他参加会议的时候,每当出现针对中国的问题,叶君健总是站出来,从容应对。他能用近10种语言,包括丹麦语、挪威语、法语、日语等,跟外国作家们交流。
      叶君健是我国比较早有条件问鼎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他一生创作了1100万字的作品,其中三分之一是用英语等外语写作,大多是写普通人的生活,题材广泛,赢得了国际声誉。很多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都写文章介绍他。而冰岛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霍尔杜尔·拉克斯奈斯,已故挪威作家协会主席、剧作家汉斯·海堡,丹麦著名女作家苔娅·莫尔克等都致信叶君健或亲自为他的书撰写序言,《推销员之死》的作者、美国作家阿瑟·米勒对叶君健的作品更是评价极高。但叶君健并不在意这些。面对当时复杂的国际环境,他选择了以国家利益为重,选择了站在党和国家的角度,去应对国际上对我们国家发出的不同声音,特别是来自“国际作家协会”的声音,包括各种批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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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尔文文学奖评奖委员会,是由“世界文化理事会”聘请世界几十位知名文艺家和科学家组成的一个评委会,里面有二十多位诺贝尔奖获得者,而叶君健曾长期担任“唯一”的中国评委。他每年要看数百页的提名获奖候选人的作品,认真地写出自己的详细评奖意见。
      上世纪90年代前后,首都机场的很多老员工都认识叶君健,因为他们经常看到这位白发老人进进出出,出访了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
       从50年代起,直到90年代,叶君健在北海后门边居住的小院都是有关部门接待文化方面到访的外宾的民间活动点,时间久了,中方工作人员都习惯称这里为“外交小院”。除了在“文革”期间有过5年的时间受到影响,前后近半个世纪,这个小院都是“热闹”的。
       叶君健可以说是中国获国际学术机构邀请出国讲学最多的作家。美国大学热衷于对英国“布隆斯伯里学派”的研究,每年都要开大型研讨会,出版大部头的著作,其中就专门收录有叶君健的照片及介绍文章。英国剑桥大学很早就开设了一个叶君健文学作品和翻译作品的专柜,供师生研究使用。剑桥大学还授予叶君健荣誉讲师的称号(剑桥大学对担任系主任以上工作的讲师,才会授予教授的职称)。1988年,叶君健的三部曲《寂静的群山》(反映中国农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展开武装斗争的故事),由曾经推出过三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的伦敦最大的费伯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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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在这一年,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授予叶君健“丹麦国旗勋章”,以表彰他把北欧小国的世界驰名作家安徒生以及他的作品介绍给了占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中国。
      而这时的欧洲,再一次掀起了“叶君健热”。英国评论家称他为“革命史诗型的小说家”。丹麦一家报刊的主编汉斯在迎接叶君健夫妇到他家中做客时,从书架上拿出他收藏的叶君健的文学作品和报刊对叶君健作品的评论文章,说:“如果你不回国,早就是欧洲的大作家了。”
     叶君健一边翻看着评论文章,一边笑着说:“那是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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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欧洲战场上的叶君健与萧乾
      早在1983年,剑桥大学就制定了一个“康河计划”,系统介绍对英国作出贡献的人。叶君健被列入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时推出宣传的名单。
       叶君健进入剑桥大学参与研究英国文学的工作,是战后英国政府对他的回报。他研究了4年,没有去拿硕士研究生的文凭,但是剑桥大学却极为重视他,对他“视如己出”,除了提供优厚待遇,还为落实“康河计划”,聘请英国华文协会秘书长叶念伦为该项目的高级顾问。叶年伦提出,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宣传不能少了萧乾。
      萧乾当年是香港《大公报》的战地记者,他经常冒着生命危险随军行动,采写了大量有重要价值的新闻稿件,向世界各国媒体发送。叶君健则是世界重要报刊的专栏作家,两人相辅相成,向世界报道欧洲战场的情况,也为国民党和共产党提供了十分及时和重要的欧洲战场信息。
      他们是为数极少的驰骋欧洲战场的中国知识分子。叶君健是中国顶尖大学的教授,应英国战时宣传部的邀请参战,萧乾是应英国文化委员会邀请赴大学做研究工作,后中断研究,投身战场。两人在欧洲是各奔东西,虽有联络但见面很少。
      叶君健于1944年乘英国的军用飞机,兜兜转转,一路险象环生,经印度和北非到英国。他在英国每天演讲两场,介绍中国抗战的艰苦情况。
     他住的房子几次被德军的飞弹炸毁。他还经常要到军营与英军官兵交谈,类似做心理辅导。因他参加过中国的抗战,年龄又与他们相近,大家同吃同住,所以叶君健与那些官兵很谈得来,英军官兵亲切地称他为“不带枪的战士”。
       1948年叶君健出席波兰“世界和平大会”时,与以新华社记者身份参加会议的宋平相遇,两人热烈拥抱。宋平曾担任周恩来的政治秘书。叶君健得知国内解放战争的情况后,当即表示要回国。
       叶君健的夫人苑茵当时在国内,与叶君健的联系中断。她从一个熟人的信中获得一个消息,说叶君健在英国有女朋友了。苑茵心急如焚,坐卧不宁,她不相信有这种事,于是找到了从英国回来的卞之琳。卞之琳告诉苑茵,没有这回事,叶君健在英国出了很多本书,工作很忙,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很快也要回国。这才使苑茵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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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健与隐蔽战线
    1949年11月,叶君健经过3个月的海上航程,回到北京。没过多久,国家社会工作部部长李克农约叶君健谈话,要求叶君健立即返回英国。
    叶君健是新中国第一位派驻西方国家的外交人员,职务是驻英国商务和文化代表办事处主任,该办事处是大使馆的前身,地位十分重要。抗战时期,叶君健在重庆担任过英国驻华大使的秘书,他在英国的影响很大。叶君健表示服从组织的安排。但是,这时,妻子苑茵因为受长期的战乱生活影响,病倒了,诊断结果是肺结核晚期,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等了两个多月无法成行,叶君健向李克农汇报了情况,取消了赴英国就任的计划。半年后,治疗结核病的技术难关被攻破,苑茵转危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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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君健一直是热爱文学的进步青年,在大学时就与地下党有联系,此后从未间断。他毕业后到日本,时常与抗日留学生秘密活动。他常被日本警视厅跟踪,有一次在警察闯入宿舍前的一分钟,他将上衣口袋里的通讯录撕毁丢进马桶用水冲走,保护了同学,也救了自己。警察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但没有证据。3个月后,叶君健被日本世界语协会的人员保释出狱,日方说他是“思想危险分子”,将他驱逐出境。
       叶君健在香港时,与宋庆龄在一起,按廖承志的指示,翻译毛泽东的《论持久战》等著作。从香港到沦陷区上海租界,他参加“孤岛文学”的活动,与许广平、巴金联系。在重庆的复旦大学,他和马寅初被特务跟踪,他用英语让其他教师传话,最后成功逃脱。
      国民党官员找到叶君健,要求他翻译陈果夫的书,表示只要跟国民党走,可以安排某大学校长的位置给他。叶君健不愿接受,转赴英国。新中国成立后,叶君健团结海内外的知识分子,为国家建设服务。除了著名英籍华裔女作家韩素音等知名人士,民国才女凌淑华晚年能回到北京,也是叶君健做的工作。
      叶君健说,他一生,一不为升官,二不为发财,更不是为了搞政治,而是为了生存下来,以便顽强地向人类奉献他认为他能够和应该贡献的东西——文学创作和各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从而加强他们之间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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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君健伉俪的生死恋
当牡丹花盛开的时候
         叶君健比苑茵大5岁,他们认识的时候,苑茵23岁,当时她正在上海复旦大学新闻系读书。自从上海遭受敌机的狂轰烂炸后,复旦大学被迫迁移到重庆,仍然不能躲过敌机的轰炸。为了人生安全,她住进了嘉陵宾馆,认识了在重庆英国新闻办事处当主任的名记者和作家贝特兰。贝特兰要走了,请她到某餐馆去吃一顿告别饭,并说在坐的还有两位中国年轻教授和三位外国朋友。出于礼貌,她去了。那次晚餐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靠左边的那位青年教授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他在和她碰杯时,听到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肯定是北方的女子,性格像东北的腊梅。
       他为什么猜得那么准确呢?当他正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凝思时,突然接到一封由同学送来的信。信里只有简短几句话“冬草女士您好:我们在贝特兰先生的晚宴上同座,可惜没有过多的说话机会。本想再和你相见,但你已经返校。贝特兰对你的印象非常好,我也有同感,希望以后有机会见到你,”落款是马耳。
 马耳,她听见贝特兰这样称呼他。他看见她似乎有点腼腆。这封信难道是他写的吗?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她夹着书到教师温习功课,碰上一个男人从另一个教师里走出来喊她的名字:“冬草,你还认识我吧!”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瘦高的个头,身穿咖啡色西服,长着一双慈眉大眼,这是马耳。
     他看了看手表说:“真没有想到会在复旦大学见到你。”此时,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你能赏光陪我吃两碗旦旦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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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苑茵告诉记者:“旦旦面是当时最便宜的大众化的食品,而这位堂堂的教授初次和我单独见面,却用这种廉价的东西请客,而只限于两碗,这不禁唤起了我的好奇心,就和他去了黄桷镇上惟一的一家小面馆。”
 一个讲洋文的年轻教授,对一碗下层人吃的廉价食物,欣赏得如此痛快,不禁是她好奇。同时,对她来说,又非常尴尬。旦旦面特辣,她是东北人,一贯不吃辣子。为了不使他扫兴,她勉强吃了一口,但他却大口大口的把面吃完了。似乎余兴还未尽,把剩下的辣的要命的余汤也喝光了。从他欣赏这碗面的姿态看来,与其说他是个教授,还不如说他是嘉陵江上一个拉船的纤夫。只有他吃面的那个毫不在乎的潇洒劲儿,说明他还是一个知识分子。
       “看来你是一个很节约的人。”苑茵看着他吃面的样子,笑着说。
 他大睁着眼睛:“难道你不知道,国民党政府把物价搞得直线上升,教书匠都吃不饱啊,一滴面汤也不能浪费。”他自我解嘲地哈哈大笑起来。但苑茵不禁有点沉默了,她心里暗中受到感动。这才是乱国期间中国知识分子的形象。叶君健在她心中显得不知高尚多少倍。他是中央大学的英文教授,这次到复旦是来兼课的,他每星期五从自己所住的柏溪中央大学分校乘船来,星期天再返回。这两天时间,他就住在苑茵导师马宗融教授家的那个阁楼下的书房里。
      以后,马耳每次来上课,剩下的时间,她都陪他到附近林子里去走走。他走到一棵牡丹跟前时,停止脚步,采了一朵双手递给苑茵说:“牡丹花是高贵的,这是一朵还没有开放的花,一旦当它开放的时候,他就会散发出香味来。”
       她很重视叶君健送她的这朵牡丹花,当她把花带回房间插在带水的瓶子里时,同宿舍的人都吵着要吃她的喜糖。这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叶君健送牡丹花的意图是为了向她表达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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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为他们充当主婚人
       谈到爱情,她认为与他是再“门当户对”不过的了。所以她和他很快就订了婚,而且不到一年就结了婚。婚礼是马宗融教授和几个亲近的同学组织的。由马宗融本人作为叶君健的家长代表,老舍当主婚人。他主持这个婚礼就等于文艺界在这个婚礼的掩护下使大家聚在一起见见面。老舍在婚礼上发表了一长篇亲切的演说,称他们为革命伴侣。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身世,都是从穷乡僻壤跑出来读书,随后参加了抗日救亡活动。叶君健是第一个将毛泽东主席的《论持久战》等文章译成英文介绍到国外去的人。藏克家即席赋了一首充满感情的诗,整个场合热闹非凡。这些参加他们婚礼的人都自己掏钱吃饭。除了付清餐厅的开支外,还够在重庆一个高级旅馆一晚的住宿费,使她和叶君健得以享受一个无忧无虑的“新婚之夜。
         结婚两年后,叶君健应英国战时宣传部之聘到英国各地作巡回演讲一年,希望把中国抗日战争的经验介绍到欧洲去。走的时候,苑茵已经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叶君健到英国一年后,为了更加充实自己,他又到英国的剑桥大学进修,研究西洋文学。这一呆就是六年。
       这六年来,苑茵一直等着日本投降,时刻盼望叶君健回到自己身边。她的希望没有落空,叶君健1950年11月终于回到了北京。他回来的时候,苑茵得了肺炎,而且很严重,连续卧床8年。叶君健对苑茵说:”你等于一朵鲜花,让我给毁掉了。但是,我要用露水把你浇活。”
       他对她很体贴,几乎每天早晨上班之前就把她送到院子里一棵树底下,呼吸新鲜的空气,跟她说:“你听听小鸟的叫声,想想天空。”
       病好后,苑茵就到电影学院教俄文。叶君健怕她教书犯病,他不赞成。而当时,叶君健的母亲、姐姐都来到北京,全靠他养活,经济负担重。这么一个大家庭她必须要工作。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叶君健被打成反革命。苑茵问反动权威:“反动有没有纲领,”
 答不上来。
       叶君健在外文局办了一个英文杂志《中国文学》,在文学界宣传共产主义,把中国最好的作品翻译成了外文。叶君健虽然是靠边站,《中国文学》还是要出版。别的杂志可以停,《中国文学》不能停,必须宣传。因为叶君健懂几种外语,除了英文版,还有其它八个版本,所以,每一个关口必须由他来把关。除了在办公室劳动之外,他就是打扫厕所、烧锅炉。在那个时期,这种外文集先后出了30多本。因为叶君健是反动权威,使苑茵整天提心吊胆。她因受牵连,班给停了,就在家带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在外语学院附中读书,因他们的父亲在外语方面很有名望,两个孩子也经常挨骂、挨打,就成了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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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君健当时很为家人担忧,苑茵跟他讲:“我最担忧的是你,反正你别自杀就行了。你没有参加过任何反动党派,你一直在革命,怕什么呢?江青当权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叶君健觉得这个时间太长了。他觉得时间浪费了,就开始写散文集,写大别山的革命。在这个运动期间,他一共写了三本书,被英国、南斯拉夫、捷克出版,引起了轰动。他说,如果没有苑茵的支持和帮助,就不会有这些作品的出版。
叶君健是翻译家也是文学家
         叶君健不仅是一个出色的翻译家,而且也是一位在国外享有盛誉的大作家。他是中国文学英法版的负责人,在25年间,向世界介绍了2500万字的中国文学作品。他默默地用外语写作,在东西方的报刊上,为社会主义祖国做了许多重要的宣传、报道。
          当问及苑茵,叶老为什么要翻译《安徒生童话》这部书时,她说,他在欧洲每年过暑假的时候,就和一个女朋友到丹麦去避暑。这个女朋友的父亲是个将军,很欣赏叶老的才华,就让他住在自己家里。为了便于沟通,便于交流,叶老决心学习丹麦语。那时他读到了这部书。他说,《安徒生童话》不但是童话,而且大人也会给迷住。书里面是有很多哲理的东西蕴含在作品的创作之中。他想,美丽的丹麦是一个美丽的丹麦王国。在这个童话王国里,正义终究战胜着邪恶,而且在中国,则是外国列强欺负着我们的人民,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国民党众叛亲离,不抗日,还自相残杀,一些政治的因素和种种的创作欲望使叶老下决心翻译这部童话,要把这本书带回中国去。
      这部书稿带回中国的时候,还是一部草稿。为了这部书,他写了又改,改了又写,花费了他前后三四十年的心血。最近,清华大学出版了(2000年)《安徒生童话》,说叶老翻译的《安徒生童话》既有文学的趣味,也有诗的内容。他们在书序中说:一部书两个伟人,安徒生是一个伟人,叶君健是一个伟人。《安徒生童话》是叶老文学生涯的一部分。在叶老60多年的文学生涯中,他共创作了近9卷长篇小说,10余部中篇小说,30多篇短篇小说以及大量的散文和儿童文学作品。共计约500多万字。
       叶君健之所以能成为世界名人,是因为他在文学翻译、中外文化交流等方面有许多特殊的贡献。他是惟一用世界语进行创作并赢得了世界声誉的中国作家。他一人代表中国担当世界性的“达芬奇文艺奖”的评委,他是中国出席由科学家居里、画家毕加索、诗人阿拉贡发起的“世界知识分子保卫和平大会”的惟一远东正式代表,他是中国作家中惟一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英国、美国笔会的全权会员,他是美国威斯廉大学每年邀请一位世界名人做报告的中国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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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的日子里
       叶老有一个多灾多难的过去,同时,又有一个辉煌而又美好的未来。他想活到21世纪,利用手中这杆充满着美好和幸福的笔书写这个崭新的时代。然而,不幸的是他病倒了,北医大一个权威大夫偷偷地告诉苑茵:“叶老换了骨癌,恐怕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苑茵听了,当时就有点晕了。这不可能,这怎么会可能呢?然而这的确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啊。为了使他愉快地度过病后的时光,苑茵就变着法地给他做好吃的东西,每天做三个汤(甲鱼汤、鱼汤、骨头汤)给他送去。因为病人的医院是不许随便进去的,当叶老喝完热乎乎的三汤后就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外宾啊!”
 “外宾?”
 “是啊,你没看到我这满头的白发嘛,看门的师傅说我国对老外一向是照顾的,所以就让我进来了。”
  叶老听后十分开心,就笑了。苑茵也跟着笑。笑过以后,他突然说:“苑茵,我得了癌症!”
 苑茵听后一惊:“没有,没有的事。”
       “你别骗我了,我想了两个钟头,密特朗都不在乎,我算个老几啊。他得了癌症,在法国照样当总统,我们两个快活到金婚了,还怎么着。”
      苑茵说:“当时,我得肺病都宣布要死了嘛。那个时候,我没死,现在还这样健康,你和我一样,咱们再闯难关。”
      他也很快活。
     给叶老治病的一个大夫治了一个多月不见病情好转,就不管了。有位主任医师姓孙,他读过叶老的书,对他有一定的感情,他说:“叶老啊,你要是个首长,我就不管了,因为首长有小组,大家得讨论。你呢?是个作家,无所谓,我来治你的病。”
        孙大夫决定给叶老实行一种新疗法,一个疗程三四天就完了。叶老骨头上结疤了,身上细细麻麻的点点也没有了,这不等于好了嘛,苑茵一家人非常高兴。3月份进院,10月份就出来了。
      苑茵给叶君健开玩笑说:“我陪了你一辈子,就给你做奴隶了。我现在也独立一下,你写了那么多书,我也写一本。算是一个流亡学生的故事吧!”
       这对老夫妻可真有意思,苑茵写《冬草》的时候,叶君健就创作了《白雪》、《中秋》、《相逢在维也纳》,还写了《路上有小鸟》、《天鹅》。然后,他们夫妇又合写了一本《金婚集》,各写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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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年,叶君健突然觉得骨头有点痛,苑茵就把他送到北京肿瘤医院,肿瘤医院检查说不要紧,打化疗的针就可以治病。打了两针后,痛就治住了。也就在这期间,叶君健出席了一次写作会,还讲了一个钟头的话。回到医院的第三天,他就从病床上掉了下来,腰以下摔坏了。他瘫痪的两年中,苑茵给他按摩,给他讲故事,给他讲安徒生,给他讲报纸上的老话重提,社会新闻。一天到晚都是这样。
     叶君健说:“你像母亲一样地爱我。世界上最爱的是母亲,你把这种爱全部给了我,伴着我。”
     苑茵跟他开玩笑:“老伴、老伴、就是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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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夏季,中国南方和北方均遭百年不遇的大水灾,他大小便失禁半年有余,在终日的疼痛熬煎中,他每天必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他那颗爱祖国、爱人民的赤子之心,仍然关心着国内外大事。当他看到荧屏上洪水肆虐、广大军民艰苦抗洪的镜头时,老泪纵横。他要求苑茵把2万块钱通过文联寄给灾区,并决定把那伴随他风风雨雨一生的藏书献给那个出了200多位将军的著名“将军县”-----湖北红安。
 红安来车,拉了满满三大卡车。
       三卡车书,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这是多么珍贵的财富!况且在他的藏书中有不少是极有价值的“收藏品”,看着拉走的书、捐献的钱,他欣慰地笑了。笑过之后,叶老就将眼睛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回想过去那漫长的岁月,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但又不是梦。苑茵现在已到了垂暮之年,一想起叶老,她的情绪就十分不稳。人的生活啊,离不开精神支柱。还好,苑茵晚年有自己的儿女们精心地照顾,也便感到由衷的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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