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古今中外、政坛人物、影视名星,娱乐达人,将军与士兵,皇后与妓女,各领风骚。

 
 
 

日志

 
 

新疆王杨增新  

2017-01-01 17:17:10|  分类: 民国政界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杨增新,汉族,云南蒙自人。清光绪十五年(1889年)进士。历任甘肃天水县知事,河州知州,陆军学堂总办,政绩突出。
      光绪三十四年入疆,先后在阿克苏、乌鲁木齐、巴里坤等地任道台。1912年被北京国民政府任命为新疆督军、省长。1928年6月,被南京国民政府任命为新疆省主席兼总司令,同年7月7日被下属樊耀南刺杀身亡。卒后绕道苏联将其尸运回北京,葬于昌平区南沙河畔。杨增新多次击退外蒙古军队,保全了阿尔泰(今阿勒泰地区),使得新疆在他统治时期未受到到严重的侵略。
      对清末的新疆而言,杨增新是个旧军阀,在他统治下的中国新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性质并没有改变,而他本身有时又很讲权谋,必要时也心狠手辣,但尽管如此,辛亥革命以后,中央政权一下解体,整个社会非常动荡,而就在这个时候,各个列强又对新疆虎视眈眈;另一方面,新疆境内的民族分裂活动开始蠢蠢欲动;这两件事都是对新疆非常大的考验与危险。而杨增新的领导帮助新疆渡过了难关。
      杨增新1864年3月6日(清同治三年正月二十八)生。1888年中举,次年联捷进士。初署甘肃中卫知县、河州知府,1900年任甘肃提学使兼武备学堂总办。1907年入疆任新疆陆军小学堂总办,兼督练公所参议官。1911年升任镇迪道兼提法使。中华民国成立后,被袁世凯任为新疆都督兼民政长。
      1912年8月25日,同盟会等5团体正式改组为国民党,在北京召开成立大会,出席并 与阎锡山、张继、李烈钧、胡瑛、王传炯、温宗尧、陈锦涛、陈陶遗、莫永贞、沈秉堃、松毓、褚辅成、于右任、马君武、田桐、谭延闿、张培爵、徐谦、王善荃、姚锡光、赵炳麟、柏文蔚、孙毓筠、景耀月、虞汝钧、张琴、曾昭文、蒋翊武、陈明远一起被推举为参议。
      拥护袁世凯称帝,并受封一等伯爵。袁死后,长期担任新疆省长。杨主政新疆先用以柔克刚的“和平谈判”手段,取消在辛亥革命中成立的伊犁临时革命政府,以新疆都督兼行伊犁将军事;嗣后派兵击败帝俄侵略军,平息乱事,改阿勒泰特区为阿山道,完成了新疆的统一。杨在新疆十七年,笃信李聃“小国寡民”的政治思想,奉行“无为而治”的统治政策,整顿吏治以“消患未萌”,裁减兵员,奖励垦荒,提倡封建迷信,阻挠兴办学校和传布科学文化,鼓吹“纷争莫问中原事”、“浑噩长为太古民”,以闭关自守和愚民政策统治各族人民,使新疆地区各方面均停滞不前。对于不时觊觎边陲的外国侵略势力,则折冲肆应,力求自保,维护了边疆的和平。1928年他通电拥护南京国民政府,宣布易帜归附,7月1日就任新疆省政府主席职。同年7月7日被政敌刺杀。著有《补过斋文牍》、《补过斋日记》、《读易学记》等。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早期经历
       清光绪十五年(1889),杨中己丑科第127名进士,被选用甘肃中卫县知县。时该县百姓不堪官府和富室压迫剥削,揭竿起义。杨督兵镇压有“功”,被提升河州知州,对于处理当地回汉问题有功后迁任甘肃武备学堂总办。三十三年调任新疆陆军学堂总办,次年经新疆巡抚联魁保荐入京,陛见慈清太后和光绪皇帝,被调任新疆阿克苏道尹。
         1907年,在新疆布政使王树枏的推举下,他来到新疆,在新疆阿克苏、乌鲁木齐、巴里坤等地历任道台。1911年,辛亥革命前夕,又调任镇迪道尹兼新疆提法使。
执掌新疆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新疆地区哥老会起事,革命党人在伊犁成立军政府。新疆省长袁大化了解其才干,升任提刑按察司,并训练穆斯林军队,后袁大化逃离新疆,推荐他为督军。
     民国元年1912年1月,中华民国成立,孙中山任临时大总统。新疆伊犁革命党人发动起义,杀死伊犁将军志锐,宣布独立。杨眼看清朝廷覆灭,即以保卫省城,维持治安为由,向新疆巡抚袁大化建议,由他出面招募军队。袁准其求,杨急招募骑兵五个营,自任统领。2月,袁世凯代行临时大总统,委袁大化任新疆都督。袁不受,保荐喀什道尹袁鸿佑出任。杨极为不满,于5月7日暗中收买哥老会员魏得喜等将袁鸿佑杀害。6月30日,已受抚的革命军蔡乐善营反水,袁又保荐杨任新疆都督。杨上任即举兵镇压蔡乐善。此前,革命党人冯特民因在武昌宣传革命,被湖广总督张之洞通缉逃往伊犁,建立新伊军政府。冯看中杨手握兵符,力荐杨为军都督,随即新疆都督府与新伊军政府合建。袁世凯为把杨收为羽翼,委他任新疆都督兼布政使,密令他严防革命党人活动。
清除革命党后,杨增新又采取“先离巢穴,后解兵权”的计策瓦解了哥老会,他用“调虎离山计”把边永福和魏得喜调迪化任职,等边、魏二人到省城后,他将魏遣送回内地,将边押回甘肃处死。就这样,到1916年,哥老会重要成员都被他消灭。
        就这样,杨增新靠较多的政治经验与军事实力,平定哈密的穆斯林起事,又分化并镇压了各地哥老会与农民起事,并与伊犁军政府谈和达成统一,并逐渐排除军政府人物的影响力,掌握实权,此后到他去逝为止的十七年中,虽然有名义上接受北洋政府管辖任,后来1928年又接受南京国民政府任为省主席,但他实际上是独立统治新疆。杨增新同时调整新疆的政制,使便于统一事权,解决了清代以来新疆一省之内巡抚、将军、参赞大臣三者事权不统一的问题。
铁腕政策
        杨执政初期,新疆内忧外患,社会动荡,外有沙俄帝国主义煽动和支持蒙古活佛哲布尊丹巴“独立”,脱离中国,并派兵侵扰新疆边境、侵占科布多。国民政府指令新疆、伊犁、阿尔泰出兵抵抗。内为境内哥老会频繁活动骚乱,革命党人四出活动反抗都督府,哈密铁木耳发动农民起义……。杨面对动乱情势,集中全力先攘外而后治内。首先倾竭省库经费,出兵支援与科布多相毗连的阿尔泰。沙俄见势叫嚷要出兵干涉。杨不畏威胁,遣军驻防托察汗通古。沙俄讹诈不成,又出兵伊犁、阿尔泰,逼杨撤军。杨巍然不动。次年10月,沙俄驻阿尔泰领事擅自现定新疆军队驻地不准前进;11月,袁世凯同沙俄驻华使馆签订《中俄声明文件》和《中俄声明另件》,将科布多割让“独立”的外蒙古;12月,帕勒塔与沙俄非法签订《中蒙军队停战协定》,要新疆军队从察汗通古撤回元湖。杨断然拒绝,坚守疆土。对内,杨则采取以柔克刚,各个击败。他一面进行收抚,一面又重兵镇压。他指派都司张廷彩招抚农民起义首领铁木耳,铁受抚率精兵130人赴迪化,杨封以定边马队第三营营长。后杨见铁已归顺,遂将铁绞死,其精兵也一同被处死。杨对革命党人先安置各道、县监视使用,后逐一免职,革命党人领袖喀什提督贺家栋,时任省民政司司长,杨用重金将他礼送出境。后革命党人群龙无首,杨遂命亲信进行杀害。不到两年,杨遂将革命党人和农民起义镇压下去。他在日记中写道:“纵一人生而千万人不免于死,是生者死之根;杀一人而千万人得遂其生,是死者生之根。故渠魁首所当诛,而无恶不宜轻纵。”
         民国3年6月3日,袁世凯废督裁军,杨表示拥护,被委以新疆巡按使加将军衔,督理新疆军务。4年12月12日,袁世凯复辟称帝,杨受封一等伯爵。25日,云南组织护国军讨袁,全国响应,杨急忙宣布拥护共和制度,表示不参加直、皖、奉三系军阀混战,在督军军署大堂上撰镌悬楹联:“共和实草昧初开,羞称五霸七雄,纷争莫问中原事;边庭有桃源胜境,扭率南回北准,浑噩长为太古民。”新疆局势基本稳定后,杨集中精力消除部下异己隐患,羁摩限制各王公贵族势力,发展生产,休养生息,得到社会各界拥戴。民国5年2月14日,云南护国军派到新疆的杨壹,与杨同乡关系,在高级官员中秘密策划宣布独立,杨查悉后遂借宴送北京政府教育部视察员刘章楹之机,令卫兵间人席间,杀了具有革命思想的副官夏鼎和炮兵营长李寅,逮捕并杀害了杨壹和军装局总办杜国祯、警察厅长刘应福、矿务督办邬铭魁等。杨在日记中写道:“知其危害,则当于患之未发而先除之,无或姑息。”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内政举措
        概述
      在内政上,杨增新实行“无为而治”的原则。首先在政制财政上有所改革,以利统治,包括更有效率的调整建治,使各地更易于为迪化所控制,此外整顿吏治,打击中饱,使财政收入大为增加,并实行裁军。但在其他社会经济文化上的建设方面则较无建树,使新疆虽然能保持安定,受到许多当地人民的爱戴,但同也缺乏新的现代化的建设和发展。
严防渗透
        杨执政期间,对各族人民实行羁縻与牵制政策,先分而治之,后统而治之。他常说:对部下应“趋之以事而观其行,临之以利而察其廉。”民国8年,北京政府企图派兵到新疆“屯垦”,西北军阀冯玉祥亦想趁机渗入。杨为试探北京政府态度和新疆王公对他的诚意,假意表示:“倦于政事,请求归隐林下”。各族王公即联名通电:拥护杨永镇西陲。北京政府见势遂表示绝无“换马”意图。杨十分警惕王公与外国的接触。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政府派调查组到新疆“调查”,杨密令各道台、县知事严加注意,以防范日本人在维、蒙、哈等族王公间播弄是非,进行阴谋活动,使日本魔爪末能伸人新疆。
整肃吏治
          杨执掌新疆期间,对社会和经济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他为扭转财政出超劣势,先行严惩贪污,修明政治。他认为政者只有律己正身,才能使下属知法律严明。杨一生素守清廉,律己正身,事必躬亲,节简淡泊,不讲官场排场,痛恨行贿受贿。杨执政之初,沙俄商人到伊犁、迪化、天山南北等地贸易,拒不向中国政府缴纳税金,寻机拉拢贿赂中国官员。杨告戒各道、县官员,不可“暗宝亏心”,不要受人剑柄,使自己名败身裂。阿克苏县知事徐文彬等贪污受贿,被杨下令处斩。杨为加强财政监察,在省长公署成立清理财政署,指派审计专员巡回各道县稽核官吏贪污案件,查出实有贪污舞弊行为,据实直报杨。贪官轻则丢官,重则丧名。杨的亲信塔城道台张健因舞弊关税被查获,杨将其调来迪化,从不任用;杨的同僚喀什提督马福兴因“霸占公田,聚敛民财”,杨不念旧情,亲下手今擒拿枪决。反之,杨对克己奉公官员,则大加褒奖,给予信任和重用。省民政厅长潘震,一生谨慎,坚守节操,死后家庭清寒。杨派包尔汉给其家属送去3000大洋。包尔汉等在查处张健案时,秉公办事,拒绝受贿大洋2640元。杨大加赞赏,对包破格提拔,委以关税局稽察员要职,让其办理与沙俄有关事宜。经过整肃吏治,惩治贪污,官场风气改观,补填了不少税收漏洞。
发展经济
       随后,杨即厉行裁兵,民国8至16年,杨将军队从18000余人裁至万人以下,缩减了军费开支。他向北京政府复电中说:“现在世界大势,富人少而穷人多,兵愈多,民愈穷,而国愈乱一纵使兵满全国,亦断断不能维持。”对新疆的经济、文化建设,杨也比较重视。民国5年指派矿务督办到陕西延长油厂学习后在独子山开采石油,7年又派道尹李溶到北京、天津等地考察纺织业后创建新疆模范羊毛纺织厂,9年在迪化创建无线电台和兴办哈蒙学校,12年又创办俄文法政学校,14年在迪化创办军民纺织公司,包尔汉和格米林肯创办汽车公司,制造出第一台新疆汽车,修筑了迪塔、迪吐等公路,几年间,先后开凿阿克苏、莎车等十几条水渠数百公里,开垦天山南北绿州农田数十万亩。经过发展经济、惩治贪污、裁减军费,全省财政金融收支日趋平衡。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宗教文化
       在民族和宗教的政策上,杨采用了怀柔牵制的政策以防止了动乱。一方面以对各族上层王公的笼络支持,并使其中各集团互相牵制,少数民族之间、回汉之间也尽量使之互相牵制。在宗教方面,以不干涉人民的宗教为原则,但希望维持当地伊斯兰教现状,用宗教来协助社会秩序的维持,并防止外来的宗教力量进入影响。
外交举措
       新疆的特殊位置造成清末以来成为英国及俄国争夺侵略的对象,在杨增新统治的时期,中国陷入军阀的争战而无瑕顾及新疆,杨增新统治时期与两国多次争取权利,包括保护俄境华侨、要求英俄商人纳税等问题等。而在俄国革命以后与新政府订立了较为平等的新通商条款,并趁此时机要求英国取消原本有的最惠国待遇。此外在面对俄国内战时,严守中立,保境安民,并驱逐入疆的白俄残部,使新疆不受到俄内战的侵扰。外交上的成功使得在他统治时期新疆未受到到严重的侵略。
         俄国十月革命爆发后,日本侵略者企图插手新疆,日本在新疆“调查员”与沙俄驻新疆总领事迪雅柯夫相勾结,叫嚷日本可派遣一个师团分驻伊犁、塔城要地,帮助中国“镇守”边防,并怂恿杨出兵中亚。在此情况下,新疆多数高级官员担心苏联红军和沙俄军队可能入侵新疆。民国9年,沙俄军队少将阿连阔夫率残部窜人伊犁,企图在新疆建立反苏基地;2月,沙俄残军巴奇赤又率部11000余人窜侵塔城。杨临危不乱,令塔城汪步瑞会同团长张键率兵堵截,将沙俄军队驱赶出境。11年,阿连柯夫又率残部1500余人袭击奇台,杨令军务厅长张鸣远、师长蒋松林和外交特派员张绍伯等进行围剿和分化,迫使阿连柯夫缴械投降。杨增新将阿软禁起来,于两年后交苏联钭米省人民革命法庭处以极刑。5月17日,苏联七河省红军总参议兼外交代表拉兹多布列耶夫照会新疆当局,要求入中国境内歼灭沙俄逃军,杨表示赞同并供给苏军部分粮草。24日,苏军一个骑兵团从巴克图卡人境,杨派出军警引路,苏军分路包围塔城巴奇赤部,巴率残军七八十人向南逃窜,被中国守军阻击后窜至承化城,阿山道尹周务学军力不支自杀殉职,布尔津县知事鲁效祖违令败走,使巴部审踞承化、布尔津。9月6日,苏联红军4000余人将巴部包围,歼灭2500余人。下旬巴率残部窜逃外蒙古,被中国军队痛击。苏联红军在人境追开沙俄残军中,杨派员犒劳,月底苏军全部撤离。杨在围歼沙俄残军中,加深了对苏联的认识,认为新疆有必要与苏联发展友好关系。民国16年,张作霖在北京抄查苏联使馆,挑起反苏事端。杨没有改变同苏联的友好关系,
杨增新仍和苏联友好相处,精心研究苏联的政治思想和社会制度。但由于杨统治阶级的局限性,他怕苏联革命的影响会动摇他的统治地位,则一面告诫部属“修明政治”,不可过份搜刮地皮,贪赃枉法;一面又网罗密探监视有革命思想的“危险人物”。14年,苏联派遣贝斯特洛夫为驻新疆总领事,杨与他经常来往,建立了交情。次年,杨每周两次邀请领事翻译官金科维奇到督军公署帮助翻译马克思著作《资本论》 ,使他更加深了对苏联的认识。当列宁逝世的消息传到迪化时,杨赞叹说:“列宁真可称一个伟大人物,他首创的国家,改变了世界历史”。
抵抗黑喇嘛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黑喇嘛,丹宾加参,率外蒙古部落,攻克科布多之后,在当时军阀混战、没有得到中央支持的情况下,杨增新果断将科阿分治(科布多和阿勒泰),并死守阿勒泰,从而保住了阿勒泰,也保住了新疆。科布多现隶属蒙古国,如果当时,按中央政府的意思,放弃阿勒泰,也不可能收回来了。中央政府允许黑喇嘛进入中国,其占领了黑戈壁,对过往商旅收税、打劫,并建立了坚固的军事城堡。杨增新派军队在黑戈壁另一侧的丘陵地带,建了一个秘密的比黑喇嘛军事城堡更坚固的军事要塞,切断了黑喇嘛进入新疆的可能。这个军事要塞没有任何记载,直到黑喇嘛覆灭之后,新中国建立几十年之后,在一次考古探险中,发现了这个占地达10平方公里的要塞。
被刺身亡
        杨增新晚年由于在政治上实行铁腕政策,引起军务厅长兼交涉署长、迪化道尹樊耀南严重不满。民国17年,北伐军横扫北洋军各系,阎锡山、冯玉祥等与蒋介石合流言好,建立南京政府。7月1日,杨召集金树仁、李溶等商议电报南京政府,表示承认。此事被樊耀南获悉,决心趁关内大乱刺杀杨、7日,樊趁杨举行俄文法政学校第一期学生毕业庆典设宴之机,率法政学校教务长张纯熙等人发动政变,将杨增新枪击在地,杨挣扎起呼喊卫兵,樊又亲手朝杨胸部连补二枪毙命,率三十余名敢死队奔入督军公署,搜出督军关防,宣布接管政权。政务厅长金树仁闻变,“为杨老将军报仇”,急调兵包围督署,将樊抓获,绑在栓马桩上,处以挖眼剖心极刑。
       杨增新被杀害时年66岁,其灵枢于18年假道西伯利亚东运,苏联政府为杨开祭致哀,并派专车和军警武装护送到北京,葬于北京北郊昌平区沙河镇的南沙河北侧。原墓址在八达岭高速东侧辅路处,现存神道碑距迁移前原址100米远。
人物作品
       杨对中国传统的道、儒、法、兵诸子百家的哲学思想有较深研究,尤对范蠡、鬼谷子、张良、诸葛亮等所校注的《阴符经》研究更精。他注重经世致用,讲究书法养性,从中吸取为政之道、用人之术、治军之策。杨一生著述丰硕。有《补过斋文读》正续编54卷、《补过斋日记》30卷、《读<易>笔记》6卷、《读(老子>笔记》7卷、《阴符经补注》7卷流传于世。
暗杀之谜
        综述
       1928年7月7日,迪化(今乌鲁木齐)的省立俄文政法专门学校校园内张灯结彩,人声鼎沸,这所新疆“最高学府”里面洋溢着喜庆的热烈气氛。这天正举行第一届毕业生典礼,新疆省政府高层军政官员、特邀嘉宾纷纷前来祝贺,与学校师生们欢聚一堂。
       中午时分,校园中猛然传出一阵清脆的枪声,一位60多岁的老人应声倒地,血溅华堂,他正是独霸新疆省政权达17年之久的“新疆王”杨增新。杨死在谁的枪口之下?凶手是谁?据作者所知,这件尘封了近80年的谋杀案有三种说法。
正史
       第一种说法:史料来之官方,称之为“正史”,情况大致是这样说的,颇有新思想的军务厅厅长樊耀南(字甲襄,湖北公安人)对杨的愚民统治恨之入骨,虽得到杨的重用,但是不领情,总想挣脱杨增新的羁绊,干一番大事业。1928年,国民政府的第二次北伐战争宣告结束,国民党在中国已是一统天下,南京政府把北京“京”字削去改为北平,宣告了北洋军阀的覆灭。远在西域的杨增新被国民政府任命为新疆的省主席。时任军务厅长,外交署长官重任的樊耀南无意中知悉了以杨为首的还没有宣布的一份组阁名单中没有自己,明白自己已身处危境,决定铤而走险,组织倒杨。以樊为首的倒杨集团,在1928年7月7日俄文法政专门学校的毕业生庆贺宴上,乱枪击毙了杨增新,夺得主席印信的樊耀南,在省府书写通知召开集急会议,宣布政变成功。然而躲在幕后洞察一切的金树仁立即集结部队,闪电出击,剪除了樊,取而代之。以这种说法,樊耀南是枪杀杨增新的凶手。
野史
        第二种说法:史料来自民间,被称为“野史”。大概是这样说的:杨增新死后,金树仁上台,新疆朝野舆论大哗,锋芒所指金树仁说杨之死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金提前退出宴会的举动是和樊耀南预先谋划好的。他俩的计划是,樊负责在宴会上行刺,金集结部队在外面等候。万一樊行刺不成,金则拦路将杨乱枪打死。阴险的金树仁深知自己名望不及樊耀南,名声不好,劣迹斑斑,又抽大烟,人称“金枪”。和德高望重的樊耀南相比,他是望尘莫及,政变一旦成功,上台的将是樊,而不是自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千百年这句古人的经验之谈,在这里又一次得到了验证。宴会上樊行刺成功,当返回省府拿印信时,金带兵包围省府,生擒樊后为灭口,将其残忍杀害。1933年4月22日,距“四·一二”政变金树仁下台才10天,新疆民众代表方本仁、尧乐博斯就联名致电国民党中央党部称:“金树仁曾勾结党羽,刺杀杨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法,即将同谋之樊耀南先行割舌,致樊某手指上苍而无能表白。当时株连挟嫌而遭明杀暗戕者更不胜计,遂以一手掩盖天下之耳目。”按照推理,一般当权者,无论暴死、凶毙,不明不白地死去,往往和他的接班人有重大嫌疑。以史为鉴,这种抢班夺权的宫廷政变,在中国泱泱几千年的历史上已是屡见不鲜。以这种说法,杨增新是金树仁和樊耀南两人所杀。
家史
         第三种说法:史料来之樊耀南后人,称之为“家史”。樊的长孙樊明莘2001年在台湾出版《新疆三七血案真相》一书,(三七即民国17年7月7日)替祖父樊耀南鸣冤叫屈。书中指出杨增新之死,跟其祖父没有任何关系。矛头直指冯玉祥,说冯玉祥是杀害杨的主谋,民政厅长金树仁和军务科长张培元及冯早先派进新疆现任俄文法政专门学校教务主任的张纯熙三位具体组织实施了谋杀计划。早在1923年,任西北边防督办的冯玉祥,为摆脱吴佩孚的羁绊,接受曹锟的旨意,试图进军新疆。翌年,直奉第二次开战,冯玉祥倒戈,发动了震惊中外的“北京政变”,自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政治风云突变,冯已无暇顾及西北,问鼎新疆的计划也随之夭折。南京政府成立后,冯任国民党第二集团军总司令,与他的换帖拜把子兄弟蒋介石矛盾日深,冯部的几十万部队受蒋介石的挤兑和限制,不供给养,克扣粮饷,处境十分不妙。冯玉祥万般无奈又萌发了第二次入疆的念头。杨增新对冯军进疆坚决抵制,电呈南京政府,以“饥军就全于新疆,民则必乱,到时边民外逃,土地沦陷异邦,概不负责”为理由相要挟,拒不接受冯军进疆,并鼓动士绅联名写函问南京政府请愿,以示抗议。冯派去旅长赵淼明,秘书徐之瓒前往迪化与杨交涉,杨不肯妥协,并把两位代表抓了起来,押在督署后院,封锁消息,隔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杨增新哪里知道,冯玉祥早就留有后手,俄文法政专门学校的教务主任张纯熙,就是早先冯安插在新疆迪化杨身边的坐探,是一颗定时炸弹。此时翘首盼望两位使者能带来好消息的冯玉祥,接到派去的人被杨所扣的情报后,勃然大怒。为扫清进疆的这个顽固障碍,他指示张纯熙联络张培元和金树仁谋杀杨增新。金树仁过去就一直嫉恨樊,和樊素有芥蒂。他知道刺杀了杨后,政界威望颇高的樊将是他上台的致命障碍。所以他早有预谋,在杀杨后连樊一声捎带上,把“谋逆”的屎盆子顺手扣在樊的头上,既转移了大家的视线,又除掉了日后顺利上台的这个障碍。这个障眼法可谓是天衣无缝。以这种说法,杨增新之死,凶手是冯玉祥、金树仁、张培元、张纯熙四人所为。
       新疆“七·七”政变,知道真相的人,已相继离世,今天恐怕找不到能公断血案的证人,后人更是无法说清楚了。看来杨增新之死,凶手是谁,仍是个千古之谜。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杨增新(1859年-1928年),字鼎臣,清同治三年正月二十八日(1864年3月6日)生,云南蒙自期路白乡莫别村人。光绪十四年(1888年)中举,光绪十五年(1889年)考中进士。初署甘肃中卫知县。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任河州知府,百姓称其为“杨大老爷”。
一、河州知府
         “办善后”
       杨增新初任河州知府时,正值蔓延河州、西宁等地的“河湟事变”刚被镇压。董福祥在河州、西宁一带正在“办善后”,捕抓、屠杀参与起义的人民,河州人民正在饱受战争创伤,民不聊生。
       据《临夏回族自治州志》记载,杨增新上任后,一面接受清军移交反清义军士兵,‘就地正法’,一面采取应急措施,请大户人家紧急放赈,招流落难民回乡,发放建房款,贷给籽种。治安渐定,生活逐步恢复。
减免赋税
       他还减免百姓税赋。河州旧赋税以制钱2700文折银1两完纳。杨增新体恤百姓疾苦,申报批准,免去制钱400文,永成定例。河州东北乡不产青稞,而旧例赋税只征青稞,百姓不便。杨增新改以小麦5升抵交青稞1斗,上不允,增新毅然改之。为民度荒,增新在河州城西北建社仓,仓粮从军粮中拨给,春贷秋收,定息1分。每逢荒月,他亲自督赈,州境内遂不见饿殍。以往柴米油盐等品,均有商号供给,增新全部蠲免;以往百姓向官府缴纳赋税,地方官吏多要加征十分之三,增新令各级督查,革除积弊。百姓一有诉讼,立即审理,秉公推断。州内常有犯人贿赂权势者说清,杨增新不畏权势,断然拒绝。他常单骑入乡,询问民间疾苦,发现有鱼肉百姓者,依法惩处。外逃难民,听说新任知州为政清廉,地方渐定,遂归故里。当时河州天花流行,婴儿多有夭折,杨增新捐款在河州城内设牛痘局,专事治疗,后又在莲花堡、太子寺、循化等地推广,控制了天花蔓延。
兴办书院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杨增新为促进河州教育,重修废于战火的凤林书院(今临夏市凤林小学),聘请山长(校长),奖励优等学生,酌发杂麦以助学生学业。杨增新从董福祥办理河州善后所拨白银、田地、房产中提白银5500两,自捐500两,供凤林书院费用;又拨东川水地27石、北塬旱地5石5斗,在河州大十字西街修楼房铺面6间,在文庙街口修铺面2间,作为学产,收入用于书院开支。
        杨增新还创办龙泉书院,规模近似凤林书院,自捐白银1000两,发商生息,做教员工资;堡内地基变价出售得钱1200文,补助学生伙食。后又在各地办义学28所,其中由州署拨发薪水的24所。杨增新考选优等生入署衙,亲自教授。庚子(1900年)、辛丑(1901年)恩正科考中举人9人,两科解元均出自河州,成为全省之冠。
裁革门宦
      据《甘宁青史略》记载,光绪二十三年三月(1897年4月),新任知州杨增新根据当时河州伊斯兰教内部门宦教派争斗激烈的实际情况,呈请裁革门宦制度:
         “增新任职后,办理善后事宜,考查历朝兵祸,始于河州。羌虏猖狂,由于争教;非争教,争门宦耳。老教、新教各有门宦,日思扩充其势力,巩固其地盘,久之,第三者出于新教之外,创为新新教。未几又有一人出于新新教之外,复创为崭崭新教。即有创教之人,必有多数回民崇拜而遵行之。于是争端起,兵衅开,祸患中于国家,良善坠于涂炭,及军务平定,而门宦依然,将使地方无蹂躏之虑。必以天经为统一之本,所有回教各门宦,拟请一律取消,别行更正名称。俾彼族尊重天经,则根脚正,定不为歧妄所动摇矣。……请裁革门宦,专崇旧教,以清其源;专重天经,俾之诵习,以正其本。其余邪说一概禁绝,实为切要之图。但闻旧教、新教均各良莠不齐,上年从逆为乱之回固为旧教,肃肇迨攻城破残杀汉民抗拒官兵则旧教。新教皆有其人,第形诡秘,难以调查,且习俗难移,一旦强令舍其旧教而新,是图更恐不逞之徒藉此鼓惑同类别酿事端,不可不深长思也。……乾隆四十六年……上谕:内载逆回煽惑愚民,妄言祸福,甚至设立掌教之名,以至无知回民被其愚惑入教,指挥听令。着李侍尧办理撒拉尔善后事宜,宜将掌教之名令其裁去,并各省有五似此等回。” 
      这里杨增新提出的观点主要有:(1)革除门宦,专崇旧教;(2)以天经为统一之本,用《古兰经》统一各教派;(3)革去掌教之名,实行乡约制。但是,不久,杨增新被调离河州,他的计划没有得到实现,此计划后来由马安良进行实施。
立德政碑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杨增新调任甘肃提学使兼武备学堂总办。杨增新调离河州时,百姓夹道相送,遂立“德政碑”,记其功德。民国四年(1915年)又在凤林书院(今临夏市凤林小学)东北隅为杨增新建生祠,称“杨公祠”。
二、新疆总督
            进疆任职
       杨增新调离河州后,先是任甘肃提学使兼陆军武备学堂总办。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调任新疆陆军学堂总办,次年经新疆巡抚联魁保荐入京,陛见慈清太后和光绪皇帝,被调任新疆阿克苏道尹。辛亥革命前夕,又调任镇迪道尹兼新疆提法使。
       民国元年(1912年)1月,中华民国成立,孙中山任临时大总统。新疆伊犁革命党人发动起义,杀死伊犁将军志锐,宣布独立。杨眼看清朝廷覆灭,即以保卫省城,维持治安为由,向新疆巡抚袁大化建议,由他出面招募军队。袁准其求,杨急招募骑兵五个营,自任统领。2月,袁世凯代行临时大总统,委袁大化任新疆都督。袁不受,保荐喀什道尹袁鸿佑出任。杨极为不满,于5月7日暗中收买哥老会员魏得喜等将袁鸿佑杀害。6月30日,已受抚的革命军蔡乐善营反水,袁又保荐杨任新疆都督。杨上任即举兵镇压蔡乐善。此间,革命党人冯特民因在武昌宣传革命,被湖广总督张之洞通缉逃往伊犁,建立新伊军政府。冯看中杨手握兵符,力荐杨为军都督,随即新疆都督府与新伊军政府合建。袁世凯为把杨增新收为羽翼,委他任新疆都督兼布政使,密令他严防革命党人活动。
坚守疆土
       杨执政初期,新疆内忧外患,社会动荡,外有沙俄帝国主义煽动和支持蒙古活佛哲布尊丹巴“独立”,脱离中国,并派兵侵扰新疆边境、侵占科布多。国民政府指令新疆、伊犁、阿尔泰出兵抵抗。内为境内哥老会频繁活动骚乱,革命党人四出活动反抗都督府,哈密铁木耳发动农民起义……。杨面对动乱情势,集中全力先攘外而后治内。首先倾竭省库经费,出兵支援与科布多相毗连的阿尔泰。沙俄见势叫嚷要出兵干涉。杨不畏威胁,遣军驻防托察汗通古。沙俄讹诈不成,又出兵伊犁、阿尔泰,逼杨撤军。杨巍然不动。次年10月,沙俄驻阿尔泰领事擅自现定新疆军队驻地不准前进;11月,袁世凯同沙俄驻华使馆签订<中俄声明文件>和《中俄声明另件》,将科布多割让“独立”的外蒙古;12月,帕勒塔与沙俄非法签订《中蒙军队停战协定》,要新疆军队从察汗通古撤回元湖。杨断然拒绝,坚守疆土。对内,杨则采取以柔克刚,各个击败。他一面进行收抚,一面又重兵镇压。他指派都司张廷彩招抚农民起义首领铁木耳,铁受抚率精兵130人赴迪化,杨封以定边马队第三营营长。后杨见铁已归顺,遂将铁绞死,其精兵也一同被处死。杨对革命党人先安置各道、县监视使用,后逐一免职,革命党人领袖喀什提督贺家栋,时任省民政司司长,杨用重金将他礼送出境。后革命党人群龙无首,杨遂命亲信进行杀害。不到两年,杨遂将革命党人和农民起义镇压下去。他在日记中写道:“纵一人生而千万人不免于死,是生者死之根;杀一人而千万人得遂其牛,是死者牛之根。故渠魁首所当诛,而无恶不宜轻纵。”
拥护共和
        民国三年(1914年)6月3日,袁世凯废督裁军,杨表示拥护,被委以新疆巡按使加将军衔,督理新疆军务。民国四年(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复辟称帝,杨受封一等伯爵。25日,云南组织护国军讨袁,全国响应,杨急忙宣布拥护共和制度,表示不参加直、皖、奉三系军阀混战,在督军军署大堂上撰镌悬楹联:“共和实草昧初开,羞称五霸七雄,纷争莫问中原事;边庭有桃源胜境,扭率南回北准,浑噩长为太古民。”新疆局势基本稳定后,杨集中精力消除部下异己隐患,羁摩限制各王公贵族势力,发展生产,休养生息,得到社会各界拥戴。
民国五年(1916年)2月14日,云南护国军派到新疆的杨壹,与杨同乡关系,在高级官员中秘密策划宣布独立,杨查悉后遂借宴送北京政府教育部视察员刘章楹之机,令卫兵在席间杀了具有革命思想的副官夏鼎和炮兵营长李寅,逮捕并杀害了杨壹和军装局总办杜国祯、警察厅长刘应福、矿务督办邬铭魁等。杨在日记中写道:“知其危害,则当于患之未发而先除之,无或姑息。”
       杨执政期间,对各族人民实行羁縻与牵制政策,先分而治之,后统而治之。他常说:对部下应“趋之以事而观其行,临之以利而察其廉。”民国八年,北京政府企图派兵到新疆“屯垦”,西北军阀冯玉祥亦想趁机渗人。杨为试探北京政府态度和新疆王公对他的诚意,假意表示:“倦于政事,请求归隐林下”。各族王公即联名通电:拥护杨永镇西唾。北京政府见势遂表示绝无“换马”意图。杨十分警惕王公与外国的接触。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政府派调查组到新疆“调查”,杨密令各道台、县知事严加注意,以防范日本人在维、蒙、哈等族王公间播弄是非,进行阴谋活动,使日本魔爪末能伸人新疆。
围剿沙俄
        俄国十月革命爆发后,日本侵略者企图插手新疆,日本在新疆“调查员”与沙俄驻新疆总领事迪雅柯夫相勾结,叫嚷日本可派遣一个师团分驻伊犁、塔城要地,帮助中国“镇守”边防,并怂恿杨出兵中亚。在此情况下,新疆多数高级官员担心苏联红军和沙俄军队可能人侵新疆。民国九年,沙俄军队少将阿连阔夫率残部窜人伊犁,企图在新疆建立反苏基地;2月,沙俄残军巴奇赤又率部11000余人窜侵塔城。杨临危不乱,令塔城汪步瑞会同团长张键率兵堵截,将沙俄军队驱赶出境。
        民国十一年(1922年),阿连柯夫又率残部1500余人袭击奇台,杨令军务厅长张鸣远、师长蒋松林和外交特派员张绍伯等进行围剿和分化,迫使阿连柯夫缴械投降。杨增新将阿软禁起来,于两年后交苏联钭米省人民革命法庭处以极刑。5月17日,苏联七河省红军总参议兼外交代表拉兹多布列耶夫照会新疆当局,要求入中国境内歼灭沙俄逃军,杨表示赞同并供给苏军部分粮草。24日,苏军一个骑兵团从巴克图卡人境,杨派出军警引路,苏军分路包围塔城巴奇赤部,巴率残军七八十人向南逃窜,被中国守军阻击后窜至承化城,阿山道尹周务学军力不支自杀殉职,布尔津县知事鲁效祖违令败走,使巴部审踞承化、布尔津。9月6日,苏联红军4000余人将巴部包围,歼灭2500余人。下旬巴率残部窜逃外蒙古,被中国军队痛击。苏联红军在人境追开沙俄残军中,杨派员犒劳,月底苏军全部撤离。杨在围歼沙俄残军中,加深了对苏联的认识,认为新疆有必要与苏联发展友好关系。
      民国十六年,张作霖在北京抄查苏联使馆,挑起反苏事端。杨没有改变同苏联的友好关系,仍和苏联友好相处,精心研究苏联的政治思想和社会制度。但由于杨统治阶级的局限性,他怕苏联革命的影响会动摇他的统治地位,则一面告诫部属“修明政治”,不可过份搜刮地皮,贪赃枉法;一面又网罗密探监视有革命思想的“危险人物”。
       民国十四年(1925年),苏联派遣贝斯特洛夫为驻新疆总领事,杨与他经常来往,建立了交情。次年,杨每周两次邀请领事翻译官金科维奇到督军公署帮助翻译马克思著作<资本论> ,使他更加深了对苏联的认识。当列宁逝世的消息传到迫化时,杨赞叹说:“列宁真可称一个伟大人物,他首创的国家,改变了世界历史”。
逮捕马万福
      民国四年(1915年)四月,马万福在河州无法立足,带着他的长子马遇真离开河州,前往新疆哈密。哈密王沙木索特听到马万福是甘肃有名的“阿林”(知识水平较高的阿訇),表示欢迎,把他安置在王府清真寺里讲经。他的宗教知识和运用阿文和波斯文的熟练程度,使王府寺的满拉们折服。但是,马万福在讲经中继续宣传伊赫瓦尼的主张,受到当地满拉们的欢迎,也波及到维吾尔族群众之中,却引起哈密王的顾忌和不满。遂向新疆都督兼省长杨增新报告,要求查办。
       杨增新听到马万福在哈密传教的消息后,遂于民国六年腊月(公元1918年元月),下令哈密县县长逮捕了马万福。马万福的教徒闻讯后即向当时在杨增新处供职的河州人马令英求援。经马令英周旋,杨增新也怕因此而惹出事端,遂征求马安良的意见,如何处置?马安良未直接回答,但暗中密示儿子马廷勷和伊赫瓦尼头面人物马兴魁等,以大礼贿请甘肃总督张广建电请杨增新将马万福押回甘肃处置。杨增新也电呈北洋政府:“新疆省为蒙哈区域,无处不有回民,现在欧战尚未结束,国防吃紧,万不能令马果园久留新疆”,建议将马万福交给甘肃处理,还援引清代云南杜文秀出狱“复叛”之例,要求对马万福“不可轻释”。同时,临夏等地门宦的头人也强烈要求甘肃总督张广建追究马万福,惩办“策划造反的首恶”。这样,民国七年正月(公元1918年2月),杨增新下令将马万福装入木笼,置于囚车,押送兰州。
        马万福在押解的路上,被青海马麒密令当时驻扎在青海享堂(今民和县境)的营长马为良(东乡池思拉吾人)设法营救。马为良派人化装成打柴、牧羊的农民,在平番(永登)沙沟埋伏。待马万福的囚车到来之后,将护送囚车的士兵打晕,把马万福从囚车取出,连夜护送到西宁。随后,也把家属接到了西宁,与马万福团聚。 马万福到西宁后,被马麒安置在他的官邸后面白玉巷的一处民宅中,令其隐居,不要公开露面。约一年之后,马麒安排他到西宁县属的上五庄邦巴镇清真寺去开学,并在这里讲经传道,宣传伊赫瓦尼教义。
三、遇刺身亡
           宴会遇刺
      杨增新晚年由于在政治上实行铁腕政策,引起军务厅长兼交涉署长、迪化道尹樊耀南严重不满。民国十七年(1928年),北伐军横扫北洋军各系,阎锡山、冯玉祥等与蒋介石合流言好,建立南京政府。7月1日,杨召集金树仁、李溶等商议电报南京政府,表示承认。此事被樊耀南获悉,决心趁关内大乱刺杀杨。7月7日,樊趁杨举行俄文法政学校第一期学生毕业庆典设宴之机,率法政学校教务长张纯熙等人发动政变。
       毕业典礼仪式完毕后,樊耀南、张纯熙在学校教室设宴,接待杨增新等人。为了便于下手,樊、张事先就把杨增新的副官们安排在东厢房,卫队则隔于外院,另设酒肉抓饭招待。他们又借天热,为饮酒方便,坚请副官、卫兵卸去武器。刺客扮作学生模样,殷勤接待。酒过数巡,樊耀南以向苏联领事举杯敬酒为号,扮着上菜模样的刺客刘锦臣首先向杨增新开枪。杨增新知道自己遇到刺客了,一边惊叫:“干什麼?”一边站起来。蓝衫侍者的刺客手枪又开火了,枪枪穿胸,杨增新连中七弹,终於摔倒在血泊之中而亡。
        霎时间,厅内乱了,那些厅道长官有钻桌肚的,有狂喊乱叫的,有东躲西藏的,狼狈不堪。厅门外的许多蓝衫侍者一拥而入,各亮枪支逼住了这些人。杨增新的卫士正在吃抓饭,听见枪声,知道不好,急忙持枪往里冲,冷不防被几个法政专门学校的毕业生从背後击毙。厅内杨增新的几个卫士刚想拔枪,就被身边的蓝衫侍者扑倒,几分钟後就束手就擒。当场被击毙的有旅长杜发荣、卫队团长高连斗、副官张子文、王祗、冒维新等人,建设厅长阎毓善胳膊被击中一弹,趴在杨增新身边装死,免去一死。樊耀南镇定地指挥蓝衫侍者看住那些宾客,宣布杨增新独裁专制,顽固保守,予以处决。说著樊耀南从身边一名侍者手中接过枪,又向杨增新的屍体打了两枪,宣布开始进行国民革命。
      随後,樊耀南带领俄文法政专门学校中的学生三十多人冲向督军公署,击毙头们卫兵,直入三堂,又枪杀了副官马渭臣。一面倒东厢房,搜索印信、枪械和库款;一面下令召集各厅厅长到督署开会。正当樊耀南从监印官杨庆南手中接过印信还没来得及发号施令,就被杨增新的门生金树仁所指挥的军队包围在省府的衙署之内。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替杨复仇
         原来,政务厅厅长金树仁借故离开俄文法政专门学校后,便至政务厅批阅公文。听到枪声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待卫兵陆续归署后,始知法校有变,立即召集军务科长张培元、讲武堂教官冯梁、旅长杜发荣的儿子杜国治等人,密商对策,作了部署。并在“替杨复仇”的旗号下,指挥张培元、黎海如、冯梁等,率卫兵突入三堂;杜国治率部分士兵包围了整个省署;随后,营长王大成、张毓秀等率部至署,听候命令。金树仁亲自到现场指挥督战。
          樊耀南等初时,尚能对击,但寡不敌众,经过激烈战斗,午后七时,除战死者外,樊耀南等二十一人被俘。金树仁当即组织特别法庭,进行审理,并经军法会议火速议决,将樊耀南、何光兴、张纯熙、吕葆如、杨庆南等二十余人判处死刑。樊耀南不承认自己是主谋,但张纯熙、吕葆如等供认他为主谋。当晚,樊耀南被绑拴马桩,处以磔刑。先拔胡须、挖眼睛,再拴于马后拖死,最后尸体从督署东花园墻头抛出,其家属亦未幸免。第二天早晨,又捕杀了同党张纯熙、吕葆如等人;杨庆南因奉命请金树仁谈话而涉嫌,亦被枪杀,其尸体被扔到省署东花园外边。首先向杨增新开枪的刘锦臣,被焚香烙背后斩决。至此,樊耀南发动的“7.7政变”完全失败。此次政变,从发难至失败,只有4个小时左右。挫败这次政变,金树仁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7.7政变”被挫败以后,金树仁被公推为代理维持政事,在军政官吏的公推下,金树仁就任新疆省主席兼总司令之职,并电告南京政府批准。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追悼安葬
      金树仁掌权后,于7月24日至30日,在迪化(乌鲁木齐)为杨增新举行追悼大会。实际上追悼大会进行了40天。7月8日,杨增新尸体在俄文法政专门学校入殓后移入上帝庙,请僧道、喇嘛分别超度,仪式十分隆重,招待也异常铺张。
      杨增新被杀害时年66岁,其灵枢于民国十八年(1919年)假道西伯利亚东运,苏联政府为杨开祭致哀,并派专车和军警武装护送到北京安葬。墓室位于北京北郊昌平区沙河镇,八达岭高速旁。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著作
       杨增新对中国传统的道、儒、法、兵诸子百家的哲学思想有较深研究,尤对范蠡、鬼谷子、张良、诸葛亮等所校注的《阴符经》研究更精。他注重经世致用,讲究书法养性,从中吸取为政之道、用人之术、治军之策。杨一生著述丰硕。有《补过斋文读》正续编54卷、《补过斋日记》30卷、《读<易>笔记》6卷、《读(老子>笔记》7卷、《阴符经补注》7卷流传于世。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新疆王杨增新被刺真相大发现
  清末民初,中华民族正处在亡国灭种和自我解救的挣扎过程 ,此乃“三千年未遇之大变局” ,从未有过的危机,国势命若悬丝。世界列强正在生吞活剥蚕食我边土,欲殖民中国,外蒙以“独立”的形式被强俄抢走了。这条约那条款割地赔款不止,新疆危在旦夕。
  1910年8月25日,何彦升授新疆巡抚,不料客死在乌鞘岭天寒地冻的驿站,被好友惋惜云“早知今日,不如何逊在扬州”。被视为能臣巧匠的袁大化授抚新疆,被“大变局”时的新疆搞得晕头转向,接替袁大化的袁鸿祐,1912年5月7日被哥老会刺杀在衙门寓所。袁大化惊慌失措,要脱身;布政使陈唐标等省衙高官仓惶离去。袁大化和杨增新搭成可以安全离去的协议后,把督署大印扔给杨增新,在部队的保护下东出哈密,匆忙离开新疆。
  此时已成“鬼蜮险地”的新疆,被明哲保身的中央大僚视为“身败名裂”的危地。杨增新临危不惧,众望所归,站在历史的风口浪尖:
  “士君子当大乱之时,又当责无可缷之时,一切拼命做去,挽回一份便算一分,保全一隅便算一隅”。
  杨增新纵横捭阙修整了鼎沸糜乱中的内部坏境,同时以“围魏救赵”之效,成功地保住了阿勒泰地区,没有被分裂出去,使新疆避免了雪崩式的灾难,《补过宅文牍—防蒙编》其惊险频连步步揪心,艰难困苦中的争夺,履步维艰,秃笔奋疾运筹帷幄,一夕数惊;十年后杨增新又以弱微的边防军力,全疆各兵种加起来仅一万少余,单挑列强,成功地抵御了“十月革命”后败退中亚的沙俄败兵,累计有5万之众的铁甲尖兵先后三年的窜扰,粉碎了俄、英、日、德、美等殖民者企图挖去这块亚洲之心的美梦,象巍峨的天山一样守护者中国的西大门。
  杨增新成功保全并使行政分离中的新疆得以统一(阿勒泰、伊犁、塔城由中央直属改归新疆地方管辖),靠自身微博之力看护万里边疆,让中国六分之一的版图安然无恙。
  杨增新用独特的方式,可以说“实事求是”的方式,或说传奇的方式,在一个蛮荒落后之地调和出一个“世外桃源”,巧妙的治理手段成练出一个世界奇迹(世界若从杨增新之思想,可环宇太平)。
  杨增新在新疆开渠垦荒,解决民生问题,奖罚分明,新疆开始有史以来轰轰烈烈的大建设;
  杨增新革新垦政,不遗流弊。在其主政期间新增耕地为3749525亩,是清从康熙到末200多年中新疆所增垦地的1.656倍;流民得以自养,无事生非者绝迹。
  “自1916年开始,莎车县知事刘人倓督民开渠垦荒,经过一年的努力到1917年7月,新修刘新大榘一道长达260余里,支渠19道,泄水渠2道,退潮卤咸水渠4道,至长在70里,至短在15里以上,这道干渠和支渠可灌溉161000余亩,安置4220余户,此外,在渠边栽植杨林50000株,其成绩在新疆水利史上,堪舆松筠、林则徐齐名。为此杨增新为其记大功三次,并呈请北京国务院“奖给存记勋章”“以章劳绩”。
  仅次于莎车县的是阿克苏县,1915年金树仁为该县知事,他一到任,便秉承杨增新的意旨,“以垦政为急务”,开挖阿瓦提新渠一道水源丰足可灌荒地110000余亩,安置居民1275户;成绩显著的有绥定、奇台、洛浦、鄯善、巴楚、沙雅、乌苏、且末等县知事,杨增新一并为其请奖,呈请北京国务院以“振兴实业,成绩昭彰”,“奖给勋章,以资鼓励”。
  杨增新倡导兴办实业,采取灵活的融资方式,新颖多变招揽人才;挖苦心思在“白俄窜扰”时期的逃难俄民中甄别可用技术人才;振兴实业再造饷源,杨增新苦心孤诣,不遗余力,各种文件资料和档案旧卷,历历可证。从民国五年(1916年)到遇刺,新疆出现了兴办实业的高潮,有些实业还兴盛一时。其大有成效者,事无巨细,无不有杨亲自设计与过问。后期中杨增新把振兴实业大事误托与由北京指派来的闫毓善,致使所办多存不力,留“罪己诏”抱憾余年。
  杨增新对新疆的发展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在中央没给一分钱的财力支持下,杨增新运转新疆自身造血,发行纸币,维持社会市场“血液流通”,自始至终到杨增新政府晚期贬值仅三倍,杨增新曾自豪的说:“这都是不养兵的结果”。
  杨增新以“振兴教育,关系国家根本大计”为宗旨,针对民族杂乱、语言不通的情况,进行以收取实效为目的的教育整顿与改造,改进晚晴在“新政”的口号下,操之过急,急遽无序,虚数瞄赏的弊端。人均教育投入高居西北六省之首;及时促进新疆实用教育发展,培养实用人才,开双语教育先河,并在中央不同意的情况下,一意孤行创建新疆高等教育,巧妙的冠以“省立”设立“新疆法政学校”,这所学校是杨增新对新疆大发展的寄托。可坏蛋们知道杨将军重视教育,重视人才,便在此处将他刺杀,终结了新疆大发展的良好开端
  为了给民族寻找精神家园,杨增新创建上帝教,他说上帝是人类共同的神主,他派耶稣拯救西方灵魂,他派穆罕默德拯救穆斯林世界,而东方尚未寻找到圣明的化身,可以孔子代之,毕竟没有超出其对东方精神的贡献者。
  有研究者认为,杨增新将军离甘就新,是新疆的幸运,也是中华民族的幸运,他拯救了新疆,是“新疆的救世主” ,同时也使整个国家躲过了一次危机。
  (近代史中研究杨增新被害的史家和学者,基本上都异口同声指出樊耀南是凶手,并写在正史及教材中,杨家的后人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的根据都是杨增新时期的人物以当事人的口气所写的回忆,成文多在六、七十年代,这是个唯我独尊的时代,“打倒一切”,杨增新的阶级成分已被划分为“反动的封建军阀”,本质是坏透的,于是成文者必须想尽办法与杨增新割裂关系,鞭挞他的一切行为,进行诽谤、篡改、捏造之能事,使自己站在革命的路线上,篡改历史成了那时躲避政治迫害的有效选择,文字稍有疏漏便生厄运,连坐亲人,因此,那个时期的“回忆”都存有伪证之嫌,故前后矛盾,用虚拟的逻辑,武断的推理揣摩行文,但却被作为信史采用,成为真相的依据和注释。怀疑是历史的眼睛,拨开迷雾,展示真相是史家责任,怎能用荒诞之笔草率历史,丢了史节和良知。可幽默是,今天反倒能利用这些矛盾,罗列比较,进行对撞,也算是负负得正的逆袭现象,找到了元凶)
      杨增新被刺,新疆大地“乡哭野祭,妇幼相向而泣,万数民众扶棺恸哭牵拉衣襟望不到头,不舍将军移棺上帝庙”。
杨增新“无为而治”,严禁执法扰民,以民生为代价作为执法手段。把民众推向对立面,是最大的失败,是可怕的政治恐怖。他说:政权的执政能力要在自身上下功夫,让人民信服,信任。
   可叹的是,杨增新将军被诡异邪恶的民国政治(他们以打到军阀而成功为新军阀)封杀,在大公报上给以割据的差评,正真的历史还人间公道,事实上是没有杨无奈“闭关自守”和高超的“任庙(北京,新疆不能独立)不认神(整个争权夺利的神)”,新疆没了,如当时外蒙、西藏;如现在情形恐怕更不好办,给国家带来的后果堪殊极可怕。可悲的是,现在中国把杨增新几乎给忘了,他成功的经验和充满正能量高傲的爱国情被放弃到历史的角落。
百年来,关于刺杨的凶手,正史把矛头指向被杨看定自己离职后的放心接班人樊耀南,以“据说”为依据,旁证博引,积毁销骨。 而真正凶手嫌犯,利用障眼法术,玩弄历史,背后露出得意的邪笑。 
  1928年7月7日,新疆省长杨增新被刺杀在法政学校毕业生的典礼宴会上。引起了西北边土的极大轰动与混乱,震级泼动沿疆中亚各国,及至于世界,国际历史学家斯文.赫定从法新社的报道中,获知新疆老朋友杨增新被杀后,无比悲痛。苏联政府最高层迅速反应,英、日的嗅觉高度灵敏。这些早已觊觎新疆沃土的猎食者看到亚洲中心的中流砥柱倾倒,无比兴奋。就连冯玉祥派系的陕甘军阀刘郁芬也电呈南京政府说:“长城即倒,泰山倾颓,中国西北屏障堪忧”。
  晚清文人进士杨增新主政新疆,他象巍峨的天山一样,横亘在新疆大地,在军阀混战,中央无暇顾及边疆的险恶环境下,退白俄、挫英、日,消弭社会动乱,把一个民族、边境复杂的地区,治理的井然有序,令列强不敢侧目。保境安民,给新疆各族带来了近二十年的休养生息。
  杨增新遇害,大山哀嚎,荒漠恸哭,一时乡哭野祭,妇幼相向而泣,后每到七月七日,成了拜祭将军的“祭日”,灵车归葬北京,迪化近五万人夹道挥泪静送,途径苏联,政府护送,沿途各族人民在凛冽的寒风中静候送别,感激当他们在政治逃难时,杨将军没落井下石,给予充足的人道关怀,灵车过经东北,张学良设堂候拜,体挽联“元老壮猷,”。杨增新归葬在今北京昌平八达岭旁,他走完了他的一生,那就是他的终点,他完成了统一新疆,心向中华统一的最后夙愿。

  历史回朔1928年,一个刺客,带着信仰和追求,发誓要为革命除掉这个盘踞新疆已久的独夫民贼,在革命的滔滔洪水中,他顽固地站在旧封建、旧道德的立场,披着民主共和的外衣,行者封建专制的实权,新疆人民过着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他来的目的,就是救黎民于水火,让革命的洪流走过嘉峪关,迎来中华民族的一统盛世



  随着西行的脚步,他感觉决心和目标却与他渐行渐远,初一踏进边疆僻壤,感觉疑似穿越到了古代,晚晴生活余味浓烈,与关内新潮生活大相径庭。逡巡迪化数日后,发觉街市繁茂,人群熙熙攘攘,很少见到巡逻的公务人员,侍女们穿行于人流之中,客商与游人各行其事,人们生活的悠然自得。
  其实,在接到任务后,他已对杨增新做了全面细微的研究。他知道刺杀杨增新或易或难,难的是杨增新心细如发,防范于无形,易的是杨生活随意自然,安全保卫工作极为松散。他还借读研究过杨增新的补过斋文牍》、《补过斋日记》、《读易学记》等,熟知一下自己这一枪的分量和级别。从字里行间里,他看到这个冷酷无情的独裁者也不是饭桶得碌碌无为。对新疆还是做了些贡献的,有些文意还颇耐人寻味。
  几天来,他装扮成一个拾荒者,在杨增新的督署衙门周围溜达了几次,查看一下环境,琢磨一下怎样确认靠近目标。机会对他来说还是幸运的,这一天,在迪化的大街上,坑洼不平的碎泥大路上,走来一群人马,沿街商贩有人高喊:“将军来了”。
  一行人马,裹挟着一辆马拉包皮篷车,凌乱地向这边走来,近前时,刺客身边有人高呼:“将军好”,有人高喊:“将军吉祥”,这样篷车似停非停缓了下来。一个带黑色瓜皮小帽,身穿棉袍的高个子老头,身形半露探出篷车。这时,周围群众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嘘寒问暖,还有人端送了一碗热奶;将军谢过之后又坐进了篷车,车走了,人们还在翘首远送。出于职业敏感,刺客摸了一下腰里的家伙,但人群嘈杂,下手空间难以扑捉,况且惊扰百姓,也不是革命者得操守。
  他就是杨增新,一个叱咤西北的老顽固、土皇帝,民国初年,声望与袁世凯起名,“东袁西杨"并称“东西两枭雄”,一个耍阴谋诡计,玩手段,逼清庭退位,结束了两千年的封建帝制,而后又篡位中华民国第一大总统的袁世凯;一个是两面三刀,阴奉阳违。夺取新疆都位的杨增新,而后两人又臭味相投,杨为袁搞民宪帝制的闹剧摇旗呐喊。
  刺客在大街上,意外见到刺杀对象,目标和任务又徐缓拉进了一步,但又令刺客费解的是,这个看似很普通的老头,无法与“塞外皇帝”新疆王相提并论,卫兵一无队形,二无虎威,枪支破旧长短不一,穿着随意,形同跟随一个破落的部落酋长。
  对这样一个短蓄山羊胡子,身穿旧棉袍,又略显邋遢的杨增新,刺客油然不已地产生了好奇,这对一个刺客来说却是致命的,好奇会使人遐想,产生辨析,滋生动摇。刺客以革命者的觉悟提醒告诫自己,不要被表面迷惑,乱了心智,革命者爱憎分明,革命到底,建立功勋;誓杀逆贼,匡扶新疆。
  当刺客的枪口终于对准了杨增新,刺杀即将实现,一个震惊中外的大暗杀,将在一搂扳机就产生的时候,此时,小说家是这样描述的: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风呼呼作响,杨将军督署办公室楼面上的瓦块还被吹落了下来,到处是窸窸窣窣,被刮跑杂物的滚动声。一个黑影,像野猫一样窜上屋顶,破窗进入了督署三堂大楼的木梁上,蜷缩一团的黑影,露出一对猫头鹰一样的眼睛。杨将军此时,正在秉烛夜批文稿,二堂、三堂的卫兵都躲到背风的旮旯里了。刺客瞄准了杨将军的身体,计量着射程和方位,不慎一脚碰到了楼墙的土块,也该是这座年久失修的老巡抚衙门在冥冥之中救了这位不讲排场的封疆大吏,尘土硬块下落着地,响声引起了杨将军的注意,抬头一眼望见刺客;杨将军的沉着、冷静就在于此,他不慌不忙,推开文稿,举起蜡烛,对刺客喊道:“梁上这位,下来吧,”其语调象对久候的客人一样,“下来吧,本省绝不伤你性命,担此差使必有无奈,下时千万要小心,此楼不结实,椽体已破裂,脚搁稳当,踩实了再下”
  也许,是这天地一声响,刺客感觉事机已先声败露,信心已减了一半,也许是刺客被杨将军几句朴实、关怀的语言触动了,便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刺客缴械下楼,扑通一声,双膝着地,叩拜在将军面前。面对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刺客痛声惭愧。尔后,两人象久逢的朋友一样聊了起来。杨将军从他口中了解到,内地依旧军阀混战,国家统一仍无定数的方方面面。随后,杨将军让卫兵提些盘缠,打发刺客安全地离开了新疆。
  风起了响声“这就是新疆的狼风呀!揭瓦断木”杨增新推开房门,吱吱呀呀地环响在空旷的三堂门院里,一个卫兵跑了过来“将军,有事吗',"没事,天要冷了,注意些。”
  仰望着空旷的天野,沉思良久,杨增新回到文案前,拨弄蜡心,挑亮蜡烛,研墨运笔,提笔写了一封给女儿的信。
  大女儿应桓鉴:
  天府北京的天气怎样,父不能感同身受,但新疆的天气乍暖还寒,狼风肆虐。前悉知你为樊叔一家添资助困,实属难得,也亦应该,又悉知你为樊家择购了一处独院,望我与你耀南叔荣途同归,颐养天年,父深感欣慰。
  新疆孤悬塞外,为父在此孑然一身,唯与你樊叔相知音,他亦是治疆一能臣,其廉洁奉公,尤胜于我,在疆为官者,难出其二,造福新疆可托也。在边疆多变之秋,军事内政外交多方面更需要他。
  先前电信言“我将忠于新疆,终于新疆”恐许成定言。唯耀南离家近廿载,未与家事,助我安边治疆,为肱骨挚友无怨无悔,父深感愧疚,望你在京,体恤其家属,解东望之忧。亦勿信他人悱言恻语。则足为父之盼。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乌鲁木齐当时称迪化市,中亚地区一颗灿烂的明珠,中外商贾把这看成他们发财享受的天堂,趋之若鹜。迪化当时冠以“小苏杭”“小南京”的美称,除了坐商、商肆云集,大街上到处可见小摊贩,挑担货郎。“巴扎”“庙会”之时,更是人山人海,百货纷陈,珍奇瑰聚,善男信女,盛装出游。大街小巷,弥漫着小吃的香味,烤肉的轻烟。
  迪化,当时各民族,各肤色,各语言,五方杂处。在杨增新的治理下,走出混沌,逐步走向人们向往的安宁与和谐。杨增新平定四方乱象,已开始着手从经济,政治,文化等方面循序渐进,建设新疆,偃武修文,倡导无为而治,休养生息。
  张培元来乌鲁木齐后,被安置在一个闲置,终日无可事事。总感觉英雄无用武之地,乱世出英雄,在此太平盛世,何时是自己称王立霸的契机。
  谋事在天,成事在人,在军务处小科员的岗位上,张培元整日抑郁不欢,但他仍能锲而不舍,寻找属于自己的机会。在应差之余,多行在迪化高官富商左右,滥竽充数期间,参与应酬往来,极尽豪奢。当时迪化的大酒店、妓院数家,颇有规模,以满足南来北往的客商、云游文人在精神、文化娱乐方面的需要。在极为熟知的环境中,张培元终日花天酒地,聚众抽头,雀战通宵达旦。
  在迪化,在骄奢淫逸的场合里,功夫不负有心人,张培元结交了一个重要人物,“金大牙”大名鼎鼎的金树仁的四弟金树智,大烟枪,游艳高手。两人缔结金兰,结拜桃园。
  无奈恶习难忘,痞性难改。东坑西骗,张培元再次负债累累。敢借钱给他的人,在当地都有些头脸。不能得罪断了自己的江湖,但还此巨债,靠一点薪水,也无济于事。张培元大胆地设计了一个骗局。
  在迪化南街,张培元开了一家商栈,雇佣伙计,账房,门面装的十分豪华扎眼,每天大车小辆,出出进进,开箱验货,珍奇异物,路人无不称羡。一天,货栈门口贴出一张极大的招商广告,声言,此店正从京津多处订购大批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批发价尤,商机难得,先垫付先得,再有折扣。于是利令智昏,不少小有实力的商家,交付货款,期获厚利。
  骗获巨款,张培元还了赌债,携剩余悄悄离开了迪化,一去杳如黄鹤,人间蒸发。
  客商们按期提货,人去栈空,看着空院子一箱箱的土坯石头,方知路遇打劫高手,上当受骗了。集体结伙上告督署。杨增新得知,愤怒至极:“欺商骗善,丧尽天良。全省捉拿,通缉张培元。” 
  (张培元二次进疆,“斩草并除根,”组织、策划了刺杀杨增新、樊耀南的活动,巧设迷局,金树智藏于三堂机要室,准备二次击杀杨增新,“黄袍加身”金树仁上台。
  1928年7月7日,一个无赖结束了一个时代,凭此资获屯兵伊犁,厉兵秣马,扩充实力,开启帝王之路;同是又打开了一个混乱年代,1931年,小堡事件,一个流氓军官在当地强取维女,引起暴乱,前去扑灭火焰的张培元另也大耍流氓,在哈密强娶民女,把哈密王府大管家尧乐博斯的宅地,当作自己的淫乱行宫,临归回迪化时,还把尧府洗劫一空。受奇耻大辱,尧乐博斯东奔甘肃,引来马仲英对抗政府军。野马进疆。新疆大乱。而此时可以鸟瞰新疆的张培元,终于创造性地等来乱世出英雄的环境。)
      “无限权威的君主一样驾驭着新疆省,他打着大帅的旗号,对于北京与南京的命令同样看不起,无论内政和外交都走自己的路”,“他名义上虽是中国一个省的省长地位,但实际上他几乎是包括中亚细亚全部的一个国度的一个自主者了,我有时问自己:在我们现在的地球上哪个统治者有比他更大的权利呢,只得回答:"没有","斯文*赫定的这些看法,反映了中外一些人的共同观点,他说“杨增新,差不多是过去时代的最后一个代表者,具有高度的伟大的旧道德、傲气和爱国心,他唯一的梦想就是中国的统一”。包尔汗也说,“他应该是那个时代的圣人”。实际上杨增新身在新疆,心在全国,激扬文字补过斋,点点滴滴昭告天下,愿与同吏共勉,报国忧民的拳拳之心尽显于文字篇章。
  “一群土豪丘八,靠枪杆子夺天下,在皇城根下说东道西,来电指示我出兵参加协约国讨伐列宁,要钱没钱,要枪不给,一群不学无数的家伙,拉党结派狗苟蝇营掌握中枢,只知道打打打,争权夺利,这还要打到外国去,枪饷全用于打内战,敌强御外啥都不给,光靠饥溺的新疆自身之力,维持3500公里的边防,已属不易了,何以兵伐他国呢”。一向温文尔雅的杨将军接到北洋来电,真实大为光火,并且对北洋军那批只会窝里斗的混蛋从内心轻蔑。
  对“十月革命”杨增新与北京政府持截然相反的观点,早在1916年,俄国境内发生哈萨克、吉尔吉斯等民族地区反俄起义,被残暴镇压,30万难民逃亡新疆以求生存,杨增新知道沙皇尼古拉们不是什么好鸟,多少年来,逼我割地赔款,受尽了他们的欺凌。此时也该是他们垮台的时候了。杨增新从研究马克思列宁入手,悉心剖解苏维埃俄国的政治主张和治国模式,从而断定俄新党必胜的伟大论断,使得新疆的外交从开始便步入正确路线。从共产党的政治主张出发,杨增新得出列宁是个伟大的人物,必能创造一个新的国家,开创新的人类历史。并嘱告北京政府治国应修明政治,否则中国必会在不久也会走俄国的革命道路。然而当时的中国政府哪有象杨增新一样清醒的头脑呢。此前杨增新就已让边疆伊塔地区的官员随时报告俄国的情况,而且派出很多特务,以访亲、做生意、求学等名义潜入俄国刺探情报。
  在如此动荡的国际环境下,杨增新是这一时代的内陆中亚格局的坚定因素,当时帝国列强都垂涎新疆这块沃土,觊觎这里的国际军事战略地理位置,英日俄三方都步步紧逼这里,“这是一块味美
  糕点的美丽内芯”英在其殖民属地印阿地区往新疆边界开发铁路,俄也如此,日本东拒那么遥远,也翘首远眺。俄英日利用不平等的旧约在新疆境内肆意发展地痞流氓为侨民,单俄国为数已有万余,他们都希望新疆参战,这些伶牙俐齿便以保护侨民的国际法约出兵占领新疆。杨增新不愧为千古难得的封疆大吏,对这些他早了然于心,狼子野心,此时小有不慎,大好江山,便被吞掉,西北边防谁能管,北京内乱自顾不暇,新疆西北长远的漫漫边防只能靠一个晚清文人进士杨增新“塞外风云一肩挑”了
  十四国干涉军从西线滚滚压来。东线英日也杀了上来,单日军一方就出兵七万,协约国强烈要求北京政府敦促新疆杨增新出兵,从中拦腰一击,扼杀红色政权于襁褓之中。苏维埃政府对此深感忧虑急电书北京并允诺条件示好。无论北京政府如何电促,在国土频临沦丧的大是大非面前,杨增新不唯强权,坚定中立立场,顽强奉行不干涉主义,并再再向中央解释,并提醒北京不要上帝国列强的当。
  列宁政府示好,杨增新感知这是一个大好信号,迅速掌握时机,收回被外强强加在我们身上的不平等条约,收回主权权益,新疆与俄邻的外交必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自杨增新主政新疆以来,外交特派员张绍伯一直是新疆对外交涉台柱,为新疆及住外侨民争取不少利益,当其时在外交无力腿软的通病下,新疆的外交在不卑不亢的微弱强势下与外周旋,这是杨增新高傲的爱国心和灵活外交精神的胜利,杨增新外交、备战并重,能征善战的杨飞霞、张健、周务学驻兵于伊犁、塔城、阿山等处,外交方面即刻筹建对苏外交委员会,但缺乏精通外交国际公法的专才,杨增新触感到新疆人才荒凉的窘境,无奈急电恳求北京政府派外交专家樊耀南入疆。这样张绍伯和樊耀南联袂外交,这一战可保胜券在握。用文法不用武法,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杨增新一生用兵之魂
  远调樊耀南进疆,杨增新取一石三鸟之效果,当初袁世凯在位时,与杨颇有默契,袁世凯知道杨增新的才干,很多事情都能理解支持,袁洪宪称帝仿效德制君主立宪,杨给予了衷心的支持,当家乡蔡锷起兵讨袁时,杨增新写出征讨蔡锷等激昂檄文,这位国学极深的孤老猾吏大笔如椽,檄文堪舆陈琳、骆宾王并驱。这位在封建王权专制环境中孵化出来文人进士,圣人教化强人治国浸于骨髓,灵魂之地就不存在民主基因,随袁世凯摇旗呐喊。可谁曾想,华夏神州被皇帝们玩弄了二千多年,文明畸形扭曲发展,触撞西方文明立刻土崩瓦解,。云南起兵燎原之势,国人时闻“皇帝”二字,都痛彻心扉切牙出血,全国风起云涌,袁世凯彻悟民心不可违,改正错误也已来不及,众叛亲离,被逼退位,气绝身亡。此时远在新疆的杨增新偃旗息鼓,后悔莫及,整日萎靡不振,话语极少,袁世凯的失败就是他的失败,这应该是他一生最大的失着与历史污点。而此时樊耀南却与之相反,离开总统府,拒绝袁世凯的高官厚禄,不与之沆瀣一气,赢得了不少清誉。樊耀南客进杨增新的政府,一则可与黎元洪政府结好,二则可以表示自己的心情,稍稍遮盖一点拥袁成帝被国人唾弃的恶名,三则利用黎樊架起新疆与北京桥梁。
  樊耀南,字早襄,湖南公安人,1904年被张之洞保荐留学日本早稻田大学,1908年学成从大学法科毕业回国,开馆教学,樊自幼天资聪慧,抱负不凡,在日本期间自封谨饬,品学兼优,工诗词,善度曲,弹得一手好钢琴,而且还能拍摄出好的人像和风光艺术照片,并以此获得日本女同学文艺小青年福武喜多子的爱昧,不耻委身做樊的偏房,籍以日侨身份在华保护樊的安危。
  新疆边界漫长,达3500公里,外事杂繁,作为精通外交专才的樊耀南在清末来过新疆,同杨增新一起在巡抚袁大化的顶戴花翎下共事两年久,初交杨增新对这位蓄着日本小胡须的青年才俊并不示好待,但樊深居浅出,克勤奉公,干起活来任劳任怨,且与人礼节有加,这些都给杨增新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比起其他暮气沉沉的官僚,这才是建设新疆应要的人才。后随清末新政变幻,在疆不得志,无法施展才华的樊耀南借故家事卸职东归,在北京做了袁世凯政府的国会议员,参加法政建设。袁世凯称帝,不愿同流合污,樊携福武南下上海定居,生一子叫沪生。(此沪生后在侵华日军中做士官,专到公安拜祭先父樊耀南之祖,并告诫同行不要骚扰这里,)
  樊耀南获邀二次进疆,以阿克苏道的官位候缺,来过新疆的樊耀南此是十二分的不愿再度玉门关,但黎元洪一再劝解他,杨增新非一般边吏,能文能武,是国家镇边不二之人,况且俄乱方炽,中央亦有西顾之忧。再且杨增新一再金诚所至,求贤若渴,让驻京新疆办事处人员已经为他办好了入疆的一切事宜,盛情难却,1917年8月,樊耀南二次身入荒漠边疆。
樊耀南抵迪化,杨增新极尽礼贤下士之风,形势所急,杨令其辞阿克苏道尹衔,悬领迪化道尹兼杨办政治研究所总办,并就近与法政学校兼课讲解外交。政治研究所是杨增新造就吏才的官校,樊耀南值任的头一天,杨增新主持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并做了重要讲话。
  这一天,杨增新嘱招住迪化各厅道县文武官员,齐聚院上开会,当樊耀南步近督署大门时,杨将军亲开大门,鸣炮三响,帅文武百官亲迎樊耀南入堂,一展民国时期边疆尊师重教之风,惊慌失措的樊耀南四面作揖还礼,官员们正襟危坐,杨增新也陡增了在甘肃兴教之时的风采,先登台拜祭孔子像,再施礼与樊耀南。
  大堂里除了在迪化任职的大小官员和参议员们,还有驻留迪化的地方官,杨增新主政期间,成文规定,每逢初一、十五,轮流临训全疆各地的地方官,一是把持一下各官官业进退,二是联络一下感情,这一天,杨省长精神饱满,他说“今天,我给大家请来一位老师,北京黎总统给我们委派了一个外交特派员,樊耀南先生,大家知道,边界行将不稳,我们急于补修国际公法,算是急抱佛脚吧,能让大家碰到涉外工作吗不至于盲人摸象。失礼失利。这里我讲如下几点:
  第一,稳定压倒一切,在边疆稳定就是一切,从大的方面来讲,与国家有助,小的来说,与你我执政有益,这是我结束甘肃工作入主新疆的总鞭,自始至终,民国初年,我就秉承这一信条,灭四方离乱,扛起被后人史学诟病的责任,背起这个历史黑锅,我不怕,有所为必有所不为,为政者不怕担当,只要黎民苍生获得安逸,我等可问心无愧。第二,廉政是内稳之本,内稳是御敌之援,在我们新疆盛传三分邮票可抵一张委任状,不错,只要有人把老百姓逼上绝路,让本省知道,早知夕判,绝不姑息,对于知错再错,蓄意截坊,加害告发者,贪赃还枉法处以极刑,喀什十二县,惩判十一官,于田,伊宁,莎车因截访民怨,以正极刑。不是本省不体恤地方官,而是他们不体恤本省志愿,也违大家志愿,公理志愿。第三学无止境,虚心向学,现在新旧交替,三千年之大变局,我们的旧学识,与新事物已不相符或相抵触,治边新要求,要有新手段、新技术,总之要有办法解决问题。物博文萃,皆有所取,就说大家来自四面八方,操持不同方言,相互之间也各有所悟,凡在新疆劳作过的先吏,不管功劳大小,上起班公定远,到袁大化,都有榜样,我们且不可为彰显自我德政贬斥前人,修书纂志,以己之长攻击前人之短,前朝前代莫不如此,非君子所为。要尊贤好学,方能常进。第四,列宁搞革命,近日英日专使约见本省,声言若我在新疆出兵或与其政府提供反苏基地,某国说可替本省讨回被俄割去的50多万失去的国土,为此各地都要有清醒的头脑,不要被外人愚弄。新疆的决策是精诚团结,严守中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从院上回到外交公署内的私宅,樊耀南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一响彻杨省长铿锵有力的话语,高大威武的形象,他想如若第一次来疆能与杨公,自己断不会车归故里,早可在此大干一场,施展抱负了。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1917年北京府院之争,6月黎元洪引长江巡阅使张勋进京斡旋,不料,引狼入室,7月1日张勋进京另走复辟之路,满清又死而复生,段祺瑞率兵逼走辫子军,恢复民国,黎元洪颜面扫尽,退位下野。此间,樊耀南告假杨增新请缓行三个月,把日籍福武娘儿俩送归日本安顿,后又告假回原籍侍孝病母两个月,如此摇摆不定,樊耀南顾虑随着政局变化,新疆可能会另有打算,可已是新疆最高行政长官的杨增新仍能不改初衷,让驻京新疆办事处的人员给他准备好了川资和进疆的一切必须。樊耀南内心颇受感佩,再不动身就对不起新疆杨大哥的一番美意了。想起自己前段在新时,历历在目,刻骨铭心,杨增新任晚清迪化道尹兼提法使,1910年时,王高升纵火烧毁迪化几百家商户,也把巡抚耿魁的官位烧掉了,迪化商业受到重创,百年繁华毁于一旦,耿魁和布政使王树楠相互推诿诋毁,两败俱伤,双双下台,继任者袁大化正在匆匆西行路上,惊慌失措的耿魁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杨增新离职东去。耿魁和杨增新的交情深厚由来已久,当杨增新在京还是一个学牙子时,耿魁靠京官幕僚给杨增新谋了一个农林部中的小官,这小子的兢业精神和聪明才气让耿魁时时折许,两人的父亲在官场上也时常交流心胸,对杨增新都有所瞩目。杨增新帮耿魁办“新政”,兼新疆陆军学堂总办,巡务学堂总办,并肩迪化警察局长。当新疆大印无人掌管的空间中,杨增新责不旁贷,迅速解决了王高升纵火案,有头有尾,对受损商户给予安抚,在权限内垫付少许损失,承诺待新巡抚到任时,再极力陈述大家的诉求,争取做到商家损失,官府赔服。商家主动恢复起来生意,社会秩序安定,迪化景气渐复,杨增新在商业界开始拥有了更大的赞誉和威望。自此杨增新对哥老会这种团体深恶痛绝,也敲醒了必须建立行之有效的系统的警务制度,管好城镇。作为政法系统的一兵,樊耀南被请到筹划的组织中,在这个过程中,樊杨朝夕相处,杨吸纳了樊所学到的西方警务制度中的可取之处,并对樊的学识表示出赞佩,樊了解到杨的造福民众的敬业精神,并受到熏陶。
  新的《新疆违警律大纲。违警律条目》有45条之规定,框定了市民日常行为规范,如市民自觉遵守,巡警能勤严执法,迪化可成世外桃源。更让樊耀南心灵触动的是,身着朝服的杨增新内心观念却是开放的超前的,有理学大家风范,“治安先治警,安民先治官”出自杨增新主持会议纪要会文中,并把治警的《巡警条规》定列的更加详谨。他说“人之初,性本恶,圣人心里亦有其恶,能将恶牢籓于内心,消其根断其本,是为圣人。常人戴警执法,如无规绳约束,必私欲难控,非教学所能止。欲恶即蠢动,刻被危险所惊,如此政令适能得其效。相反,官警必愚纵无厘头之滑稽事假公扰民。天下民变莫不起于官僚,官僚之害起于制度之严劣、执判之迅捷霹雳乎,此为好好的一个人,一当官就变坏的原因啊。天下没坏民只有坏官。”
  ,另此能涌动樊耀南心潮,西出玉门关,事出这么一次酒宴。与袁大化同路不同行的天津“全国学界同志联合会”会长温世霖,被遣返新疆,一路日记一路愤,行程200天,轻车简从比袁大化先行到了迪化,拜见杨增新,看其一路风尘杨增新说“到了省城,一切都好办了,你和全科长是旧友,不妨同居,可解一路烦闷,我也好去请教。”次日杨增新相邀樊耀南一同前往,说,“温会长,一路劳顿,我从酒馆备了一套菜,为他接风洗尘,尽地主之谊。”樊耀南忙打躬推辞到“荩臣兄,应知我不胜酒力,怕坏了你们的雅兴”杨说“喝酒不是目的,只为了解一下内地时局情形。”席间温瑞霖,这位遣犯,依然高谈阔论,对幕落中的清政府及其腐败大加鞭挞,外强欺凌,国家危亡,人民反满情绪高涨,国家应改良、改制,言词激切称“非大革命不行”。温世霖只是一个过客,大家多是做一些礼节性的附会。席间众人相谈甚欢,讥笑讽刺当朝的段子充满酒场。而杨增新的话使得樊耀南体会到不计名利的献身精神。杨增新酒场善活跃气氛,没有官架子,享受市井流俗,乱拳飞花,无拘无束,给人一种对他推心置腹的冲动。温瑞霖的慷慨陈词一现开始重复时,杨增新说“看来我们的大清朝气数已尽了,改朝换代在即,不过我们只是边关的建设者,象盖一座房子,我们是施工者匠人,不管房主是谁,他都需要匠人的技术,我们尽力把这个做好是当务之急。”而樊耀南觉得杨增新不仅会是一位优秀的施工者,而绝更会是一位高潮的设计者。
  这些令人难以忘怀的接触和交情与信任,尽管樊耀南离开了新疆不觉遗憾,只是离开了杨增新深感离开了一知音。樊耀南二度西遇天山,却也怀着一种心驰神往的矛盾心情,福武氏哺育孩子,家有病母不安,两个未成年正在求学,家人以泪洗面,知其行不知其所归,如生死离别,然怀有报国志愿的樊耀南撇下骨肉情清,忍痛割爱,因为远在新疆有自己的抱负和知己,杨增新写给他的电文情真意切,摆出了人生大义“早襄弟,近闻关内战火弥漫,皆为骨肉相向而惨,不管弟厕身某方,均助纣为虐,不如守边关造福民族可为大义永存,可歌可泣;望早日夺断。家中事宜,来疆后酌商解决”。
  樊耀南再遇杨增新,看到新疆大将军已是行色匆匆,日理万机,因为他总是在居安思危,何况新疆边防溃烂在即。随后开始了二人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保家卫国治边的艰难征。
        “补过连篇笔有神,梅花明月认前身。---曾闻回纥私相议,道是中朝第一人,”这是诗人政治家邓赞先在《毛庐诗草》中亲闻当时各名族对杨增新的直接评价。后世史学者操“极左”路线的毒汁,把杨增新描画成了一个反动的封建军阀,搬上历史反面教材,封杀老将军的功绩。
  “海防”“塞防”争论尘埃落定,湘人左宗棠在中央的强大支持下,浩浩荡荡,旌旗万里,悠哉悠哉,赶大营的货郎挑担推车,取京津奇珍杂玩,美酒珍馐,随大军沿路兜售,各地方官捐款献粮给中央大军。经一年的行军备战,左大帅帐落酒泉,1876年4月左宗棠、刘锦棠“熟商进兵机宜”以“缓进急战”之策,8月刘直捣乌鲁木齐,很快肃清盘踞新疆13年的恶魔阿古柏。自此,两湖湘人在新疆开始生息传延,花鼓戏传唱天山南北。
  湖北才女贺彦徽,才貌俱佳,贺家世代书香文脉,贺女文礼兼备,经推荐进帅府做家教,贺女进杨家身临其境目睹将军儿女情长,对跟随他很久的保姆彭婆婆敬重如长,彭婆婆每谈及将军在甘肃为官时,都感怀涕零,他说“将军在甘肃,一兼九职,案列九印,文夫人冯氏好读书,诗文也做得好,将军曾为他集了薄册一本,后来冯夫人和两个孩子死于猩红热,剩下应桓小姐,家破人亡,将军痛不欲生,心灰意冷,将军通中医,自此也不与外人开方医病了,见物伤情,我们来到了新疆。武夫人崔氏认字不多,精通拳术、骑马打枪,与将军推手切磋可打平手,新疆乱,夫人多次劝将军辞职进关,可恨老天不睁眼呐,夫人和领事夫人外出联谊,回家路上被大雨淋病,竟高烧至肺炎病故在这了,才30岁,将军悔是在宁夏领兵杀过人的报应,此后将军抱菩萨心以赎罪。将军和夫人外出少带随处,将军经常自己拎蔬菜水果回家。在我们眼里都不拿他当大官看待,感觉自己的亲人一个样。”
  贺彦徽在杨家任教,艰涩之处,常寻机求问将军,将军也是个书痴,每有闲余便手不释卷,高声朗读,旁若无人,陶醉处与贺女分享,讨论其中妙意。杨增新有时也旁听小贺给孩子讲课,气氛生动有趣,文意剖解深入浅出不落窠臼,看出是个教学人才,一次二人讨论“劝学篇”的深意时,杨增新说:“小贺,我想建个女子学校,让和应亷一样的女孩子都能学到文化,现在是民国了,提倡男女平等,女子无才便是德害我们多深,教育从女娃抓起,开启她们的心智,改变命运,我想让你负责一下,你可有这个信心和兴趣呢?”
  1916年,在乌鲁木齐老满城街建立了一所新疆第一女子学校,杨应亷随班就读,贺彦徽任学长。
  建设发展新疆需要人才,杨增新读书出身,深知知识改变命运,学堂是人才的储蓄库,必须坚定有力发展教育,在甘肃时,杨增新办学堂、兴书院不遗余力,出捐俸禄,致使家庭吃穿用度都要计较。新疆是一个复杂地区,兴教如登山,多民族不同语不同文,宗教禁锢很残酷,,人们对求汉学视为恐怖之事,杨增新专门设劝学官,让劝学员四处动员学龄儿童出门读书,讲好处,给帮助,对偏远民族地区允许热衷教育的有识之士兴办私学,推行民族教育,并把入学儿童的数量列入地方官的政绩。
  1916年5月杨增新在迪化开办“制纸传习所”研究造纸实业,为兴学创造条件,6月举办师范讲习所,培养高初两等小学师资。同时在新疆巡按署内挤出房间设政治研究所,造就吏才。号召全疆兴学习之风。1917年,设新疆医学研究所,后改为新疆医学传习所。
  新疆统一初定,千疮百孔,百废待兴。关内各路诸侯为做中央老大你争我夺,自顾门前雪,对新疆弃如敝履,协饷戛然而止,没奶断饷,只能靠自己造血循环,维持运转,新疆苦水穷荒,税浅赋薄,象征性的收人怎能应付数万公里的军政开支,没有钱,谈发展就是纸上谈兵。杨增新恨不得把一个钱摔八瓣用,常对家人说“新疆穷,我们要过苦日子”一件冬袍穿了数年,冬穿夏洗拆补,吃饭简单,饱腹即可,一罐湖南的豆鼓辣酱每次都不舍得多吃。夫人崔氏不愿过这样的苦日子,多次表现出劝将军回甘肃的意思,她说,为啥朝廷把犯罪大臣遣返到这为官,作为惩罚。你在这不也是个能自由活动的囚犯吗?将军说“为一己之私,我不能弃新疆百姓而去。”
  新疆与强邻为伴,必须迅速改变状况,杨增新为此付出超出常人无法比对的精力,呕心沥血,思考新疆,三千年中华,汉唐盛世,莫不是平定西域,安定西域,我杨增新自比班超,怎能屈服困局险境呢?大丈夫提当舍己为国,报效社稷。
  杨增新一上台,便打出了一套组合拳,拯救新疆。中国历史上隐隐约约出现过这个人物,历史学者以大北京为中心,反而对保边守关的民族英雄不屑一顾。
  过日子,柴米油盐,样样要钱,杨增新主新伊始便围绕这个中心,开展财政战争,开源节流。开源,一是开荒殖民,二是兴办实业,远水近渴这都难解眼前的当务之急,杨增新忽想一绝,掏贪官的腰包,他起于县令,知道其中奥妙,自新疆建省以来,无一贪官浮出,好咧!多年来肥水流油的贪官之财都被杨增新收入囊中。杨增新看着前人养肥的贪官、一窝端的银子归于省署,名利双收,他喜不自禁,又触目惊心,看到贪官对新疆搜刮之烈,百姓受虐之深矣。节流之举,也可立竿见影,不事建设,因陋就简,他所在的新疆最高权利机关讲究在前清留下的陈旧巡抚衙门里。精简官员,全疆设县37个,撤裁府、厅、州中间环节,一等县工作设3科人员限30人,月供经费80两银,二、三等县次之。彻底杜绝人浮于事的毛病,无力主持局面的庸官裁撤,一些官吏见当官无利可图,视如鸡肋,便退职从耕或经商。然后便是精兵,杨增新曾被宁夏将军钟泰借调督练陆军并兼三营管带,也曾领兵打仗,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平定河湟起义,化解当地矛盾。行伍中人杨增新深知军官士兵的奥妙心里。为了省钱,杨增新瞄上了庞大的军费开支,他不事军队建设,军队只留番号军种,但多无兵士,他说“养点兵,只是碍于国家体制而已,打仗我一支秃笔可抵千军万马”。杨将军有“笔扫千军”的美誉。一日,一位离开军营的军官回来,跑到杨将军那说说“将军,我的兵都跑光了,咋办?”将军说“不慌嘛,秋后入冷,他们都会回来的”
  建设和守边,杨增新深知二者的关系,杨增新认为强大的国防不在军队,而在人民的向心力,向心力取决于对政府的信任,剥民以养兵,同舍本求末。百姓安居乐业,产恒富足,保家卫国,积极从之,一呼百应。育兵于民,授予有经验的教官。比长期圈养于兵营的士兵,好使的很。
  杨增新紧锣密鼓,风雨齐下,开源节流,开启新疆的全面建设。不料不养兵的政策,却遇到东方军阀混战,西北冯玉祥几次想把新疆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西方俄国革命,大量白匪窜扰。事态要靠军事对抗,杨增新受到了又一次严峻的挑战。
         杨增新带领新疆抗击白俄窜扰是中国近代一次最伟大的保家卫国战争。历时三年,虽不见硝烟,血流成河,但也波澜壮阔,惊心动魄。却被同时期北洋军阀的隆隆炮声,同胞间的惨烈厮杀淹没于历史。
  这场战争挽救了新疆,粉碎了英、日、美等列强仗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余威企图吞并新疆、进一步蚕食中国的阴谋。他们把战车悄悄地推到了中国的西北边境,新疆成了“中亚火药桶”,此时稍一不慎,鲁莽行事,塔里木这口大锅便会燃起汹汹大火。杨增新妙手解危局,后世史学者再一次惊讶地看到这位“反动的”爱国封建官僚所具有的军事指挥才能、政治谋略、胆略和胸襟。
  1914年6月,萨拉热窝一个塞族热血青年一枪打穿奥匈皇储费迪南的脖颈动脉,也击中了“巴尔干火药桶”,奥匈帝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站在“理”字上的借口,出兵塞尔维亚,战火瞬间蔓延,规模不断升级,拉帮结伙演变成了一次世界大战。不堪忍受因战争带来深重压迫的俄国人民,爆发“十月革命”,推翻参战的沙皇政府,苏维埃政府成立并宣布推出“一战”。协约国战车链条中断,为抢修战车,协约国组成干涉军杀向苏维埃,遭到英勇的苏联红军的顽强抵抗。自称是“俄国最高执政者”的高尔察克得到协约国的大力支持,用外国枪炮装备了25万军队的白卫军,1918年干涉军送给邓尼金几百们大炮、几十万只枪,派几百名军事专家指挥这场声势浩大的反苏战斗。苏维埃政府处境万分危急,列宁站在革命的人群中高呼“一切为了东线”“大家去同邓尼金作斗争”。为了保护革命成果,人民自发组织出现了“星期六义务劳动”的“伟大创举”。正在观察这场战争的杨增新看出了战争胜负取决于广大的群众,十月革命的成功,充分完全的证明了这一点。
  气焰嚣张的白卫军被苏联红军打得落花流水,大量溃军一路西逃克里米亚岛,一路东跑中亚新疆边境,还有一小股流入外蒙。被红军骑兵追赶了一路的白卫军,一路狂奔到中国新疆边境已是穷途末路,军队如同杀红眼的困兽。一场突如其来的黑风暴压顶而来,新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进入了生死存亡的关口。
  新疆居中国的西北边塞,封闭落后,愚昧蛮荒。但就世界而言,它是亚洲的中原,国际交通之枢纽,外国列强早已把它列为本国猎取的重要目标,当时被推测为世界的下一个“角斗场”。中国的清王朝随着朝局恶化,也觉察到新疆是固国之本,晚晴的翰林们修书立说,国内的学者中也掀起了一股研究西域的高潮,引起了朝野的广泛关注。
  1901年,八国联军紧逼北京城,慈禧太后丢下百姓慌忙逃离,躲命在西安城,很快朝西这个方向新疆成了朝议焦点,慈禧太后也觉得自己的老窝洋人当道,皇权不威,郁闷的很,又担心合议不成,整日不知何从。于是朝廷上下就有人献策,皇上和太后只能屈尊大西北,朝廷移驾乌鲁木齐,洋人也不会追到这不毛之地,清室可偏安新疆再作计议。这个论调成为清末皇室基本的保命思路。辛亥年,武昌军人革命爆发,风暴席卷全国,清廷慌了手脚,隆裕皇太后哭哭啼啼对大臣们说“这不是把我们孤儿寡母往新疆赶呀?”隆裕先让自己的娘家哥志锐先入新疆任伊犁大将军,动荡时,朝廷已先有了这方面准备,新疆巡抚换成满族旗人耿魁,军政都归于自己族人管辖。摄政王载沣的阴谋诡计,被湖北革命军中的高人看破,如果满清余孽逃窜到新疆,再形成偏安局势,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新疆的湖北军人接到武昌方面的指示,发动了伊犁辛亥革命,伊犁临时军政府司令总长杨赞绪出示告示“照的民军起义,为响应武昌,推翻清专制,改造共和,拿获志锐将军解送政府者,赏银20万两”。志锐被抓获处死,断送清王朝想苟延残喘的后路。伊犁辛亥革命打破了满清的阴谋与美梦,与武昌起义呼应,彻底敲响了皇权王室的丧钟,为中华民族改造共和立下不朽的功绩。
  新疆局面关乎全国,新疆保则国保,新疆失则国危,新疆是中国发展之根脉。外国列强对中国这块宝地,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近代以来中亚首先成了俄、英探险考察的重要区域,可从19世纪后期,德、法、日、美等列强也纷纷接踵而来,使得当时远离先进文明地区的亚洲内陆这片寂寞的土地变得空前热闹。他们打着文化交流的幌子,刺探新疆的动静,阴谋搞间谍活动。斯坦因摸透了殖民者心理,把酝酿已久的新疆考察计划呈印度的英国殖民政府,在报告中大谈考察新疆可以证明那里很早就属于印度文化区域,并提醒当局,俄国人以及斯文赫定已捷足先登了,言下之意是说,如不赶快采取行动,英国在新疆的利益将会受到损失。俄属殖民地荷兰人马达汉在新疆深入南北疆,更是详细考察并绘制险关要隘和军事重地。一份份考察报告送交本国政府,一本本探险离奇的书引起国人的兴趣,新疆象一块“未发现的新大陆”一样,令列强垂涎三尺。
  尘土飞扬,战马嘶鸣的白俄溃军给新疆带来了危机,却给窥视新疆已久的列强们带来了兴奋。英、日两国击掌相庆,认为他们大快朵颐的机会来了,等的就是新疆赶快乱起来,最高的行政长官杨增新迷糊着,他们就可以浑水摸鱼了。擦枪走火,新疆引入战事,他们就可以火中取栗了。
  英国这个日不落帝国,一战后在美国面前日渐逊色。日本自明治维新后,改革开放,整个民族象打了鸡血一样,只在20多年发展中,国势陡增,从一个半殖民的落后国家成为世界之强,1905年大败强大的俄国,扩张之心迅速膨胀,不管天高地厚,不满足如此优秀的大和民族狭居在一溜小岛上,要成就罗曼诺夫那样的,日耳曼那样的,马其顿那样的,领土广阔的大帝国。
  一个不甘幕落的大英帝国,一个“少壮勇猛”的日本,两个联手,形同蜜月,但两国在新疆的野心,早已被美国看透,“五角大楼”在报告中称“在中国得中原得天下,在世界而言,得新疆可控欧亚”。美国也在等个机会,他知道这伙人的贪心本性,就好像两个狼面对一块肥肉,除了撕咬再没有别的办法解决问题,此时,美国就会大摇大摆地过来了,然后给大家立个规矩,自己占据利益中心。
  英国是个老牌帝国,和俄国在新疆明争暗斗,经营新疆已久,英国领事艾泽敦在新疆很活跃,和帝俄领事梅世臣勾结一起怂恿喀什提督马福兴相机行事,称霸南疆。日本后来居上,叫嚣“如果新疆能有四个人加入日本国籍,日本政府在战时就可以保护日侨的名义出兵”,充分暴露出日本国急不可耐的狂傲心里。
  可蓄势待发的列强各国没有等来他们预料的混乱,中华有虎臣,天山雄狮杨增新让他们失望了。新疆躲过了一次大劫难。
        新疆省长杨增新开启了中苏合作的先河,奠定了双方长期睦邻友好的基石。1919年苏俄国庆,杨增新派去的外交员和列宁政府共同商定了收剿白俄中亚窜匪的具体策略。“十月革命一声炮”给中国送来马列主义,中国共产党开始酝酿产生中。
  杨增新,字鼎臣,号荩臣,“荩”之忠也,“鼎”国之重器。祖籍江苏上沅,世代为官,父杨纪元,道光26年中举,同治十年会试大挑二等,选授陆凉洲学正,其弟也是举人,一门二举为蒙自佳话,后迁楚雄府任教授。按清制担任学官优秀者可援例改为知县,入京为官不久,因不乐吏事,辞不就,终老学官任上。杨纪元任教职“教士必先品行,推本论常,奖贤戒不不良,谆谆然若父兄之诲其弟子,受之者至以府君(纪元)一言为终身宠辱”,杨纪元是一位杰出的教育家,负盛名数十载,有三子,杨增龄,次子杨增新,三子杨增炳,三兄弟谨遵耕读之家族训,发奋读书,均成大器,一门又出三举,世所罕见。1988年杨增新中举,次年连捷中进士,开启了他为官治世的通衢之路。杨增新是民国时唯一进士出身的军阀,既是封建官僚、大军阀,又是国民党参议员,1912年8月25日同盟会等五团体改组为国民党,杨增新出席并与阎锡山、张继、李烈钧等29人一起被推举为参议,1913年将共和大义撰成的话遍贴新疆乡间。即是守边大将军,身经百战,又是学富五车的学者。作为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个代表者,发展并成就了道家学说,并将黄老道学推向了新的高度,民国道家名人与严复、胡适同座次。作为一代大儒,客观指出“人之初,性本恶,人之一生,弃恶扬善;终其一身,恶勿除尽,非圣人”从此发微,主张“修身先修心,心术不正,修得庙堂金身也枉然,”“圣人当道,依法治国”。杨增新自信不凡,抱定圣贤之道:“圣人才全德备,能使极乱之世,转而极治之也,如非圣人,则唯有修身以俟名,换回一分便算一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并将自己一生治世修理之说著述留世,以资后人,书中醒世恒言、警世通言、喻世明言,超越时空,星光灿灿,熠熠生辉,对现实社会仍大有裨益。
  杨增新,生于1864年,此时中国社会正处于激情燃烧的岁月,裂变、绝望、思辨、奋发交织。十九世纪末,民主的资本主义遍地开花,人性的翅膀展羽高飞,人类的创造力得以空前的激活,生产力迅猛发展。而此时的中华民族之国家在清王朝的政权统治下,仍旧是井底之蛙,固步自封,夜郎自大;满清的遗老遗少,仍是“爱新觉罗”氏一家家天下,作福作威,奴役天下。由于鸦片经济纠纷,英国一脚踹开了锁关闭国的大清王朝的大门,由此开始,国家一步一步走入殖民地、亡国灭种的深渊。大清朝成了洋人的朝廷,只能乖乖地“量中华之物力,皆与国之欢心”。
  被封建专制奴性化中的知识分子开始觉醒了,洪秀全科举不第,正门无望,干脆造反,另立规矩。太平军从金田杀出,一路北上,清王朝摇摇欲坠,曾国藩等挽救了腐朽的王朝,杀戮同胞裹积如剃发,血染风采,获“中兴之臣”赞誉。得以苟延残喘的清王朝仍不思改进,依旧割地赔款,令人丧气。新型的资产阶级革命派带着西方的文明和治国模式,开始了又一轮新的革命。孙中山唤醒了国人麻痹的心灵,抛弃对不可救药的满清的幻想,推翻它,用血与火挽救民族的生存。
  孙中山生于1866年11月,广东香山人;杨增新生于1864年3月,云南蒙自人,两人同时代,同区域,同环境,同呼吸却命运不同,经历迥异。孙中山长期海外游历,视野开阔,作为华人在世界面前矮人三分,有切肤之痛,受过“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羞辱刺激,走改良路不同,迅速转变成一个坚定的革命者。杨增新则是一个国家忠实的建设者,作为官僚利益既得者,更能清楚看到满清不拿国家当回事,拿其政权官位当作商品,有时还打折出售,这个国家之主已经不走圣道正途,灭亡应不在时日,作为一个持经验主义的务实者,他理解革命,同时他认为无论政权如何动荡,尘民百姓还要生活吃饭过日子,国家、政权两概念,国家象母体一样有鲜活的身躯,政权就是王者。坚守岗位就是对革命的支持,当外放为官,同朝人视边州荒凉以为畏途,杨增新却扬天大笑道:“古今成大器者,岂有成于安乐窝中?昆仑千丈云崖正好厉我宝剑之锋”只身一人步行数千里到任。沿途看到饿殍遍野,悲惨凄凉的景象,心灵震颤,中央糜烂,地方不应因此沉沦,随波逐流,应保持自己的良心,为天下苍生尽一分力,造福一方是一方。初始甘肃,为政十七、八年,开仓济粮,轻赋减租,开馆建学,勤政爱民,随使甘凉一带沐浴春风,出现一处太平景象,他创建的甘肃武备学堂百多学子参加了武昌起义。出色的工作经验颇受新疆巡抚赏识,被奏请远抚新疆,开启了他更加辉煌的人生历程。
  新疆四邻列强,求发展还要固边,杨增新逆流而进要实现他效师班超的丰功伟绩,实现强烈的爱国之忱,他镇定地审时度势,秉承多年民族地区工作的经验和研究,在一个民族宗教芜杂的区域挑战前人政绩,实现奇迹。在新疆纷乱鼎沸之时,用一年多光景使局面平静下来。以自己学有所成的黄老道学“无为而治”的手段,变“葱岭之荒臻”为“桃源乐土”。艰难统一新疆,使政令合一统,俄蒙野心兼并阿勒泰时,电告中央并主持策划出兵科布多,并有一举攻打库伦收复外蒙的雄心,守土职责寸土必夺,虽力难从心,但强劲的态势成功地保全了阿勒泰,起到“围魏救赵”功效。策勒村事件,张弛有度化解危机,激发起南疆各族人民保家卫国的热情,成功避免了曾国藩处理天津教堂案所遭的国人耻骂。在没有中央支持孤立窘迫时,他从没借一分的外债,没有出卖过一分的国家利益,并告诫地方官在洋人面前要挺起腰杆,以国体为大。杨增新主政新疆以来就不失时机宣战不平等条约,在官方文件中最先大胆地实用“不平等”词汇,对苏俄清理以往双方的不平等条款,打响在全国挣脱“不平等”条约束缚的破冰第一枪,以此为例,嘱告中央各部门在“巴黎和会”“华盛顿会议”上,积极呼吁推进废除各种不平等条约的谈判,杨氏意见受到全国各地商会的赞扬和呼应,北洋政府对杨增新表示“极佩荩筹”,当时仍旧软弱的外交,在华盛顿会议上称“这是我们新疆杨增新督军的要求”。一腔爱国心应永载史册。
杨增新勤政爱民,爱民就是弃绝战乱,免使人民生灵涂炭,生活在恐慌之中,他十分憎恶祸国殃民的军阀内战,他说:“穷兵黩武,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独人父母,爭地一战,杀人盈野,争城一战,杀人盈城,是真不仁之甚者也。今之人开口言同胞,而无日不杀同胞,讀此能无自愧”在杨增新眼里,远离战争,过恬淡的桃源生活才是百姓的福祉,“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这就是他理想中的,生活自足,生产自给的“小康生活”人民至老死不为生计往来迁徙。为了弃绝战乱,他捕杀了农民起义领导者铁木尔、穆易登,当时哈密王、吐鲁番君王势大根深,逼走他国,被外人所乘,新疆有步尘外蒙的危险;为弃绝战乱,他痛苦而倍受煎熬地捕杀了自己扶桑子弟,袁世凯已经陈兵疆边,其心腹刘章楹就在杨增新身边密查着这一切。杨增新用自己内心的苦换取着新疆的平安。
  面对战事频仍的年代,杨增新从不轻言战事。他的思想起于孔孟,以“忠孝、仁义礼智信”奉为约人束己的圭皋,也是他观人用人的标尺。深入黄老道学,他主张“因阴阳之顺,采儒墨之善,攝名法之要,与时迁移,应物变化,立俗施事,无所不宜”,表示出积极的入世思想。对涉及国家生死存亡的战事从不含糊。但对战争,持极为审慎的态度,“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他认为,兵士死,百家哀,门户前景断送,劳力又需一轮回,他说,终极战争应在比较军事技术差距中表现实力和胜负,而不是杀人一千自再损八百的血腥战场。他将封建统治思想,发展到了一个崭新的领域。
  清末民初,是一个复杂多变的时期,有人说,杨增新如果生在欧洲,他必能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可见杨增新是处在一个怎样的逆境中,有人习惯往自己脸上擦脂抹粉,亮开嗓门为自己唱赞歌,而忘记了在不远的历史中有位封建大吏在国家危机之际,所作出的伟大贡献。
  人民没有忘记他,他的事迹被民间以传说、故事甚至调侃的方式记载了下来,当北京政府几次要换掉他时,新疆各族人民的表态说明了一切,他是新疆的“神主”,离开杨增新各族人民就无“神”无“主”无依靠了。北京无奈,只有说,政府无意让杨增新离开新疆,表示将使他永陲西域。杨增新永垂新疆了,他为新疆献出了毕生的智慧,甚至于生命。新军阀再次乱国,冯玉祥和蒋介石矛盾不可调和,外部矛盾成华激活了内部阴谋,杨增新成了新军阀混战的牺牲者。
  杨增新要走了,他把新疆托付给樊耀南、刘文龙、包尔汉,他留下了自己的“罪己诏”:“在任时新疆的教育和交通,我没搞好”。他可以象班超一样生入玉门关,可以著书立说并享受晚年天伦之乐。他离不开新疆了,他的各地眼线和密探把消息传给了他,情况急剧恶化已无力回天,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要兼并新疆西联苏俄,已经统一在望的民族,又要再临一场分裂和混战。杨增新实在不忍再看到这一切。
  他老了,苍老的将军,年届古稀仍通宵达旦与案牍为伴,西北科考团的外籍医生赫默尔劝说“将军的牙齿已经松动,应多事休息,需要到博格达修养一下”。来不及了,几天时间,局势急转直下,他已经被快速裹入政治漩涡,难以拔出的激流之中。
  杨增新走了,他带走了新疆的安宁,留下了连年不断的战火,他没有看到祖国统一,那是他的唯一梦想,赶快团结一起拧成一股绳,尽快富强起来。
  杨增新走了,人民永远在思念他,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一位姓杨的学者南疆采拮风情,在沙漠深处,听到经历这一切的维吾尔老人库万忧伤的歌声,这首歌悠长而久远地回荡在塔里木深处。
  家有粮,圈有羊,骏马跑山岗,
  端奶茶,敬爹娘,想起将军在身旁;
  强人欺,外人抢,中朝无人镇边疆,
  耕无水,人迁忙,想起将军库万泪茫茫。
        为了把新疆导入战争,英国也用尽了手段,当时喀什葛尔提督马福兴想在南疆建立一个独立的回教国,英驻喀什总领事艾泽敦利用这一条件,极力唆使马福兴举兵入俄,协助白卫军“剿平乱党”,扩充实力称霸南疆,取杨而代之。马福兴在莎车、叶城等地抽丁练兵,准备让儿子统帅出兵参战,马福兴跟随杨增新多年,深知大帅的厉害,可神算天机。对举兵入俄这样一件大事,还没胆略擅自做主,1919年3月向杨增新请求兴兵参战的时候,杨增新立即給马福兴下达了《电马提台福兴勿派兵赴俄》文,文中杨讲了他的“不干涉主义”收到的良好效果,指出新疆没有力量参与战争,他认为“兵祸一开,全疆将一起破坏,且为全国之忧,”并且新疆数年建设之开端将毁于一旦,一再告诫马福兴“断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俄国虽弱,以抗拒各国之不足,以抵制新疆则有余,万不可误听人言,改变数年抱定之宗旨,以致吃亏”。
  南疆重镇喀什请战给杨增新敲响了警钟,他知道在新疆公开提出入俄参战的只有一个马福兴,但持这一论调的高级军官中还大有人在。这些人不相信杨增新对时局的判断,和北京一样不相信苏维埃能最终取胜,帝俄势力迟早会重新夺回政权,因此主张要做出援助的姿态,幻想到时会受到施舍收回某些权利。杨增新过去曾是将伍中人,雾里看花也清清楚楚,深知这些人心理,无非是想用战争之梯,民众之躯,上爬自己的官阶或达到另项目的,这些人也很可怕,往往可影响甚至左右主将的思维。鉴此,杨增新起草电文发往全疆《电令各道尹暨伊犁镇守使将政府电询各节查查覆核咨文》,明确坚定立场,他说,俄国“平民革命”取得胜利是完全可能的“查天地万物,无不日趋于旧者退化,而新者优胜,古今中外,无不如此,俄旧党力难恢复,本督军已逆料于数年以前”,“无论俄新党旧党,总以和平对待,不可稍涉激烈,致开边衅,”更不可心存侥幸“新疆僻处边隅,应持稳健主义,若助旧党以攻新党,无异助其兄而罪其弟,不特后患方长,亦且无此实力”。同时杨增新在另一则电文称“俄旧党之真野蛮,与新党之假文明,均应防范”他说,人类社会的进步有其固有规律,政策不当必阻碍进步发展,新党靠华丽辞藻修饰出来的过激主义,不益当下社会,列宁曾在战时困难时期尝试过这一理论,险些断送了革命。
  各方势力,反复次第要求新疆“派兵援助”,碰到杨增新软硬兼施地抵制,也快黔驴技穷了,他们又玩起第二种花样,“假道之说”甚嚣尘上,帝俄败军不断提出“假道伊塔”的请求,还提出假道伊犁至喀什葛尔。早在1918年六七月间,阿连阔夫的五千败兵到了疆边,他们通过北京外交部,北京摄于“恐外”的后遗症,电商杨增新照办“通过伊塔,以示援助”。杨就此对中央深表失望,为取媚洋人,而不顾国家安危。沉着冷静的杨增新一方面拒绝北京玩忽权威,另一方面电告自己的部属,指出帝俄“居心叵测”,不同意北京准许“假道”的主张,在此燃眉之际,杨在《电伊犁杨镇守使密筹俄兵假道办法文》中,称“新疆向来办事,均与中央一致进行,唯俄人假道一事,有不能不熟筹审处者”,不唯权威,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他指出各地要聚精会神,擦亮眼睛,头脑冷静,不可钻进外人设下的圈套。
  为解喀什之忧虑,镇抚马福兴的欲念,杨增新防范于未然,加强了这一地区的防务,他让喀什以外周围的地区扩编备战,一使马福兴有所忌惮,还可共同防范俄国白卫军趁机侵入。当时英国、挪威领事无不称奇,只在扎眼间南疆到处冒出大量部队,遍地皆兵,如草场羊群,成片相连。
  假道之计未能得逞,帝俄玩起第三种花样,既以保俄领事、俄商、侨民为借口,在1919年5月18日,无视我国主权,单方面宣布发兵塔城地区,对此杨增新极为愤慨,他想到同治年间帝俄就是用此伎俩战居伊犁,杨增新要求外交部“严重交涉”让其“停止开队”,同时指示边境重镇各处“往唔俄统带官,竭力劝阻,不必有所恐惧”量他们不敢“施以野蛮”,对此本督自有应对。
  妖魔自有多变身,1919年六七月间帝俄在我边界地区“筹兵、筹饷、运械”,又策划了“在伊犁招兵运械”的阴谋,这些计划是通过驻京俄使和驻伊犁领事推行的,将步枪和子弹“取道中国博尔塔拉运送伊犁,再由伊犁运库里加特,在库“整练军队”抵御塔什干红军,杨增新获知后,立即电责北京“不论俄旧党向中国政府如何要求,既望严为拒绝”,免使增新被动,他除了反对假道转械以外,杨增新对于库里加特的主权问题提出了主张,杨认为库里加特是中国领土,现在我国尚无精力经营,并非放弃主权,“俄国驻兵该地”显系“侵我主权”。对此帝俄花样要求杨增新极为警惕,终怕伊犁变为战场,他说“窃恐新党萨马尔及七河省之兵,闻此风声,特为先发制人计;一面可暗中勾结伊犁回哈,一面派兵攻打伊犁,是俄旧党新党,皆以伊犁为战场。此万难允许者也,从井救人,智者不取”。杨增新心细如发,事事防微杜渐,使得多变鬼计无机可乘,俄败兵在我边界游来走去,抓耳挠腮,“乌拉乌拉”在漫长的边界伺机待动。
  几无栖身的白卫军,在其境内与红军贴身肉搏,枪炮对决,一步一步打到新疆界边,杨增新亦步亦趋,层层设防。天山之中迪化督署三堂的灯光通宵达旦,一位五十六岁的近届花甲老人站在地图前,手拿蝇甩子,追思班公定远:广袤大西域,只剩下三山两盆了!
  那是1919年9月,沙俄为了镇压革命,大规模强征中亚一带哈萨克群众从军而激起反抗,遭到镇压。大批哈萨克民众在俄军猛烈屠杀的追击下,死者相枕,充塞道路。为求生路30万哈萨克不顾一切潮水般涌向新疆。当年10月19日,俄军带两门大炮追击难民,一面追赶,一面开炮打枪,被击中的难民成群连片,惨不忍睹,幸存者为了活命向中国境内狂奔。杨增新指令迅速开卡让难民进来,随后立即阻击跟踪追击的俄军,俄军派人交涉,要求中国军队将入境难民消灭,或移交俄军,均被杨增新依照国际公法拒绝。后杨增新多次交涉要求俄政府赦免难民,俄政府颁布《哈民遵守条约》,部分难民接受回国,却遭到沙俄的残酷杀戮,致使大量难民滞留中国。素有仁慈之心的杨增新看到这个多难的民族,心痛如绞,派人对留下不愿回国的哈萨克摸底调查,准其加入中国国籍,安置牧区,免去赋税,使得这批哈萨克难民安居乐业了。
  难民事件余波未静,善后进行时。野蛮狂傲的沙俄军队又被红军追击到了中国西大门。一因一果一报应,当年的野蛮追杀者,成了今天的被追杀者。不同之处这批被追杀者是有着5万之众武器精良的军队。一时间突如其来,边关警报如雪片飞来,三千五百公里边界,敌人或三十一伙或五十一群,或成千上百,不知何处或明或暗就扰进我境内,扰我边民。北起阿尔泰南到喀什,西起伊塔“无一处不吃紧”“无一处不筹防”,中国这位守边大将军手中在役军人区区寥寥一万有余尔。白俄窜扰的战场即刻由境外而境内了,杨将军将何以用一把消遣的蝇甩子,消灭盘旋在头顶的“大群毒黄蜂!!”
西方社会称这位无兵之“王”是“远东之虎。”北京政府与外强暧昧,保卫新疆成了杨增新一个人的战斗,成了外患在中国西北的唯一对手。
  为打赢这一仗,1919年年末岁尾,杨增新在定边楼召开全疆军政大会,民间史称“定边楼大会。”“在他的属瞭中,杨将军最爱先讲个笑话,问衣服哪部分最容易破,很多人说是领袖,我(桂芬,洛浦知县)说对将军而言是肘部,将军笑了,说他的冬袍破旧不讲究已有九年了,只要百姓有一个还挨冻,绝不换新棉袍,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与民同甘苦共患难。有此能不惭愧。”杨增新会置定边楼,意在让全疆各族人民缅怀班超,他说,在此一刻,新疆各处不分民族、客次都是新疆的主人,同仇敌忾,保卫共同的家园;在此一刻,各地官员更要勤政、廉洁。在会上杨增新深刻剖析了军事和政治的关联,见微知著,杨增新指出各级官员进城述职严禁谈列功绩,只讲问题、错失、漏洞,每个在职官员心中要有一个补过宅,使人民能看到希望,各县属主管最多一年最少一次在牧农商实学缠中有生活经历,兴调查之风,同时省属出台了《规范与章程》。
  1919年冬季,驻在俄国科巴尔的阿连阔夫扬言要进攻斜米的红军,到塔城考察为退入新疆做战略部署,顿使塔城边防吃紧,同时驻塔城领事照会新疆省和塔城官员,白俄已同中国政府协商,要新疆当局当白俄退入中国时,不准阻止,中国因此产生的费用,俄政府将来会做出赔偿。杨增新看到这一照会,气极生骂:俄政府已经没有了,何来赔偿,不知北京都是些什么鸟人。
  由于杨增新的不合作精神,最高权威受到挑战,在协约国同伙中寸失颜面,北京借口西北军需屯垦新疆,要调离杨增新回京工作,这一表示顷刻引起新疆震荡,各族人民及其王公议员电告北京各界各部门,并在全国各地及各大媒体声讨北京这一举措,且措词激烈,声言新疆各族儿女誓与杨公相始终。历史证明新疆人民自己的选择是明智的。
  1920年1月,苏联红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初败杜托夫,占领爱古斯附近要隘,继败阿连阔夫,进占克帕尔以东诸镇,白卫军节节败退,已无立足之地。白卫军残部约两万人窜至伊塔边界,双方在此展开了激战,背水一战,白卫军小挫红军,红军退回休整卷土重来。杨增新速派人联络红军将官,双方谈成了一个相互配合的方案。杨增新怕红军追击过激,退兵急狗跃墙,边境如汛堤决口,后果不好收拾。苏军很理解杨将军的担心,并对杨将军的以前所有“默契”致以敬意。
  其实,在白俄败兵没有大量逃窜伊塔之前,杨增新对防务都已十分注意了,并做了相应的布置。他精通兵书战策,知己知彼,目光高阔宏远,对这盘棋的下法和输赢已胸有成竹。弱者善借力而后强,牵制制衡是杨增新的强项,得心应手,他精通易学,著有《补过宅读易笔记》深挖宇宙空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的原理。苏军和白俄都有同一个心情,急切有求于新疆的力量,双方都掌握在杨增新的手中,杨增新游刃有余于其间。
  1920年3月27日,白俄卫塘子大败,军官巴奇赤带败兵11000人、9000匹军马、6000“难民”、大批武器弹药足可装备一个军,在红军的追击下,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入巴克图。面对如此众多的白俄军民,张健,一位久经沙场的陆军中将,曾在杨增新攻打科布多时两次打败俄蒙侵略军,军事才能受杨增新赏识,此时也心惊肉跳,因为塔城守军只有3000人。在败兵一拨接一拨聚集时,张健多次向杨增新致电报告情况,并以兵少为由,要求招募新兵。为稳妥起见杨允招募蒙哈两营马队“作为监督败兵之用”。杨增新稳坐钓鱼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并致电安慰张健:
  “败兵难民虽多,穷为逃命而来,不必过虑---,目下,应将该败兵应用食粮、烧柴妥速供应,以安其心,此是第一要着。至于塔城兵单本督军也所深悉。然此事全是外交问题,不是军事问题,若专恃兵力,则新、伊、塔、喀、阿克苏、阿尔泰全省之兵,合计不过一万数千人,何济于是。”杨增新主张:“和平对待较为稳妥,旧党知我别无恶意,或可从容商办,达到解缷武装目的”“倘相逼太甚,势必反抗,如有挫折,更难收拾.”
  3月28日,正当我方交涉人员和巴奇赤商讨按国际公法惯例需解除武装入境,可受我方保护,我国已做好了接待准备。巴奇赤深恐受到我方与红军夹击,便很不情愿交出部分武器,磨磨蹭蹭。交械时,红军骑兵已有数千尾追而来,炮声报道,塔城急派官员交涉,红军停止了炮击。慌乱之中,万余白俄所携战马仅缴出4000余即蜂涌而入。张健按杨增新的安排将这些败兵和难民分别安置在额敏南山一带和塔城附近的奇也拉噶什,并将新招募骑兵驻守这里,以加强对他们的控制和管理。
  呜呼呀!一小群羊制服一大群饿狼,世界军事战史中的美丽童话在杨增新笔下诞生了。一万多只狼站列依次正在拔掉锋利的牙齿双手交给羊村长,到另一队列里领取馒头和稀饭,界外的隆隆炮声仍不绝于耳。1920年4月13日,杨增新拟定了一个《监视败兵章程十五条》,分发给监视员、招待员,检查败兵有无未交之武器,分别登记枪支、马匹、弹药,开具收据,加盖图章,按交枪名册供应粮食,监视其行动“毋任私逃”对私逃者“应严行拘留。”杨增新电饬道尹张健,对敌藏匿军火应不动声色,严加监视。
       巴奇赤,捷克人,原是奥匈帝国的臣民,被沙俄俘虏后转至西伯利亚,十月革命后,参加高尔察克部捷克兵,一度打得夏伯阳落荒而逃,战斗中曾有幸救过沙皇尼古拉二世,受宠连升三级。在白卫军中巴奇赤仅是一个团级军官,战斗打散了军队,高级领导都受到保护躲到安全地方,巴奇赤趁机把群龙无首的散兵纠集一起,当了头目,并且他的部队还裹挟有沙皇女婿阿连阔夫的大量财宝。这个小团长随着风生水起,很快成了日本国瞩目的对象,驻塔城的俄领事德布罗哲夫,日本间谍牧野三岛成了巴的常客,在这对他加强励志,使得这个小团长野心勃勃,滋长出靠这只武装和日本的大力帮助霸占新疆的雄心。
  杨增新心系饥寒,时时刻刻挂念最底层的老百姓,不顾个人进退,面对官宦生涯极限风险时,还计较战争成本,掂量百姓负担,嘱告自己的将官,战场多用智慧,不能借战争之实,用智慧搜刮民财。攻打科布多时,当时新疆千疮百孔,在安排军费开支时,除了作战部署外,连运粮队买驴驼,定脚价以及粮食定量的多少,都由他亲自拍板。行军打仗之时不忘实业以补民生,查“陕西三原所出大布,畅销于陕甘两省利赖无穷,至内地所设之纺织各工厂不过使富商大贾垄断利权,虽可抵制外货而于穷民生计仍无裨益,故新疆创办纺织先从人力手工机器入手以期贫民共享其利。”杨增新殚精竭虑思考穷困百姓的生活,无时不在寻找他们改变生活的出口。
  战场移到中国新疆境内,翘首楚盼的日本乐开了花,上蹿下跳活跃起来,从星星峡到迪化及边境各地;旅店饭馆打工小二,倚门卖笑的女妓,贩夫走卒等等社会各色人等,都有日本特务的眼线。同时这里也有杨增新的密探,在看不见的战线上杨增新和日本人进行激烈较量。杨增新在袁大化前后曾是迪化警察头子,辛亥年迪化刘先俊的秘密起义就是败在杨增新的地下尖兵手中,100多起义者准确地在澡堂里赤条条地被捕获。杨增新有鹰一样的眼睛,能看到每一个角落的可疑和危险。为利于对敌特的辨识,消除英、日在疆发展侨民的危害,杨增新指出中国政府对于单方面认可的侨籍概不承认。敌战区杨增新亲自指挥多线联系组建特务队伍,在不同肤色、不同毛发、不同眼珠中寻找筛选可信之人加入队伍,在这方面杨增新很是舍得花钱,能满足他们在个方面的需要,他知道信息的金贵。很多生活在新疆的境外各种人都愿为杨将军效力,他们视杨增新为恩人,尊呼为“老父亲。”
  1920年5月,稍事休息的白俄败兵,锐气渐复。杨增新从迪化派出的密探日夜不停从四面八方盯着巴奇赤。这个时期日本特务四处散播援助反攻的消息:日本派出三个师团的兵力开往西伯利亚,而且谢米诺夫占领了外蒙的库伦,粮食弹药充足,准备直取彼得堡。驻额敏的败兵就开始按耐不住了,偷偷挖出原来秘密埋藏的枪械,准备暴乱,这个活动被眼线拉扎列夫获知,杨增新指令张健出动截获武器,但还是晚了一步,仅挖出剩下的机枪四架并子弹四箱、步枪三十八只、战刀五十把、子弹千发。塔城张健的密探也在秘密活动,专门负责贸易圈的侦探们,发现领事和白俄军官频繁接触,立即分头跟踪,破获几次偷挖武器的阴谋,抓获不安分子军官斯列夫。
  张健用威严的目光盯住他,用手托起斯列夫的下巴狡黠地问:“你知道一个完全失去光明的人会有什么痛苦吗”?“生不如死”。“那么你想不想保存眼睛呢?”斯列夫连忙跪下求说“我说,我说。”主谋军官安东诺夫闻风逃跑(从阿山逃亡伊犁,1932年当了归化军的团长,1933年死于盛世才监狱)。张健把斯列夫供出的日本间谍的活动和巴奇赤的企图迅速电告迪化。
  杨增新接到报告后,手中愰着略带凉风的蝇甩子步出三堂,在后花园看见一只苍蝇正趴在一丁腐肉上洗脸,一拍子下去,杨增新有了计谋:这是一只提着酒瓶骑马打仗的队伍。现在巴奇赤正跃跃欲试,必从不同途径获取了武器,武器是军人的牙齿,要让巴奇赤把武器暴露出来而又不恃武力。
  按杨增新的指示,张健以管理为名,将巴奇赤分散分割。现在有又接将军密函,授意以粮食供应造成敌人内讧。当白卫兵们面对杨将军的“好意”,专程从迪化分发下来的美酒,飘香军营,嗜酒如命的白俄,很长时间滴酒未沾,被“素”坏了的嗓子都冒出了烟。当听到美酒要被一处军营霸占时,所有兵营马上拿出私匿起来的武器,火并起来展开争夺。这一过程都在张健的导演操纵中。迫于自身情势,巴奇赤乖乖缴出大量军中暗藏武器。
        历史流浪于民间,百姓将他精心看护;“一日,杨增新至属僚李晋年(子昭)卧室,时李正在吸食鸦片,杨曰:你好自在,还做这种勾当!马上起来,我请你绘一张留候运筹图,要白描,不要上色。李起身盥漱毕,伏案伸纸作画。时杨增新立观,并称赞曰:子昭书画长于尺幅,有老、小、巧三绝之美。画毕,命题。杨叹息称赞,临行笑曰:近有人讥食鸦片者集句云:垂帘不卷留香久,短笛无腔信口吹,你就信口吹吧,当时传为佳话。(此画在盛世才执政时,曾现于乌桓马市冷摊上,后不知去向)。
  《留候运筹图》展在面前,杨增新俯仰窗外,思想穿越时空,进入万马奔腾铁甲铿锵的楚汉争权,孟浪少年博浪沙(今河南新乡原阳)椎杀暴秦:“一散家财,再报国仇。仰天而笑,俯首而愁。秦项即亡,韩亦遂休,侧身回顾,环海归刘。田横逃矣,荒岛征头。韩信王矣,钟室被收。弟子王孙,泡灭云浮,孑处汉室,渺然寡儔。贵无可乐,仙不可求。吁嗟!吾将安归兮,空握箸而莫展一筹”。子昭题画,杨增新感怀悲伤,民苦颠沛,将军何等忧心:外贼入我境内,掠土抢财,商不安,民不定,四疆翻腾。杨增新踱步三堂阴冷,慎密筹思,取法黄石公三略,擒贼先擒王,他要设法收剿白俄溃军魔头阿连阔夫。
  阿连阔夫,沙俄时期贵族出身,与生俱来有一种高傲。少时就常听到勇敢的帝俄哥萨克军人如何征服中亚,如何挥舞军刀踏进北京城,玩踏中国皇权祖地天坛,如何率领八国联军侵入软弱的中国,烧杀抢淫,在那里可以为所欲为,很轻松享受着哥萨克们作为军人的荣耀与快感。在他的记忆里中国就是一个不堪一击的民族,有一群只会唯唯诺诺的软蛋,是一盘谁谁都可以叨两下的菜肴。他想靠军刀战马实现普尔热瓦尔斯基书中的英雄,那里有他的梦想和偶像,纵横中亚。在圣彼得堡士官学校,凭籍威武身躯,英俊外貌,效忠沙皇的忠心,在上流社会舞会上赢得美丽的公主奥尔迦的芳心。公主认定白马王子必将成为拯救沙皇帝俄的英雄。阿连阔夫成了沙皇尼古拉二世的驸马,成了一位带有劲旅骑兵的将军,南征北战,成了白卫军中的英雄,他的故事传遍了整个俄罗斯。托洛斯基、斯大林对他大伤脑筋,红军英雄们轮番上阵,伏龙芝、古比雪夫、布琼尼,最后是恰巴耶夫。然而,阿连阔夫矫勇善战,在对红军的战斗中,纵横驰骋,使红军吃尽了苦头,英雄的恰巴耶夫被生擒活捉,阿连阔夫用马托奔残酷地将他沉入乌拉尔河底。这次胜利,在西方媒体引起轰动,奥尔迦公主在法国发来浓情蜜意的贺电,鼓舞着这只顽强的军队。
  斜米一战,白卫军发生兵变,已经厌倦战争的军人放下了武器。红军将士为报仇雪恨,不惜一切代价发起强大的攻势。阿连阔夫带领一支精锐的骑兵杀出重围,直奔中国的边境塔城地区一线。
  1920年4月21日,阿连阔夫率残部由沁达兰入卡,从吉总管房营掠去面粉千斤,25日又从吉总管处索要羊只六百,因一时不能满足而将总管之子和左领掠去做了人质,5月6日又窜入赛里克卡抢劫军粮,6月又打算联合塔城巴奇赤部反击红军。气焰嚣张,不可一世。
  俄国内战的进展,一日一步都在杨增新的地图上跳动着,情报阿连阔夫已败至塔城边防。杨增新迅速电告张健,对这只武装不可掉以轻心,不可使其在塔城落脚,如若和巴奇赤啸聚成势,后果严重危机。按杨增新指示,张健做足了相应的防范,同时派交涉人员同阿连阔夫接触,告诉他,贵军不能进驻塔城,因为这里已有俄兵难民近数20000,粮草供应非常困难,实在不能容纳你们了,不过我们督军在伊犁做好了安排,望你们速去。
  阿连阔夫虽不愿舍近求远,但看到塔城守军戒备充足,后有红军追击,不宜犹豫停留。于是5000人的兵马大队和6000难民向伊犁地区靠近。
  伊犁镇守使杨飞霞,主管这里的军事,马上将情况电告杨增新,请求指示。杨增新深知这位能征惯战的资深中将,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有相当的军事才能。并且参加过孙中山领导的黄花岗起义,后任武昌讲武堂学生队总队长,能文能武,行医打战都在行。但杨增新不仅是军事最高统帅,而且更是一位伟大的政治家,他告知杨飞霞无论如何此时边境不能有军事冲突,战事一发,红军很快就会掺乎过来,到时我境必成战场,百姓必遭兵患之苦,他安慰杨飞霞此系完全可以用外交手段和平解决。他电函杨飞霞,为官者应以智慧使天下太平,而不能崇尚武力,他说,凡是以牺牲生命为代价的何项胜利都是罪恶的,军事智慧的最高境界是消弥避免战事,以和平为统筹一切的起点,方是真正意义上的体恤黎民苍生,而不是以他们为盾牌、炮灰,成就自己的历史功绩,拿百姓的身躯保护政权之利。他认为“避险趋安”人之常情,阿连阔夫此是败军之将,被红军追赶着,兵至伊犁无非先要找一个栖身之地,绝不可能有与我开战的精神,只要好生安置,使他们怀有一种留有生路的希望,解卸武装,放心让其进入我境,先避免战火再另找长计。
  杨飞霞手下仅有2000人的守边队伍,面对如此众多的白俄军民,而且大量的难民拿起武器就是战士,杨飞霞势感危如悬石。阿连阔夫可非一般领将,在沙俄军官中的地位及驸马爷的身份有一定的召唤力,军队蓄积坐大,将苦待坐毙。杨增新也深知这只军队不能和巴奇赤的乌合之众相提并论,这毕竟是一只在俄国内战中有赫赫战功的矫勇之师,狂傲,飞扬跋扈,让其顺利缴械肯定难度极高。必须智取,不能强求,免生祸端。民间军事爱好者称杨增新不愧有“赛诸葛”“张良在世之才”,果有妙计即出,他派政府要员张绍伯、刘文龙、鹿钟麟带三营马队火速奔赴伊犁,临行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三位一到伊犁,果然看到按国际公法惯例解卸武装面临胶着,杨飞霞人少力薄,武器相比落后,按指示一不让开战,二不让我方用熟悉地形之优势伏击剿灭,靠政策刷嘴皮子让视军刀为生命的哥萨克军队解鞍下马交出武器,乖乖的徒手被我管制,有甚于与虎谋皮。与三位省城要员研究酝酿将军计策,杨飞霞对自己这位蒙自老大哥颇感敬佩,自叹弗如,百年将臣无一可堪与杨督军相比。刘文龙对杨飞霞说:“将军说他送给你三十营的马队,望你善用”。杨飞霞旋即明白将军的用意。鹿钟麟在伊犁长期工作过,和领事吕巴私交甚厚,杨增新授意他用重金收买领事替我方说话,劝解阿连阔夫缴械。果不其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吕巴也想为自己在新疆留有余地,进劝阿将军说:“省城已派大批人马增援伊犁,督军对我们毫无恶意,只是为应付红军的追击,只要交接武器可安然无忧入境。咱千万不可辜负督军的一番好意,中国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在中国境内稍事休整,四方联络再做反击打算。”
       望着伊犁城边山谷丛林中,不断增加军营帐篷,一批接一批精装的队伍不断从他的望远镜中经过。阿连阔夫无奈同意按中方的要求去做,野性收敛了许多。
  阿在没有窜入伊犁之前将大批武器弹药埋藏在俄国边境,为卷土反击打算,几经规劝,在1920年5月14、16日缴出无扠机枪、坏枪、无引火炸弹29枚,借以应付了事。缴出部分武器后,杨飞霞把伊犁败兵和难民近数一万分散安置在博尔塔拉河沿一带。
  阿连阔夫贼心不死,仍图谋不轨,他要求率部属1170余人经迪化转喀什葛尔,然后前往印度,秘派官兵20余人潜赴俄国搬运暗藏武器“一思乘机一逞”,当所挖军械被伊犁边防军查获,他们还开枪对抗。阿在博尔塔拉操练军队,不断截我粮草,还窜到特克斯烧杀抢掠,引起百姓极度恐慌,杨飞霞忍无可忍,要求亮剑出击,防止俄兵相率效尤。全面衡量利弊后果,杨增新仍作出按兵不动的指令,尽管敌人如何狂躁叫嚣,主帅杨增新始终心神不乱,定力无比,杨增新指令交涉员与苏俄接谈,颁布了对白卫军败兵的赦免状,并让伊犁地方秘密设法高价收买败兵武器,这样就有好多俄兵四处挖枪卖钱,拿着银子赦免回国,串联约带回归人数达有3000之多。
         “承祖家训,不为相便为医或教,杨增新熟通中医,他认为,治国若行中医,望闻问切,在先以调和二字固本,采辨证之法医政,祛病除根。将军治理边疆,上起国际争端下至族民百姓婚丧嫁娶,有症结处均有对症良方””。
  阿连阔夫桀骜不驯,到处活动,四下联络,与杜托夫一起煽惑士兵和难民拒绝领受中国善意的劝解,拒绝回国。并且谣传说已经回国的士兵都被红军杀害了。
  这一阶段,日本特务也忙活得很,把大日本皇军援助进攻西伯利亚的消息四处传播,希望阿将军重整雄威,和谢米诺夫将军呼应回复罗曼诺夫王朝指日可待。
  日本特务的活动,一步一目都在杨增新密探的视线之中。日本为占有新疆到处寻找玩弄阴谋的依托。
  大禹治水,因势利导,把阿连阔夫这股洪水猛兽引到首府迪化,杨增新要亲自对其控制监督,免受日本人利用。派人对阿连阔夫说“你们都是大俄帝国的英雄,在伊犁招待恐有不周,将军有意让大家到迪化去,盛情款待””。
  得此消息,阿连阔夫兴奋异常,如梦待枕。看来那个叫杨增新的督军也不过如此,这才是他对中国官员应有的判断和认识。
  杨飞霞接到指导管送阿连阔夫及700名军官入迪化的指令,大为惊骇,为将军的安危万分担忧,他能看出将军用“釜底抽薪”之计,使官兵分离,不惜自己引火烧身。翻阅历史,危急关头,无不为保护首长不惜拼尽最后一个士兵和子弹,而把困难和危机拢到自己身边者,舍蒙自杨增新难有其谁。而且将军主理全疆各项事务,事必躬亲,日理万机,已经焦头烂额了,更何况将军治军一向懈怠,城防守兵老弱病残形同虚设,兵营里多为走投无路的饥民,杨增新恐其因俄生恶,聊以果腹稳定治安而已。空城计可不是好玩的。
  从伊犁行军至迪化,途径高山河谷,平原绿洲。翠烟袅袅,马声啼鸣,风吹草低见牛羊,雄鹰展翅在高空盘旋,美丽的田园风光,人们忙碌地耕作者。阿连阔夫看不到这一切,他在寻觅沿途的马队和兵营。
  被树窝子包围的一座城市安详地沉睡在大山深出,一群马队打破这里的宁静。
  开市炮声一响,城门打开。车水马龙,蜂拥而入,卖柴的、卖炭的、卖粮、牲畜的,还有驼队从京津远趸而来日用百货、奇珍异宝,有在当地发现可疑之事偷偷跑来送信的,有到督军府上访告状的,“上访者旧地官官相护,实难办理公允,自古民不与官斗,异地而来,实处绝境,”杨增新示告各级对风餐露宿者,过经当地政府施以接济,对民间疾苦实望亲有所闻。
  阿连阔夫一行哥萨克马队裹挟在商市队伍中进入迪化城。城里大街小巷传出高亢嘹亮的叫卖声。
这只陌生的队伍行至督署大广场,引起人们的好奇围观,督署两侧有照壁墙,东侧有几辆客用黄皮车,跑脚师傅在打盹中等生意,西侧有两家剃光头的挑夫,正在磨布上打光着手中的剃刀。马队冲散这里的秩序,刚落定位置的小贩忙拾掇起摊子,挤在人群里看热闹,那个动作像拉小提琴的刀削面师傅也停下了飞快的消刀。
  阿连阔夫如坠入乱糟糟的梦境。战乱之时,这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城市没有行色匆匆的队伍,城里或一闪能看到几个穿制服的治安巡警。理应庄严肃穆的最高行政督署衙门前面成为公共活动的闹处。阿连阔夫困惑地问一个做买卖的俄国人,俄人说:“督军喜欢和这些穷民打交道,毫无拘束的谈话,这里没有军队,督军极少养兵。”阿连阔夫说:“这样的话,我即刻就能占取这座城市了。”俄人慌忙说:“将军不能!这里虽然见不到军队,督军一声召唤满大街民众即刻就是军人。听这儿的人讲,他们的督军有一枝秃笔和一把蝇甩子,不知是何种神器,能破灾免难、呼风唤雨,最为厉害的是督军案头有一本天书,督军就是靠它治理自己的天下,讲的是什么无为而治,说是不治就是天下最好的治理方式,搞不懂这是什么话,汉语太深奥了。说是督军蝇甩子一挥神兵天降,将军不可不防啊。”
  阿连阔夫抓握军刀的手触到胸中银表,白银表壳嵌饰公主奥尔迦的画像,这是他全部的寄托,作为哥萨克男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就是要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展示雄壮。可恨的恰巴耶夫死死地咬住他们,要夺走公主。乌拉尔低走的山脉和乌拉尔河相依相偎不忍割离,忠勇的卫队护送公主去了欧洲,硝烟战火中再也见不到美丽的天鹅,霸王别姬,阿连阔夫再不能和公主并肩战斗冲锋陷阵了。是列宁、托洛斯基下令处决岳父尼古拉二世全家几十口,让自己的女人心口流血的创伤不能愈合了,使他永远再看不到公主美丽的笑容。
  阿连阔夫告诫下属军官,初来乍到,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还要和和气气地,毕竟我们远离家乡,还有求与人家,只要把我们当客人,就不能不识抬举,把事情弄砸了。
  上好的马料,丰盛的酒宴,阿连阔夫宾至如归。面前端坐着的老将军却也和蔼可亲,不时还能甩出几声爽朗的笑声。席间絮絮叨叨,像个家长一样,总是教导大家要老老实实过日子,不要瞎折腾,好日子呛不住折腾,老婆孩子热炕头有多好。不要总让虚头八脑的东西搧弄。翻译讲的更是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将军讲了:你们这些军人,背井离乡,枪林弹雨求生存,家中亲人时时寝食难安,不如归去,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娶一个嫖亮女子,生一群后生,热热火火地过日子。人生苦短,生知何日死不知何时,对自己的一生的确不是一个理想的交代,阿连阔福在汉字中可是要有大富大贵的哟。
  “太可怕了,”阿连阔夫是个读过书的人,他知道部下们能死硬地跟他,就是这些兵都是些缺脑子没思想的家伙,只知道枪炮靠军功立业,单纯的可靠可信,大脑如若被这位穿着貌似农夫的老家伙点化搬弄动摇思想,势必影响到军心,而且这老头健谈如飞,说话有很强的感染,让人心悦诚服,更可怕地是他还逐一嘘寒问暖,如待亲朋旧友,拉家常里短,问家里有几口人,靠何营生过活。督军说:“你们俄国人在我新疆不在少数,有种田的放牧的,有做生意,都过得不错,还有的发了大财,希望各位早日凯旋,跑累了不愿再奔波的,来找本将军,我给你们指找发财致富之路。
  阿连阔夫听着这些关怀备至的劝导,如临枪林弹雨,字字句句如枪弹袭击穿透心灵,恐怖之感袭上心头,这是一种最可怕的战斗,无从还击,他不但要缴你的械,还要颠覆思想。看来这顿美酒好菜不是好吃的,阿连阔夫赶快起身告辞。
  回到宿营地,阿连阔夫狂傲的叫喊:“农夫!农夫!”,嘲笑中国政府把如此重要的边关要隘交给一个不识一丁点军事的农夫管理,言谈话语听不到一句关于军事的见解。让我们哥萨克军队住进他的腹地心脏,更显得对军事的无知。
  作为礼节性回敬,阿连阔夫请督军到哥萨克宿营地观操,他一来让农夫看一下威武的哥萨克过硬的军姿,而来让农夫知道他们光复圣彼得堡的雄心。
  在甘、新两地创办新式武备学堂的杨增新,阅历千军万马,看到凶猛的哥萨克军人的操练,还是大吃一惊,个个气宇轩昂,精神饱满,根本看不出是一群背井离乡的败兵。这就是胜不骄败不馁,这就是素质,差距。我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战场上就靠人多。为什么沙皇能背北冰腹卧欧亚,称雄一世,就是有这样精锐的队伍。
  坚硬的拳头是国际外交的后盾,我国外交历来失败而果,穷其原因为国弱民穷,武装落后。杨增新跳动的眼皮子扫射这批军人,脑海中闪烁出一群飞翔的雄鹰,那是他秘密组建的特练部队--猎鹰。
  有过多年带兵打仗经验的杨增新实践出兵不在多而在“精”与“锐”,减兵的同时他在南北两疆,各组建一支100人的特练部队,北疆以哈萨克族为主,南疆以蒙古族为主,各抽两族竞技骑射的高手组成,高难度训练骑马打枪,训鹰捕杀“猎物”,蒙哈牧民都有驯养猎鹰的传统,鹰是一种最忠诚于主人的飞禽,快速凶狠的猎杀方式让人胆战心惊。杨增新用手中的“肉饵”培养出两支有万虎之威的“猎鹰特练部队”。
  杨增新关注着苏联红军的肃顽进度,沙皇政府及其军队已经灯尽油枯,还有几滴能闪出余光,外蒙有日本支持下的谢部,塔城有白部,还有遗落各处的散兵游勇。战术条件已经开始呈现出可以从防御走向反攻的态势。杨增新把手中的蝇甩子一下子拍在古城子奇台。
        奇台是北疆商业中心,“北路一太邑,”城内商肆林立,百货齐备,有京津之风,商道四通八达,不仅是迪化与京津商品往来之要枢,也是燕、晋商人远货迪化之必经。杨增新知道阿连阔夫想要干啥,满足欲望以牵动他的鼻子,运动中寻找最佳时机加以收剿。
  阿连阔夫在省城,慢慢地凶相毕露,狼牙呲呼,经常向杨增新索要粮饷,还在俄商中勒索现金和衣物,气的俄人纷纷到省府告状,要省府采取措施,“让这群人滚蛋”。1920年10月阿要求省府负责向塔城巴奇赤索取巨款,不然就要径自采取行动,甚至要抢劫洋行,占据省城。杨增新分析这是阿与日本特务及其领事暗中嘀咕出来的“妙计” 逼使杨增新放虎归山,跳出监视。将计就计,杨增新正想引蛇出洞,这样在10月18日派马致和等率二百余人,分五批将阿部送往奇台,为了麻痹敌人,对其埋入四轮马车箱中的武器,佯作不知。当阿部第二批离开迪化后,杨增新电告古城县知事张钧派人到孚远领取枪支,东路各县,加强地方防务。
  杨增新算准这个冬天将有奇寒,抓获阿连阔夫就在这个冰天雪地,这伙败兵11月移居奇台后,积极备战,经过深山小路,昼伏夜出,将埋在俄境内的25架机枪、一尊山炮、300多支步枪、1000多枚炸弹、300多根矛杆及其各种子弹等等偷偷运到古城,他们计划先夺取古城作为基地,然后经乌伦古河进占阿山的承化寺以及吉木乃、科布多等地,同塔城、库伦的白卫军连成一气。同时派斜米诺夫到塔城组织血手团,联合巴奇赤发动暴乱(此人在塔城偷挖武器时被张健抓获),四处联络计划定于耶稣圣诞节发动总暴乱,夺取北疆控制权。
  阿连阔夫队伍中有一支华人武装,这是北洋政府参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华兵。华人混入古城容易隐藏,祁海山到古城侦察,刚一出门就被杨增新的侦探跟上,一进城门就被抓获,供出了阿连阔夫的行动计划和枪弹来源。事已败露,1921年1月6日阿连阔夫从古城东门发起攻击。由于杨增新早有提防,未能得手,双方进入对峙。
  行动开始了,杨增新电斥阿连阔夫“严行约束”不要铤而走险,同时命令因公住在奇台的军务厅长张鸣远为守城司令,并电告他闭门采取守势,从哈密、巴里坤、迪化集调大军,派旅长蒋松林亲去奇台统一指挥三路,还令元湖、布尔津等地驻军严防白军北窜。里应外合将阿连阔夫铁桶式合围。密示蒋松林用形式迫使其就范,主用外交手段,不要依恃武力造成伤亡。
  断绝供应,缺衣少食的白俄军队被新疆奇寒的天气折磨的不轻。大军围困,守城固若金汤,兵怨沸腾。阿连阔夫无奈向前来劝降的张绍伯、刘文龙缴械忏悔,张刘按杨增新指意口头满足阿的一切请求。
  1921年3月杨增新派参谋鄂英对阿连阔夫的部队进行全面检查,清查侦获武器下落,并在古城沙山子、三十里墩、腰店一带挖出不少武器。
  杨增新指令奇台稳中求稳:“以23人为一起,分作23起护送进关”。1921年3月27日,当第二批出发时,将阿连阔夫诱骗到迪化,软禁了起来。
劝回迪化,这位声明远播欧洲的军事指挥官,再对面杨增新时低下了傲慢的头颅(民间传为杨增新“七擒孟获”),领悟出打仗的才能与这位“农夫”不能相比。自己一步一步地钻进他的摆布之中。
  至此,危害新疆的阿连阔夫部宣告解决。同时,杨增新开始着手彻底摧毁巴奇赤团伙,保卫迪化,保卫新疆,巩固中国西北边防的大决战拉开了序幕。
  软禁中的阿连阔夫如囚笼中的野狮,终日咆哮不已。“为使其不再有复起之心”,杨增新在日食安排中慢慢地加入鸦片,终于使这位从顿河杀到乌拉尔河的一代枭雄安静了下来。
  几年后,在迪化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们看到骑着高头大马威武高傲的阿连阔夫已是素衣蓬头,形影萎缩地晃荡在人群中。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地方啊,人们赞誉为“世外桃源”。闲适平静的生活,教化熏陶着他,看到城外美丽的天野,城内热闹的集市,战争已如昨日之噩梦。阿连阔夫去督署看望杨增新,崇敬地叩首起揖。看着这个叱咤风云的历史英雄,杨增新感觉他已经被归化的差不多了,骨子里残暴的血性受到温顺血液的改换净化。和气的问:“小阿啊,你有何种生计上的打算呀?”阿连阔夫惊慌地抬起惺忪的眼睛:“能不能发给我坎土曼和其他几件农具,我想重地,自食其力”。将军说;“好哇,这就对了吗。让太息把你的烟毒戒了吧,好好地生活吧,离开战场,你也不要感到失落、郁闷,我们的大将军杨飞霞也已解甲归医了,你们两个好好聊聊人生,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又是一番沁入心脾的谆谆教诲。
  阿连阔夫走进一家中医堂店,见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端详挂在墙壁上的肉色穴位图,从头到脚都是斑斑黑点,满身象中了枪的战士,阿连阔夫一阵惊惧。缩削着身体用流利的汉语叩门:“先生,杨大人让我戒烟到你这里。”背影转过来,阿连阔夫用力抬起眼睑,万状诧异放大瞳孔:“真的是你!杨飞霞将军,我的伊犁镇守使。”“是我,我的好朋友,督办已经通知我,帮你戒掉烟毒。”
  命运就这样戏剧性地改变,两位战场上势不两立又棋逢对手的将军化成了医患之情。
  杨飞霞说:“战争结束了,本来就不应该有战争。战争是野蛮的,你在奇台兵乱之后,第三天,惠远城也乱了,杜托夫占了我的军备库,焚烧民房,抢劫财物,野蛮的战斗,人如斗兽。杜托夫被打死了,还有张俊卿、刘连克。”
  阿连阔夫:“悔不听督军大人的话,还有那些迷恋军功的哥萨克都不知身归何处了。”
  杨飞霞:“战争是罪恶的,你我都是生命的罪人,不是功臣。蒋介石到苏联考察时,中山先生欲借重我们和苏联的关系,有意让我参与协助并一同回广州参加革命,我敬从杨督办的精神,弃恶扬善,放下屠刀,入道成仙,从医助人为己,回归自然了,天愿我们遇到杨增新将军,改变了领兵杀人的人生轨迹,为死去的不幸者祈祷超生吧。”
  阿连阔夫说:“看来也怪,从我阅历来看,督办大人治理天下之巧妙可算世界奇谈。有时我闲转大街上,日走西山时段,还能见到大人独步遛弯,与人攀谈。我常想我们帝国沙皇政府不是输在了武力,而是民心。”
  杨飞霞说:“督军是位亲民的将军,珍爱生命,有菩萨心肠,普度众生,他不喜在党而乐在民,知道民间疾苦就在他们中间,社会的安定也在他们中间,将军和百姓血脉相连。这也是他为属下作出表率的一种形式。”
  战马军刀中的阿连阔夫成了田间农夫,学会了好多农活。有时躇立田间地头,手中不时抚摸胸中的那只怀表,忧伤地喃喃私语,那是没有战争,和平状态中的幸福回忆,《天鹅湖》中的奥杰塔,翩翩起舞!
  突然有一天,两个军官把阿连阔夫押解而去,阿挣扎着高喊:“我的庄稼快要收割了”。
  阿连阔夫做为红色苏维埃的甲级战犯,经北京要求新疆还押甘肃当局,后经莫斯科在斜米被执行枪决。
  杨增新曾与属下谈因果:
  “余固不信佛,而深信因果。盖因果是释家语,谓人之所作所为为因,所受所得为果。更为:因此而生彼为果,犹因种子而生果也。谚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本此,推而言之,种善因必得善果,乃自然之道理最著者也。然自我种因,自我收果,宜也。乃有时彼种因,此收果,抑何说也?革命是因,共和是果,孙中山先生倡言革命,是种因也,袁世凯为共和总统是收果也。这个大因果,吾殊不解。”
杨增新心中有个圣人,何为圣人:圣人以国为本,以民为根,“周公吐哺”而后“天下归心”;圣人有缜密的思想和高深的造诣。
  杨增新统一新疆,在危机四伏的内外交困时,始终以北京为正朔,心向国家早日统一。对民则“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以为实现圣人之道。他说“唯有自强者,主权在我,不塞之塞,不闭之闭;否则,卧榻之侧,容人酣睡,势必占我堂,入我室颠倒我衣衫”;他指出《道德经》中的“弃绝圣智”“绝学无忧”之说有大弊端,强调基础教育对新疆各处的重要,积极支持实业教育。对当时世界纷乱,弱肉强食,杨增新说“他日,能有大圣人出,统一全球,将五洲大国变置为数小之国,则全球可望太平,虽有甲兵无所用矣”。这是将军对战乱世界无尚善良的愿景,希望天下苍生和睦相处的内心世界昭然于世。
  对逃亡新疆的败兵,杨增新指令“妥为保护,善为待遇”,一健住房,二供应粮棉,不断从迪化、昌吉、呼图壁、绥来、乌苏、精河、绥定等地运粮至伊塔,解当地粮食之不足,仅运往塔城的粮食就有数千石之多;1920年4月16日杨增新在塔城成立赈务局,刘宁海为提调,陈宝霖为会办,同时,在中俄商民中劝募,并劝富有的难民自行购买;安置马匹,规定千匹为一群,分作若干,交由我国蒙哈牧民领酬代牧,人马分离。
  逃亡伊犁的沙皇女婿阿连阔夫部被杨增新设巧计分化加以瓦解围剿收抚,塔城的败兵巴奇赤如坐针毡,“随呈一搏之势”。
  杨增新“美酒解兵械”,无奈中缴出武器的巴奇赤,仍想复燃死灰,他们经常搓议如何打回老家去。此时的塔城随着溃散而来的散兵游勇越积越多,巴奇赤部实力大增,加以受励志鼓惑,随想夺取新疆为根据地,进而收复斋桑回俄继续作战。日特、领事们、巴奇赤部等密议后,派俄领事多罗布哲夫两次至道署索取业已交给塔城当局的武器,他们叫嚣说“如中国不允,即以武力对待”。
  1920年10月底又窜来白卫匪帮1000多人,他们的头目是阿连阔夫部的申斯克,1921年1月他组织“铁血团”准备配合阿连阔夫的奇台暴动,进而祸乱塔城。1月7日,塔城张健获知消息,立即派边防军冒雪至山野将申斯克埋藏的201只步枪、4架机枪、5000发子弹、900把战刀以及其它武器取走。图谋不轨的白卫军跑去落个空手而归。3月间申又组织潜伏在贸易圈里的白卫军分子,依靠藏于露营(额敏南山)和洋行的枪弹,准备突袭驻军,劫掠武器和交通工具,从老风口(额敏县南)东南而下夺取绥来(玛纳斯),会和巴奇赤进占迪化的行动。但张健又在他们发动之前就包围了贸易圈,从洋行搜出武器,逮捕126名匪徒,除申斯克逃跑外,捕获的首要分子均被逐出边界。
  综合新疆内外情势,塔城的骚乱和无耻要求,杨增新电斥巴奇赤“要好自为之”,同时电令塔城文武加紧备战,
  1,令塔城各营补足兵额“逐日操练,以防不虞”
  2,“对于新募两营蒙古骑兵,加紧训练,俾成劲旅”
  3,随派陆军一营和王乃锐的镇边部队一营“酌发机关枪”奔赴塔城。
  4,急速调查“蒙哈壮丁”“先行造册存查,遇有缓急,随时征调”
  5,加强边界防务“俄边一日未靖,我国防务一日不能松懈”
  6,在乌苏至塔城、博尔塔拉至塔城等通往塔城的要道上设卡“严行稽查”
  野心膨胀中,巴奇赤毫无收敛,反而更加猖狂,借口败军“无衣无褐”要求塔城道尹接济四千万元,以便御冬寒,并致函道尹张健,提出许多无理要求,总之是想找茬籍口谋乱。
  杨增新要求拒绝巴的一切要求,并通知张健,为防万一,“严行监视露营”“以免往来沟通,致生祸变”,阻断难民变成兵,分兵部署切要防止败兵到处乱窜,不利于围剿。为避免我方人员伤亡,杨增新筹划让红军在时机成熟时进疆收剿。想起来这一幕杨将军仍旧有所隐痛,同胞兄弟因政见不同,争权夺利,生活在同一个国度里在异国他乡刀枪相见。
  1921年5月10日,诺为阔夫率领败下战场的白卫军残部3000多人,携带枪械1900枝,机关枪6架,车300余辆,来到北山口,拒绝缴械,强行入卡。
  杨增新指令张健速遣三营人马和部分蒙古骑兵严为布防;巴奇赤派人为诺为阔夫做向导,于14日偷偷绕至南面越界,涌入额敏南,与巴奇赤会和,成为一大祸害。
  败兵会和后,巴奇赤如虎添翼,兵力达13000之多,顿使塔城形式大变。几方阴谋者精神头来足,策划另立政府,欲与苏维埃相抗衡,并策划军事冒险,公开宣布准备进犯乌苏、玛纳斯攻打乌鲁木齐。这终究是一只久经战斗的队伍,且兵力强大。经过欧战、内战的职业军人,从东普鲁士一直与红军贴身肉搏到帕米尔高原和远东地区,收拾杨增新手下玩农耕、打零工的兵,应能轻易而居。杨增新更深知这一点,无异以卵击石。
  诺为阔夫这股败兵窜入塔城后,引起苏俄的极大关注,苏俄七河省全军总参议兼外交代表拉兹多布列耶夫在5月27日向塔城提出照会,要求入境进剿,并保证军事结束后全部撤回本国。
  对这股寄生在新疆的脓包,应尽早挑破挤出,回复新疆的健康和安静。
  杨增新料定苏俄会迅速做出反应的,事关国体,杨增新电函北京请求指示。同时他指示塔城张健,对拉兹多布列耶夫答称:
  “贵新党军队,因事实上不得已而入中境,如或旧党临时有缴械投降-----不必多所杀戮;于收复旧党军队后,应将所收复之败兵难民,尽数携带回国----。收复旧党其间,如有军事上之动作,对于中国之建筑物及村落居民,不得稍有毁损伤害----。对于中国人民之牛羊马匹,商货车辆,不得稍有截留或任意征发;贵党军队一俟旧党无抵抗能力,即应全行撤回俄境----,贵新党军队自入中境之时起,至撤回俄境之日止,不得向中国有需索供应之事。”
  红军骑兵一团约800余由苇塘子出发,经巴克图入境,一小部分在我国警察的指引下肃清了塔城贸易圈的白匪,大部分红军直趋巴奇赤团窝额敏,5月底红军2000人在布伦受挫,巴奇赤和诺为阔夫率部众万余,悉数撤到额敏河南岸仓房子,构筑阵地,欲经和博克赛里到阿山以为基地与外蒙白卫军谢部呼应。
  5月末,红军再次渡河猛攻,白军不支,裹挟牧民及崔思贤骑兵营逃窜,由于中国驻军的阻截,他们又转往和什托洛盖攻入县佐衙门,抢劫钱粮。6月13日巴奇赤部抢渡额尔齐斯河,又裹挟守河的禹福祥骑兵营、邱占魁炮兵连,抢劫牧民的大批牲畜财物,越过黑山头到达额尔齐斯河南岸。不久顽强的巴奇赤白匪突破从斋桑开来的红军大部队的封锁,一路狂奔到达阿山。
  巴奇赤部众到达额尔齐斯河南岸后,阿山道尹周务学仓猝调派边卡驻军前往阻截,疯狂逃窜之势的败兵,快速抢渡额河,周务学驻军还没有集结,巴奇赤的主力已经渡河北上了,直去承化。周务学感到无以面对杨增新的知遇之恩,就在1921年6月间自杀在承化的道尹公署里。布尔津县知事鲁效祖收集逃散的官兵和商民,进入承化。杨增新不主张守城,并且主张协从红军剿灭白匪,首要在保护平民的身家。一再指示鲁效祖不得鲁莽行事,置官兵性命于不顾。但鲁效祖刚愎自用,不理解将军用意,他认为自己统帅下可以抵制白俄北犯,没几天,就抵不住巴奇赤的进攻,自己险些被所擒获,丢下数门大炮,逃亡吉木乃了。
  巴奇赤入据承化和布尔津后,鼓动当地蒙哈王公宣布独立,并派人去外蒙与谢米诺夫匪帮联络,企图长期占据阿山,进攻斋桑。他们向当地蒙哈牧民强征马匹、给养,四出骚扰。
  1921年7月间,红军与外蒙库伦的谢部白俄激战,巴奇赤准备分兵从布尔津东犯乌里雅苏台,支援谢米诺夫,同时在阿山强征侨民和蒙哈牧民,扩充实力。
  阿山是杨增新的痛,自甘肃同僚就已结下深厚情谊的周务学,被巴匪围困在承化,留下“勿毁我室,勿伤我民,尽职守责,杀身成人,”壮烈报国;“虽为忠烈,重于泰山,但实属可惋惜”,1921年6月21日杨增新分别电函塔城道尹张健和伊犁镇守使杨飞霞,说“周道尹自尽未免轻生,此等事,兵力足则以军事解决,兵力薄则以外交涉解决,办法甚多,无以身殉职之必要”胜败乃兵家常事。面对周务学的死,杨增新难以自持,以至于郁闷甚至生气,即有舔犊之情而又有抱缺“青山”之遗憾,他说,生命诚可贵,保全最重要,不要为图一虚名,致使“死者已矣,生者戚戚”。当杨增新见到周务学的血书和遗孀子女,在大堂上,文武面前情不自禁,失声痛哭。
         愤怒不息的杨增新要痛剿巴奇赤。急于消灭残匪的苏俄七河省当局,积极与杨增新约定红军从斋桑增援强兵,中国军队在乌河、和什托洛盖、乌鲁布拉克一带阻击,务期把白匪全部包围歼灭。
  8月28日,苏红军由斋桑分路再次增兵。杨增新和常胜将军张健策划收复阿山,打败巴奇赤的具体部署。
  杨增新任命张鸣远为阿山前敌总司令,率部进入乌鲁木河;旅长蒋松林驻绥来(玛纳斯);指挥杜发荣驻小拐,作为张鸣远的后援,并扼窜绥来之敌;第二支队长魏振国驻和什托洛盖,除要规复布尔津外,还扼窜塔城之敌;指挥王大同率军队驻布尔津河、乌鲁布拉克,以阻击白俄进窜古城(奇台)和镇西;司令张鸿畴、杨应宽分别驻镇西和古城,支队长杨式中辅之并作为王大同、鄂英部的后援部队。西路粮台设于绥来、乌鲁木河,东路粮台设于古城,迪化为总筹粮处。
  9月1日,红军4000余名沿额尔齐斯河分两路奔赴布尔津和承化,巴奇赤白匪负隅顽抗,塔城道尹张健带病出征,团长余德彪率领三个团马队突然驰援而来,当地驻军、民兵、牧民伙同余德彪部依托地势围困住两地白军,红军向核心杀去。9月3日白匪退出布尔津,6日撤离承化。
  9月下旬,巴奇赤率残部,组织了一支炮队和重机枪队,在前面冲杀,撕开包围,欲试向青格里河、布尔津方向逃窜。双方绞杀围突之时,突然从两处山凹杀出带有“杨”字帅旗的猛狮,猎鹰高空俯冲而下,按课目训练直取炮手和机枪手,惊魂失魄的白匪丢盔卸甲仓惶逃命,巴奇赤在死人堆扒出红军的服装,伪装下一部分逃窜到外蒙科布多方向,一部分伏匿阿山,企图继续顽抗。
  杨增新电令前敌总指挥张鸣远协助红军,指挥“猎鹰特练队”继续追击,剿灭余匪,同时密电张鸣远,蒙哈两只特练队,意在苏俄红军面前演示和表现我国军队的威武之势,让他们也知道任何人都不要对我新疆抱有幻想,打出一种不可征服的气势。前线指挥战斗的红军团长沙塔耶夫触目惊叹,连称:“神勇天兵”。
  1921年10月巴奇赤彻底失败,300余匪在伪装下逃亡科布多,苏联红军全部撤回斋桑。中方清理抢劫财物,还发给受害者。
  这样,扰乱新疆三年之久,人数裹积不下50000之众的白俄窜扰彻底肃清。杨增新审时度势,冷静对待,粉碎了俄、英、日、美企图乘乱瓜分新疆,进一步蚕食中国的野心。杨增新运用自己的军事才能,超乎常人的政治谋略保全了新疆,维护国家西北边防的安宁。
 
  袁世凯成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中国这次改朝换代,政治玩家们总算是表现出了历史上鲜见的风度,有大智慧,识大体,有和平演变的味道。不象以前数朝,后朝灭前代,总是有无数百姓的人头换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袁世凯登位,由军转政,已经不是从小站里出来的北洋兵头子了,而是要领导整个中国了,肩负民族命运,南方革命军称他为“中国的华盛顿”。
  当上总统后,身居中南海,却在《临时约法》的捆束下,而且又有南方强大政党的监督,不管干什么,总被说三道四,还被媒体批评,被民众调侃,个中滋味不和脾胃,慢说是登上总统宝座能搏个九五至尊呢,什么议会呀,内阁呀,公众形象,社会舆论都成了绳子。真不知道华盛顿是怎么想的,爬雪山,过草地,九死一生,最终却撂下了来之不易的大总统职权,那可是他打下的江山。这洋人的脑子里灌得东西和咱们东方传统就是不一样,这在中国是难以想象的,紧随着的众将官们会象铁墙一样就把你的退路堵死,你对不起大家,也对不起自己几起几落的奋斗,对不起列祖宗祠;袁世凯笑笑自己,他认定如果换孙中山座总统,难保他面对执政时的尴尬,革命的热情不会退潮变味。中国可是一个崇拜权利的国家,有几千年的浸淫,不可能有忽然地改变。“民主、救国”都是招呼人的口号而已,从李自成到洪秀全,无不是打着为百姓打天下的旗号革命成功,最终使天下成为一己之私。
  细考起来,袁世凯不能算是政治家,只能是一个成功的政治过客,政治家要有一套自己的科学、完整的的政治理论体系,并使民族、国家繁荣昌盛,人民生活在幸福之中。袁世凯结束封建专制社会,改革开放,本可成就一代伟人,但被权利这个恶魔拉去做皇帝梦,不察民意,一转身又变成了罪人。
  夜深人静时,袁世凯梳理自己成功的缘由,除了个人奋斗中有几分天分及机遇的垂青,必要是手下要有靠得住能肝脑涂地的铁实弟兄,都是这些高智商能洞察是非的幕僚给自己指明了生死迷津。
  袁世凯武行出身,现在要治理天下,用不着舞枪弄棒了,马上打天下,下马治天下,治国要的是适时的制度规划。人才难得,实才难求啊。
  袁世凯进入中南海,第一个想要取为己用的大人才便是杨增新。此时孙中山已经率先声明向大总统府推荐杨增新为新疆都督。袁世凯一看这有点抢人情的味道,便直接发函要杨增新直入北京任职高就,新疆让一个叫袁鸿祐接替袁大化即可。
     杨增新自民国元年主新以后,十余年,人民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可见只要实心为民,措施得力,民生可立竿见影,对民生不立寻找借口者以反照。民国13年的《申报》尊佛载文《新疆归客之谈话》中称“风清弊绝,吏治可称全国之冠”,杨增新起于州县来自基层,对离百姓最近的一层如何盘剥自肥,很了然,不惜动用极刑加以震慑;关内兵乱迭起,民不聊生,使新疆成了“五族避难之地”(《新疆边防督办官制之反响》,民国12年11月11日《申报》载)。后来唯我独尊,杨增新被黑,否则有难以逾越之堪。
        袁世凯和杨增新有过多面之交,1908年杨增新自阿克苏道尹入京述职。此时袁世凯已是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国内外的大红大紫之人,政治上已有伸手揽月之势。袁世凯极力为杨增新引进觐见两宫及皇上。
  因由新疆巡抚耿魁和袁世凯的联袂举荐,慈禧太后和杨增新进行了一次深入细致的交谈。而后,老慈禧对袁世凯说:“大清是我自个的家,现在被洋人祸害成什么了,我比你们都心疼,国难思良臣。杨增新这样的治世能臣,如若放在中央太可惜了,地方封疆大吏需要这样有真才实学的。上面留些会整人的就行了,至于对外接触,就是过过家家,有会说废话的就行。着军机大臣存记,发新疆迪化道尹兼新疆臬司”。
  杨增新不想到上面混日子,想在下面做些实在的事,给百姓从一草一木起,做一些让百姓看得到摸得着的实事。杨增新知道官员一到上面,基本上算是给废了,学非所用,不接地气,净搞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大道理,进入尔虞我诈的争宠漩涡中。京城只有皇帝一人,人人失去自我,伴君如伴虎,倒不如扎在百姓间,与民同乐逍遥自在。
  今天,袁世凯成了北京政治舞台上的主角,他强烈地想把杨增新招到身边。可事又变因,那个袁鸿祐还没出门,就被哥老会戕杀在衙门寓所,死状极为恐怖。吓得袁大化政团仓皇离疆。此前何彦升赴新疆巡抚中途客死在乌鞘岭尚在不久。同时西边伊犁革命未定,东面吐哈民族起事正烈,全疆有哥老会戕官,北有外蒙独立势必兼并阿尔泰,新疆边界漫长,俄英虎视眈眈。新疆乱如沸腾之水,成了“鬼蜮险地”,“不详之地”,京城大佬明哲保身,谁还敢西去自取“身败名裂”。再缘由辛丑大赔款摊分各地,新疆财政赖以生存的协饷戛然中断。对这一段的新疆,有研究者用“糜烂”形容之,且者新疆居在民族杂处之地,汉民十之其一,可见杨增新接篆视事难度之大。
  当不如左宗棠驱逐阿古柏时,尚有一个较强权利中心的支持,皇帝一句话解决军饷“国库出银500万两,对外借贷500万两”,且目标明确,倾一国之力使得左宗棠都想不到收复新疆顺畅地“不可想象”。由此民间史学者评定新疆之父荣誉时,各有所爱,评委们难以割舍,有人主张并列,有人坚定杨增新不让班超、左宗棠,理由是所处环境不可同语且江山易得不易治,更何况杨增新深入人心,百姓对他敬若神灵。
  此时强盗们在世界割掠正酣,中国几千年积攒下的丰硕朵颐,令列强垂涎三尺,中央一盘散沙,自顾不暇还时欲混乱,新疆有被外人所乘遭遗弃的危险。
  对“洁身高韬”的大佬,杨增新无不怨恨的说“现在,西方社会为取得一地,殖民一处无不举国欢欣若狂,今我则弃百万国土而不顾,殊可悲哀。”杨增新对袁世凯政府表示,“不计功名利钝,治的一隅算一隅,挽救一分算一分。”
  对杨增新的意志,袁世凯表示极为赞佩,但仍心存遗憾,无可选择中认定杨增新为新疆省长兼督军。
  袁世凯文不能当,靠搏军功一路爬上山顶,在军队驯养了一支袁家军,训诫将士吃的是袁家饭,穿的是袁家衣,士兵只知道有“袁将军”而不知有朝廷;对他的成功,袁世凯心知肚明就是培养了一批忠实自己的将官和家奴式的士兵,而这又是中国改朝换代的惯例,人人可得而效仿,此方情景革命党们对他心有二属,四方诸侯貌合神离深藏不露,总统大位还不坚固。
  袁世凯时常有摆脱受受羁绊的思想,这就需要斗争,那么杨增新必是要笼络之人,如果南方党籍家乡之谊,游动新疆,杨增新被其所用,且新疆毗邻列强,受助发难,四面楚歌则我北洋对付起来就困难的多了;更令人惧怕的是,杨增新非酒囊饭袋之徒,连捷中甲的进士,博学古今。袁世凯有识人之眼珠,前几年的交谊相谈中,就断出杨增新丘壑在胸有大抱负,属于真正有才识之人,可为旷世奇才,相国可萧何,军伍可张良。对于这样的人物,尤其不能掉以轻心,应该苦尽办法加以羁縻,为我驾驭。
 
新疆王杨增新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评论这张
 
阅读(11)|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