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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近代东北正义军首领韩登举  

2016-12-31 17:53:35|  分类: 清朝各界名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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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东北正义军首领韩登举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韩登举(1869—1919),清末团练首领,近代东北正义军首领号子升,又称韩边外,通称“韩统领”。祖籍山东登州人。
        其祖父韩边外(名效忠,亦名显忠,号瑞臣)为吉林夹皮沟金矿流民首领,办理团练成效显著。祖父死后,代承其业,人们仍以其祖名称之。充练总,保卫地方。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后,10月27日,清廷特谕吉林将军长顺查明,建成数营,赴奉省助剿。长顺遵旨,招募其所部练勇500人,带往奉天参战。后扩大改编成3营,委为统领。1895年1月14日为阻止日军援助海城,与统领荣和等并力包抄,匪战彻夜,15日半夜,为配合统领荣和进攻日军,率部不避艰险,在二道冈子抢占山头,与寿长夹击日军,日军伤亡甚多,不支退走。因所部民团,作战勇敢,屡挫日军。奏保尽先守备。1900年义和团运动兴起,沙俄乘机出兵侵入东北。又率练勇500人与俄军战于马烟山。并防匪安民,荐保至都司加花翎。1907年又统带练勇侦剿夹皮沟西南一带胡匪,事竣奖以参将补用。后该处增置巡警,委为教练长。1908年(光绪三十四年)累升至参将。后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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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战役
         韩统领蚂蚁沟之战
     蚂蚁岭,古称“蚂蜓岭”。蚂蜓即满语“胳膊肘子弯”之意。
     此岭位于红石林业局通往吉林市的途中,车人哈达岭,东有大顷子山,西有影壁山,匕有四方甸子,南面就是蚂蚁岭了。
      蚂蚁岭海拔772.8公尺,是群峰中最小的一座山,被称之为群峰之中的“小老弟”。正因为蚂蚁岭矮小,才成了当年通往吉林一带的交通要道。这条山路平时繁忙拥挤,每日里骑马的、步行的、推车的、挑担的络绎不绝。站在岭下向岭上一望,人如蚂蚁般大小,成帮结队,人流如梭,所以人们才叫它“蚂蚁岭”。蚂蚁岭下,千沟万壑,溪水潺潺,汇成一条河流,由西向南,奔腾而下,注入松花江。此河又因山而得名,故称“蚂蚁河”。二者同居一处又统称为“蚂蚁河大岭”。然而,一百多年前,蚂蚁岭岭上,蚂蚁河河畔,曾发生过一场以弱胜强的殊死搏杀,给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增添了无限光彩。
      公元1900年(光绪26年),正是“大清帝国”国势颓败、腐败透顶以至卖国求荣的黑暗时刻。被八国联军打天津、攻北京吓破胆的清朝政府,对洋人奴颜婢膝,摇尾乞怜,而对敢于反抗侵略者的黎民百姓却严厉镇压,非斩即囚。沙俄在同其他各国列强刮分中国的同时,又以七万的兵力,分六路进攻东北,妄图割占东三省。
       值此国难当头之际,黑龙江将军寿山和奉天都统晋昌上书朝廷,请缨出战,抗击俄寇。不料,触及了慈禧太后卖国求荣的既定方针,被双双“革职查办”。
      然而吉林将军长顺,却领会朝廷意图,于9月22日不战自降,“开门迎敌师”。结果沙俄侵略者没费一枪一弹,轻易占领了吉林乌拉城。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在俄军大举进犯之时,远后居长白松水一带的夹皮沟金矿矿主韩登举,多次上奏朝廷“一意主战”,并以保矿护家、保乡护民为由,率韩家军奔赴前线。结果吉林将军长顺不但不允,反而“釜底抽薪”,收缴了部分韩家军的枪弹,并将韩统领所率的韩家军派到“法特哈门”驻防。
        其实,沙俄入侵吉林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侵占这里的土地,抢夺这里的黄金,俄军对韩边外“广袤八百里”、“日进斗金”的东北金城,早已垂涎三尺。
         1900年10月1 1日清晨,正是沙俄侵占吉林的第二十天,韩统领探知沙俄的目的之后,决定将战线北移,扩大防守,并偷偷地将一部分主力调到了蚂蚁岭三官庙一带。这一带地势险要,居高临下,易守难攻,是通往白山松水一带的咽喉要塞,韩登举坐镇三官庙内,等待来敌。
       韩登举将兵力布置完毕,立即给俄军统帅修书一封,“派哨官李荫持信、执白旗,前去接头讲和”。言明“不必接仗,以免生灵涂炭”。并警告之“蚂蚁岭下卡伦数处,皆系韩家会兵,若直前行,恐有不便”可是,丧心病狂的俄军不但不听劝谏之言,还违背了起码的“两国交战不斩来者”的惯例,杀死了韩登举派去的信使。紧接着,俄军“蜂拥而来”,使一场大战难以避免。
       俄军依仗马肥枪快,嚣张骄横,企图突破防线,但埋伏在蚂蚁岭三官庙一带的韩家军,将炮口枪口早已对准了俄军,当狂呼乱叫的俄军马队进人埋伏圈后,只听韩登举一声令下,枪炮齐发,整个蚂蚁河大岭四面开花,俄军被打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鬼哭狼嚎,抱头鼠窜,侥幸没落马的,也被这突然袭来的枪炮声和密林里的呐喊声吓得目瞪口呆……约三个时辰,战斗结束,敌尸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山野,韩登举在清理战场时,拾得快枪二百余支。
       败回吉林城的俄军气急败坏,第二天使向吉林将军长顺施加压力,要求长顺解散“南山兵营”,交出“兵器”,还造谣中伤韩登举,说其“自为一国”,“不服约束”。长顺将这些压力,转奏朝廷,并逼迫韩登举解散武装。这使韩登举“逖听之下,不胜惊惶”,大有内外夹击,腹背受敌之虑。这时,俄军又纠集大批人马,调动重炮增援,于3日又向蚂蚁岭疯狂扑来。
        这次俄军进攻蚂蚁岭,使用的是远程重炮,向蚂蚁岭进行了一个时辰的狂轰乱炸。转眼间,蚂蚁岭上的工事便被夷为平地,韩登举本人在众韩家军的掩护下,才得以逃出。
       韩家军见俄军炮火猛烈,边打边退,一直撤到了长白松水间的密林里,当夜,俄军马队侵入地窨子、桦树林子、红石砬子等地。他们所到之处,肆意烧杀掠抢,并将韩登举三代苦心经营的老宅,一把火化为了灰烬。
        韩登举逃到夹皮沟后,听说“老宅被烧”,又听说“俄军奸淫烧杀无恶不作”,便暗下决心,“此仇不报,决不为人”。并决定与俄军血战到底。
        在总结两次交战的基础上,韩登举分析了敌我双方的力量,他认为:“前事所为有误,彼众我寡,何可与战?”于是,韩登举及时改变了战术,将韩家军化整为零,轻装从简,分散出击,夜袭敌营。并将整个韩家军划分为护矿队、狩猎队、看场队、伐木队等多个分队,伺机出击。
      此时的俄军立足未稳,每当夜深人静,韩家军便四面出击,攻打敌营,随后便消失在茫茫林海,若三、五十俄军单独出出动,便有去无回,葬身林莽。遂使俄军“往来既绝,探报皆阻隔不通”,变成了瓮中之鳖。最后,使俄军“进入南山强占开矿,为韩家武力所止”,不得不退回到江西,在与桦树林子隔江相望的地方安营扎寨,不敢冒人森林一步。
         自双方隔江对峙,军事行动便少了,但幕后的政治交易却变得活跃起来,俄军故伎重演,一方面炫耀武力,一方面散布谣言,造谣:‘南山多营,将出与俄为战“,因此,“俄人又欲大举”。似乎在中国的土地上有中国人的军队,反而成了大逆不道,必得俄人“大举”消灭才能放心,并曲意奉承韩登举为“韩国小王子”,造谣韩登举不服朝廷管束,要在深山里自立为王等等。
       因此,吉林将军长顺与俄人一个鼻子出气,亦认为“南山兵营一日不散,谣诼一日不息,召蒙酿祸,恐无已时”,并要求“该统领速查历次批示,自行熟筹,幸毋避该时机,甲为至要”。还揩白胸脯愿意“作保”,要求韩登举与俄军谈判妥协。
      韩登举见国事如此,又迫于政治、行政的双重压力,又从江东父老生命安全和太平盛世考虑,决定接受长顺的多次建议,并只身赴吉林城与俄军谈判。
         最后,以韩登举返回蚂蚁岭所缴的二百余支快枪还给俄军,俄军以一万吊大洋赔偿韩登举火烧宅院损失为由,双方达成协议。此协议还有一个内容,就是在以后韩家军身上必须配带一块长四寸、宽三寸、一面烙有中文“地方乡勇”一面烙有俄文的“腰牌”,以示辨认。此后,长顺将军又与俄军签订了《吉林开办金矿条约》。
       就这样,在内外交困之中,韩登举在清朝的压力下,使这场抗俄。斗争虎头蛇尾地不了了之了。
       如今,蚂蚁河大岭巍然如初,挺拔如旧,正以一座丰碑的尊严和姿态在告诫着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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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东淘金王韩边外销声匿迹内幕 

  位于长白山北麓、松花江上游的吉林南山地区,蕴藏着极其丰富的黄金宝藏。
  1859年(清咸丰九年),山东流民韩宪宗联合众采金夫,以火绳计打跑鱼肉采金夫的梁才匪帮,占据夹皮沟金矿,开始独霸吉林南山。从此,韩氏祖孙四代冒清朝封禁之令,率众淘金开荒,自养乡勇,势同武装割据,其势力范围东西长四百多公里,南北宽近三百公里,几乎囊括今吉林省桦甸市大部及磐石市、蛟河市、敦化市、安图市、抚松县、靖宇县部分地区。因这里地处清初为封禁长白山而修建的柳条边墙外,世人便将韩氏家族祖孙四代统治者及其领地称为“韩边外”。
  韩家武装势力和采金业的不断壮大发展,使视之为“金匪”的清政府惶恐不安,多次令吉林将军派兵进剿。官兵来时,韩边外先用巨额贿赂使之退兵;贿赂不成,韩边外也不与官兵交战,而是立即将采金工化整为零,或在密林中装作樵夫,或在田野里扮作农民,待官兵走后,他们又马上汇聚采金。如此时聚散,行踪莫定,使进剿的官军在人烟稀少的崇山竣岭中,除了与野兽周旋、遭受蛇咬蚊叮外,常常连个金匪的影子都见不到,几番进剿,都以草草收兵而告终。对这个不与官兵对抗的韩边外,清政府无可奈何,只得改剿为抚,为韩宪宗封官进爵,承认其在吉林南山的自治地位。
  在吉林南山,韩边外到处设会驻兵。韩家的团练会“会房”,俗称大房子,既是其军事指挥中枢,也是统一管理全境军、政、财、文、司法的全权机构,老百姓报告匪情、交纳“会经”,民刑诉讼、调解纠纷,都上大房子解决。“会房”设有拘留所、看守和刑具,随时升堂问案,严厉处置不服管束的人,杀人不用走文书。在吉林南山,韩边外操生杀,行徭役,课赋税,以一人之声威任数百里之安危,以一家之势力握数千户之生命,俨然一个游离官府统治之外独立王国。曾几何时,吉林南山的百姓只知有韩氏家族,却不知有国家、官府。
 矿权旁落,韩登举饮恨省城
  1919年8月27日,几匹高头大马从木萁河韩家豪宅中鱼贯而出,沿着丛林中崎岖逶迤的山道,一路烟尘奔向吉林省城。跨马走在前面的人身材矮小,一身普通庄稼人打扮,但目光却炯炯有神,他就是韩边外三世韩登举。此行,他是去拜访吉林督军鲍贵卿和吉林省长徐鼎霖,想借助他们的力量夺回刚刚丢失的金矿开采权。
  韩登举是老边外韩宪宗的长孙,打小喜欢舞枪弄棒,才力过人,深得爷爷的宠爱。韩宪宗费尽心机创下的诺大基业,其子韩绶文却不能守成。从继承家业开始,韩绶文就一直经营不善,造成很大损失,但他却毫不在意,索性把家业推给二十一岁的长子韩登举,自己则搬住到吉林省城的韩氏豪宅坐享其成去了。韩宪宗异常失望,他责骂儿子无能,韩绶文却振振有词:“你父不如我父,你子不如我子,父能创,子能守。”一番荒唐论调,令年老体衰的老边外哭笑不得。韩宪宗去世后,韩登举“弱冠”执事,独撑家业,但此时的韩边外已是江河日下,今非昔比了。他立即大刀阔斧地正家风,整军纪,煞盗风,安抚了人心,保障了生产。韩登举虽有能力支撑家业,是韩宪宗的得意继承人,但韩家还是开始走下坡路。
  正当韩登举踌躇满志,全力再震祖业时,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日军很快侵入辽宁。韩登举立即组织吉林南山猎户五百人,自备饷银兵械加入“敌忾新军”,率部到辽南前线作战。在战场上,清正规军屡屡失利,韩登举带的子弟兵却屡次冲锋,愈战愈力,五次会战海城,回援辽阳,连克日军。奉天将军依克唐阿非常赏识韩登举,提拔很快他作了三营统领。
  1900年,庚子之役,沙俄入侵吉林。时任靖边强军三营统领的韩登举,率乡勇到吉林城北法特哈门(今舒兰市境内)驻防。他组织士兵昼夜挖战壕、修工事,准备同“老毛子”决一死战。俄兵大军压境,吉林将军长顺早在强敌面前下破了胆,他不但不准抵抗,还多次令其撤军。韩登举只得含愤带队伍转移,当撤至吉林城外的欢喜岭时,气势汹汹的俄军已步步紧逼上来。韩登举忍无可忍,同俄军交起火来。长顺拒绝派兵增援,并勒令停火,韩登举几百名乡勇难敌数倍于己的俄正规军,只好率部撤回吉林南山闭境自守。他招集壮丁在蚂蚁岭伏击入侵俄军,数日交战,使不可一世的俄军死伤惨重。后来,恼羞成怒的俄军调来重炮反攻,韩登举部被击溃,只得带残兵及家眷败退大鹰沟南岸隔松花江与俄军相持。几经作战,韩登举败走宽街(今桦甸市区),俄军乘势侵入木萁河及桦树林子、夹皮沟等地,到处烧杀劫掠,放火烧毁了韩家两处宅院。敌众我寡,韩登举审时度势,决定不再与俄军硬拚,他将乡勇化整为零,三三两两躲在深山密林之中展开游击战,专门袭击小股敌人,外出的俄军多不能生还。
  吉林将军长顺开门揖盗,向俄军投降,又逼迫韩登举同俄军议和。随后,俄国矿山技师阿塞尔特等一行数人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夹皮沟,向韩登举提议订立合同经营金矿采掘,被韩登举严辞拒绝。但没几天,长顺就召见韩登举,以同俄国签订条约为名,责怪他不应拒绝俄人建议。迫于压力,韩登举只得与俄人订立协定,使俄国人在夹皮沟东卡子门大鼻子营外设事务所,数月后开大鼻子井,对该矿进行野蛮开采,无论遇水遇火,昼夜不停。从1902年冬开始,仅短短一年多时间,俄国人就掠夺夹皮沟出产的黄金二十万两之多。
  天灾人祸不断,使独霸一方的韩边外陷入内忧外患中。金矿频频出水、出火,造成大量采金工人伤亡,使许多矿坑不得不废弃。1908年(光绪三十四年),清政府在韩边外地区设治,把韩边外大部分土地划入桦甸县,其余部分土地也被周边几个县相继占去,韩家势力范围从此仅剩桦树林子、木萁河、夹皮沟等地。1911年(宣统三年),安图县划归奉天省(今辽宁省),韩家一些骨干金矿或被迫关闭、或宣告独立,黄金收入大大减少,其经营几十年的金矿沦入被瓜分蚕食境地。
  1914年,中华民国政府颁布了《矿业条例》,规定矿山均归国有,原矿主必须重新申报采矿执照后,才能开采。如此一来,吉林南山一带的骨干金矿虽然还在韩边外势力范围内,但如果不重新申领执照,再开采已是违法,韩家被迫停止了开采。这时,一些早就垂涎吉林南山金矿的达官显贵、富商财阀们,趁机争相向政府申请金矿开采权。先是毕业于吉林宪政讲演所的张荣生仗着自己财大气粗,呈请吉林省公署要求开采桦甸沙河子金矿;随后,大商人苏贵模又申报开采韩家沟金矿。为守住祖业,韩登举倚仗独霸吉林南山的权势,上下斡旋,多方阻止,他人的呈请方得以被驳回。
  正当韩等举为维护矿权,忙得焦头烂额时,窃国大盗的袁世凯同日本秘密签订“二十一条”,出卖了九大矿权,韩边外的夹皮沟金矿首列其中。很快,日本矿商谷村正友便拿着日本政府的照会和中华民国政府的批件来到夹皮沟,以主人身分理直气壮地踏验金苗,逼迫韩边外出租金矿,遭到韩登举严词拒绝。1917年12月,日本商人林正次联络江苏商人蒋嘉琛合资,再次同韩登举展开了对夹皮沟金矿的争夺。韩登举得知后,立即呈禀吉林省长公署,郑重声明:“矿区系中国土地,中国权利与其共之,岂可勾引外人?”几经奔走呼号,想方设法打通关节,总算是暂时平息了这场争夺。
  为防止夜长梦多,韩登举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本应属于自己的矿权。但韩边外早已是今非昔比,财力捉襟见肘。于是,韩登举便四处寻觅,想找一个合适的中国人做合作伙伴。这时,曾在辽宁新民做过官的商人王奉廷携带巨款找上门来,主动寻求合作。韩登举大喜过望,因有过一面之缘,他对王颇有好感,经过几次磋商,双方于1918年1月签订了合作开采金矿协议:王奉廷每年向韩边外交纳地租山份三万五千元,一切开采事宜由王办理。有了财力雄厚的合作者,韩登举再次上报了领取夹皮沟金矿矿照的申请。
  几经周折,吉林省公署驳回了其他呈请,为韩登举下发了金矿采掘执照。王奉廷也很遵守协议,很快便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三万五千元,从韩登举手里接过了采矿执照。韩登举一时间踌躇满志,重新开矿采金振兴祖业的雄心再次鼓荡起来。然而,正当他满怀信心地准备大干一场时,却再找不到王奉廷的踪影。不久,从吉林省实业厅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韩家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采矿执照,竟鬼使神差地落入函登举的老对手日本商人林正次和江苏商人蒋嘉琛手中,他们已名正言顺地报领了吉林南山两处共占地九百多亩的金矿。原来王奉廷背后一直受另一个日本人丰八十一的指使,在得到采矿执照后,丰八十一便高价转让给了函登举的老对手林正次和蒋嘉琛,背信弃义的王奉廷早带着日本主子给的一笔巨额赏金逃之夭夭了。
  为捍卫矿权,韩登举同俄国人、日本人斗了十几年,没料到,转来转去还是落入他人圈套,自己不惜倾家荡产苦心得到的采矿执照竟被日本人廉价骗走,足智多谋的韩登举一时痛悔不已。自打老边外韩宪宗独霸吉林南山后,韩家赖以生存的资本主要就是拥有以夹皮沟为骨干的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金矿。有了黄金,韩家才得以拥兵自重,对领内居民实施自己的独特统治,不但大小胡匪不敢到领内肆意妄为。专门来查办金匪事宜的钦差吴大cheng(澄,繁体)    ,单骑入山,微服私访,见韩边外并无造反之心,随即奏明朝廷,对之改剿为抚,授予韩宪宗南山练长头衔,承认了其独霸一方的现实,数十年来与之相安无事。如今失去了采矿权,就断了韩家的经济命脉,也就预示着祖孙三代创下的家业,将毁在自己之手。震惊之余,韩登举开始奋起反击,他一面上下奔走呼号争夺失去的矿权,一面在夹皮沟设岗布兵,阻止他人开矿。这阵势吓住了作贼心虚的日本人林正次和卖国商人蒋嘉琛,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他们哪里还敢冒性命之忧贸然进入吉林南山?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韩登举长子韩绣堂的叔丈鲍贵卿从黑龙江转任吉林督军,他大喜过望,决定立即赶赴省城,拜望这位权高位重的儿女亲家。韩登举的弟媳吕雅芳是吉林省长徐鼎霖的表妹,得知韩登举欲去省城求助,为了家族的利益,她给表兄写了一封信,也请他从中帮助斡旋。
  没想到,此时的吉林省城正笼罩在死亡的恐惧中,一场可怕的鼠疫,已在短时间内夺走了数千人的生命,昔日繁华的大街小巷到处是棺材和尸体。进城后,见惯了死人的韩登举对此并未多在意,他竟自进了吉林西关的韩家豪宅,准备稍事休息后便去拜见亲家和省长大人。连日来的奔波劳碌,使五十岁的韩登举感觉浑身软弱无力,他刚进屋便载倒在地。没想到,韩登举竟一病不起,没几天便病入膏肓,几经名医调治,终于回天回力,尚未来得及见到鲍贵卿和徐鼎霖,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韩统领带着深深的遗憾,含恨客死在省城。
丧土失兵,少壮派难撑家业
  韩登举暴病突亡,他的长子韩绣堂当上了韩边外的家长。面对韩家目前的情况,时年十七岁的韩绣堂自感难以收拾残局,在叔丈吉林督军鲍贵卿授意下,他很快便宣布以族兄韩锦堂为代理家长,把家业推给别人,自己则一走为快,到奉天东三省讲武堂读书去了。  
  韩锦堂是韩登举的胞弟韩登科的独生子,在叔伯兄弟中最大,人称大少爷。韩锦堂十二岁入吉林武备学堂,从二十一岁开始一直是吉林督军的军事谘议,他老成持重,办事谨慎,善于经商理财。韩锦堂在代理家长后立即着手重整衰败的家业,竭尽全力维持韩家日益庞大的开销。“义泰昌”是韩氏家族成员和股开办的商业公司,生意庞大,在东北各地都设有分号,是韩家除金矿以外的一个重要经济支柱。韩登举死后,因资金短缺,经营不善,“义泰昌”出现了亏损,韩家内部股东唯恐蚀本,争先恐后抽回资金,使生意陷入瘫痪。韩锦堂上任伊始,便坚决制止抽股,强令各家抽回的股本再次入股,同时下令关闭了哈尔滨、大连等地的分号,减少了开支,稳定住了“义泰昌”的生意,为韩家保住了这一重要经济来源。同时,韩锦堂又把目光盯在采金上,他利用山高皇帝远的条件,开始组织人员偷偷开矿采金,主要是再次陶冶过去废弃的矿石,虽然规模不大,但也颇有收获。经过精打细算,惨淡经营,韩锦堂总算暂时稳住了韩边外江河日下的局势。
  1921年,韩绣堂回到家乡。在讲武堂两年的学习生活,使韩绣堂眼界大开,耳闻目睹军阀之间的穷兵黩武,使他深深地懂得了军队的重要,谁有军队谁就有地盘,就可以有权有势,为所欲为。韩绣堂最崇拜张作霖,他决心效仿这个奉系军阀头子,组建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也做一回关东强人。回乡后,韩绣堂让韩锦堂继续执掌家业,自己则一头扎进韩家军队中。从老边外韩宪宗开始,为抵制官府、镇压匪盗、统治百姓,韩家凭借丰厚的采金收入,一直不断扩大自己的武装力量,拥有正规乡勇最多时达三千多人。韩家兵丁不管冬夏都穿黑便服,冬戴皮帽子、穿皮兀拉、扎腿绷,腰挂乡勇腰牌,出门用三角小红旗联络。这些兵多是打猎的炮手出身,都练就一手好枪法,骁勇善战。如今,就是在采金收入已经微乎其微、几乎入不付出的情况下,韩边外仍有一支三百多人的乡勇队伍。韩绣堂对这些乡勇重新进行了训练和武装,将他们改编成省保安团,自任总队长。经过一番煞费苦心的经营,保安团统一了服装,装备上了快枪,队列整齐划一,阵容比原来各自为正的乡勇壮观了许多。为了名正言顺,他还通过鲍贵卿当上了省督军署谘议官和省长公署委员长。
  不久,在同韩登举颇有私交的新任吉林督军孙烈臣支持下,韩绣堂再度扩充兵源,仿照陆军的建制,把保安团改组为省属山林游击大队,他自任总队长。兵员已扩展到一千多人,分为两个营,一营驻守桦树林子,一营驻守夹皮沟。山林游击队虽为省属,实际上仍为韩家的私人武装,管辖区域还是韩家统治的桦树林子、木萁河、夹皮沟等桦甸江东一带。一时间,韩家军队兵多将广,每日操练不休,声势浩大。但韩绣堂盲目扩编,不少散兵游勇、地痞无赖都滥芋充数进来。如此素质低下的军队,战斗力可想而知。1924年9月,出没在五常、榆树、舒兰一带的土匪“仁义军同乐辈”土匪三百多人突然奔袭夹皮沟。驻防在此的韩家军队惊惶失措,胡乱放几枪,便一哄而散。夹皮沟所有店铺被洗劫一空,西门外的上戏台、李家麻花铺子及下戏台上的青龙石炮台、宝戏台北沟口的白虎石炮台都被焚毁,十多个人遭绑票。想当年,韩家军队是何等威风,外人入韩家领地必须先挂号,不经挂号擅自闯入者,被兵丁抓住就要处死,大大小小的胡匪、盗贼根本不敢轻举妄动,韩边外领地数十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次兵祸后,不堪一击的韩家军队已名存实亡,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慑力,在韩家统治的桦树林子、木萁河、夹皮沟等地区开始盗风盛行,胡匪猖獗,民不聊生。
  1925年初,针对韩家失去了保境安民的作用的情况,新任桦甸知事赵汝谋呈请省公署解除韩家武装。不久,赵知事派警备队一个营分别进驻到韩边外统治地区。同年4月23日,赵汝谋带人会同陆军十三团的一个连,到桦树林子对韩家武装进行了改编,同时对设治后仍归韩家自治的夹皮沟、木萁河、桦树林子进行了统一规划,在桦甸县全境实现了政令和军令的统一。
  此时,吉林督军鲍贵卿因病离职,继任督军孙烈臣也病死,韩家已彻底失去了靠山。踌躇满志的韩绣堂,一心想复兴家业,最终眼睁睁失去了领地和兵权,彻底破灭了强人梦。
夺矿兴业,淘金王得救命草
  采金,是韩边外的主要经济来源,金矿是韩家赖以生存的命根子。同韩登举一样,韩绣堂、韩锦堂这两个少壮派执掌家业后,也一直没有放弃对金矿开采权的争夺。
  在韩登举死后不久,韩家就派大管家姜继昌到北平北洋政府农商部重金贿赂有关官员,祈望不惜一切代价从日本人林正次和商人蒋嘉琛手中夺回金矿开采权。可农上部这些家伙只知中饱私囊,收取了厚礼后却对韩家所提之事不管不问。姜继昌用黄澄澄的金砖在北平上下打点周旋了半年多,耗金数万,到头来却是徒劳一场,不得不空手而归。
  万般无奈之际,韩家只有向时任吉林督军的鲍贵卿求助。韩锦堂以正在奉天讲武堂学习的韩绣堂名义,再次书面呈请鲍,请他帮忙斡旋。鲍贵卿凭借自己的能量,经过一段时间的活动,北洋政府农商部责成吉林省实业厅办理此事。1920年12月15日,吉林实业厅对早年韩登举同日本人林正次和商人蒋嘉琛争夺夹皮沟金矿的情况调查后,找到蒋嘉琛,征求他的意见。靠鲍贵卿的面子和打点,经过努力,蒋嘉琛同意将金矿开采权退让韩家,但必须要有其合办人林正次的退让证明书,才能办理有关手续。
  韩家经多方打探,日本人林正次已经离开中国,不知去向。找不到这个日本人,一切努力都等于白费。韩家正在四处苦苦找寻林正次而不得之时,早就对夹皮沟金矿垂涎三尺的日本经济侵略机构“南满铁道株式会社(满铁)”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制订了一个援助韩家开发吉林南山的计划,企图以经济渗透形式,逐步控制和最终占有夹皮沟金矿。于是,正当韩家无计可施时,“满铁”吉林分所长吉原大藏不请自到,他表示可以全力帮忙。有病乱投医,韩家马上抓住了“满铁”这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委托其代为查找。吉原大藏果然能量非凡,他调动“满铁”设在各处的情报网,很快便在青岛找到了千呼万唤不出来的林正次。得到吉原大藏的通知,韩家立即派姜继昌赶到青岛同林正次谈判,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磋商,韩家以偿付一切费用为条件同对方办理了退让手续。1923年1月6日,韩家终于获得了北洋政府核发的采矿执照。夺回了梦寐以求的夹皮沟金矿开采权,实现了两代人的愿望,韩家人万分欣喜,异常感激义气可交的吉原大藏,对他充满了深深的信赖。
  此时,停采多年的夹皮沟金矿已经面目全非,矿坑积水,坑木朽烂,废矿石堆积如山,像过去那样单凭人力去采金已根本不可能,必须使用现代化的机械设备。财力极度拮据的韩家哪还有能力支付如此大的费用?只得再次向“满铁”求助,吉原大藏马上同意在资金和技术上全力支持,这位老朋友的异常慷慨,令韩家人感激涕零。1927年初,韩家以部分地契和夹皮沟金矿采矿执照为抵押,得到了“满铁”提供的贷款金银券二百万元。随后,韩绣堂不惜高价从日本购置了大量的机械设备,并雇请日本技师开始排水。二百万元贷款很快花得一干二净,韩家却一粒金子也没开采出来。为解决资金问题,韩绣堂的目光又盯住了吉林南山丰富的森林资源。此时,吉林南山的林权大多已为他人获得,韩家已所剩无几,要打森林采伐的主意必须先夺回林权。走投无路中,韩家再次找到吉原大藏,又与“满铁”签订了第二次贷款协议,由“满铁”向韩家提供现金六十万元,韩家在收回山林权后,向“满铁”提供一定数量的枕木作为补偿。有“满铁”做后盾,经过一番努力,韩家耗费巨资相继夺回了十三处林场的林权,马上成立兴吉林业公司,大量生产枕木,陆续向“满铁”以物还债。
  收回了林权,金矿也即将重新开采,老辈未了的宿愿,终于在韩绣堂、韩锦堂这些少壮派手中得以实现,这对韩家来说不啻一件惊天动地的喜事。1928年的除夕,已经多年衰微不振的木萁河韩家宅院,忽然红灯高照,鞭炮齐鸣,韩氏家族上百口人欢聚一堂,推杯换盏,欢庆韩家中兴,老爷、少爷、小姐们都一醉方休,陶醉在少有的喜庆气氛中。
满铁逼债,韩边外家败人散           
  此时,韩家已欠下了“满铁”三百万元的巨额债务。为得到贷款,韩绣堂、韩锦堂已把金矿、山林和部分土地权抵押给了“满铁”,在还清债务前,这些资产实际上都已属于日本人,韩家只不过是在暂时行使经营权罢了。沉醉在喜庆中的韩家人谁也没料到,一场精心策划的灾难正在悄悄来临。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东三省很快陷入日本侵略者手中。“满铁”这时才开始暴露出了他的真实嘴脸。他们先是借口中止了买卖铁路枕木的合同,使韩家彻底断了还债之路。接着,“满铁”的外围组织“大同殖产株式会社”忽然要求韩家在半年内还清所有债务,如没有现金偿还,可以以产抵债。
  韩家此时已是油尽灯残,采金不成,佃户走散,土地荒芜,收入锐减,负债累累,哪还有能力偿还巨额债务?与“满铁”感情深厚的韩绣堂一时手足无措,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老朋友会在关键时刻走出落井下石这步旗来。面对“满铁”咄咄逼人的架势,韩绣堂这才看清其乘人之危意欲霸占金矿的真实嘴脸。但一切都已悔之莫及,对于“满铁”的无理要求,已经山穷水尽的韩家根本无计可施,只好俯首就范,任人摆布了。
  1933年12月23日,在吉林西关韩家豪宅中,韩绣堂和“大同殖产株式会社”的立花良介签订了主权让渡契约。为了偿还巨额债务,韩家将所有的土地、林场、矿山等主权都拱手让给了“大同殖产株式会社”。没几天,韩家在桦树林子的宅院中间就被砌上一道大墙,“大同殖产株式会社”的招牌堂而皇之地挂在了韩家大门上。老边外韩宪宗一手开创的家业,就这样江山易主了。得到夹皮沟金矿后,日本人立即修筑公路,架设电线,建起一座日处理300吨矿石的选矿厂,掠夺走了大量黄金资源。
  1934年底,苟延残喘的韩家已没有了生活来源,韩锦堂不得不卖掉了仅存的吉林西关、桦甸地窨子和桦树林子三处宅院。在一个风雪弥漫的夜晚,韩家各枝几十口掌事人召开了最后一次家族会议,在无可奈何的眼泪和长嘘短叹中,将所剩钱款按股分擗。第二天一早,韩家族人撒泪而别,各奔他乡……
  韩边外,这个统治吉林南山八十年的关东淘金王,从此曲终人散,给人们留下了一段难忘的历史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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