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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风流将种郭人漳  

2016-12-31 17:12:06|  分类: 民国军界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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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将种郭人漳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郭人漳, 湖南省湘潭市人,民国初年军事将领。少时与杨毓麟、陈家鼎并称湖南三杰。以世荫得道员,历任山西道台、江西和两广巡防营统领,因其在山西任道台时贪污去职,在其穷极无聊时乃与革命党人黄兴、赵声往来。1904年万福华暗杀王之春时,郭人漳适亦在上海余庆里机关部,故同时被捕,后经保获释。1907年在广东巡防营统领,受命镇压钦、廉二州农民抗税斗争,革命党人欲利用在农民斗争中发动起义,并约请郭人漳在阵前倒戈响应起义,郭人漳表面答应,临事背约,因而导致钦廉防城起义的失败。
       中华民国成立后当选为众议院议员。1913年3月5日在湘潭遇刺。1916年5月14日郭人漳率矿警二营进驻长沙几处街巷,意欲推翻汤芗铭,自任都督。1922年在北京去世。
早年经历
      郭人漳,湖南省湘潭市易俗河人,民国初年军事将领。其人绝顶聪明,习拳术,善骑射,而又工诗善书,与黄兴、杨度、夏寿田等交厚。郭人漳少时与杨毓麟、陈家鼎并称“湖南三杰”。郭人漳青年时期留学过日本。在那里,郭人漳参加过少年中国会。他虽是缙绅之裔,但颇具民族意识,其后与秦毓鎏、钮永建等组织国民军教育会,主张民主革命。
失约黄兴
         1908年3月28日,黄兴受孙中山委派,出任中华国民军南路军总司令。在前进路上,遇到了满清政府钦廉边防督办郭人漳所部挡道。黄兴和谭人凤自信地认为,可以说服郭人漳让道,而且还可以说服郭人漳支援一些弹药。黄兴和谭人凤的理由是,郭人漳是中国同盟会会员,而且是由他们二人介绍入会的;他们二人和郭人漳都是湖南老乡,是早有来往的朋友;郭人漳也曾经答应过黄兴、谭人凤等革命党人,有机会一定襄赞革命。于是,谭人凤前去与郭人漳联络。郭人漳摆出十万大山里的山珍和三蛇酒招待谭人凤,对谭人凤提出的举义、借道、供械要求,除对举义感到为难外,其余都答应了。可当起义部队开到要道小峰山时,郭的部队不仅持枪阻拦,而且朝喊话的谭人凤开枪。面对郭的无信,黄兴采取正面佯攻、侧面迂回,诱敌下山,围而歼之的办法,一举消灭了郭人漳挡道的两个营。郭人漳不甘心失败,发主力大军在马笃山设防,还口出狂言要“活捉黄兴”。黄兴采取“围三阙一”战术,趁着夜色和大雨、视线不清的机会,从正、左、右三面进攻,大放鞭炮,弄得郭人漳以为黄有兵在二千以上,连呼中计。 怕做俘虏的郭人漳只好从黄兴留下的“阙一”之路逃跑了。这一仗,缴获了郭人漳的许多武器和辎重,取得了马笃山大捷。只是,后来在郭人漳的几千清军的围剿下,起义部队寡不敌众,在防城一带坚持四十多天后不幸失败。
浪子回头
          其实,早在1907年9月1日至17日,中国同盟会发动的钦廉防城起义,郭人漳就失约于黄兴,反过来还成为镇压起义的刽子手。郭人漳自这年春夏镇压三那人民抗捐斗争后,得到清政府提拔,升任钦廉边防督办。孙中山、黄兴此时把目光投向钦州,想攻占这里作为革命根据地。郭人漳是钦州守将,黄兴便凭着与郭的好几重关系,亲自到郭的营中劝他起义。黄兴的一番话让郭人漳感动,郭当时立誓,只要黄兴部队一到,他就立即响应起义。黄兴有部队来了革命党人王和顺率部攻取广西防城县城后,进攻钦州。如果按照黄郭密约,郭人漳应配合王部行动。可当王和顺带着一千多人在一个黎明到达钦州城下时,却发现城头上满是灯光,显然对方有了准备。王和顺只得下令退到城西外5公里的涌口扎营。当天7月28日,郭人漳带着60名卫兵,假装出城巡逻,与黄兴一直走到王和顺的营里。见面之下,郭人漳便问军队人枪多少?王和顺照实说了。郭人漳当时心里就活动开了,表面上却对王和顺说:“钦城如以战争方式攻占,徒惊百姓,等到晚间,你们开进城好了!”郭人漳回到城里就变卦了。原来,他看见革命军的人数少,又是乌合之众,枪也只有四五百杆,就存了势利之心。他不仅不在当晚开城门接应革命军,反而派人对王和顺传话:“住在城内的钦廉道王瑚,戒备很严。革命军不如改变计划,去攻南宁,他可以送一些械弹。”革命军明知南宁的清军兵力更大于钦州,当然不肯接受郭的建议。黄兴见城里城外均无动作,很是着急,试着独自策动郭的一部分官兵打开城门,可是没有办到。如是,王和顺率部转攻灵山县城,但没有成功。8月2日,王部退驻木头塘。清军派了间谍来,诈说灵山城内已经有人起义响应。革命军再度走向灵山。守城的清军宋安枢部已经开城迎战,又有郭人漳派来的一营兵跟在后边夹击。革命军不得不且战且退,结果被宋、郭的两个营追及,大战一天一夜而失利。起义失败,大部分的义民则各自回乡。黄兴见苗头不对,不动声色从其公事筐中取空白印纸,卷成护照,不辞而别,径返越南。待郭人漳发觉,派人追赶已来不及,函电仍邀请回来,黄鄙而不理。郭人漳在这事做得实在不光彩,也因此被革命党人轻视。前事不到一年,马笃山起义时,黄兴、谭人凤为什么又一次相信郭人漳?从冯自由的《中华民国开国前革命史》表述来看,黄、郭此时仍有联系。是黄兴的一种理性起义既然无法绕开敌方守将郭人漳,不如尽量争取其为我所用?就是在郭人漳第二次失信时,黄兴还是表达了“我等待他浪子回头”的希望。如果说,郭人漳在钦廉起义、马笃山起义被推着、拉着也没有脱旧入新的话,那么到了辛亥年的武昌起义后,他果然像黄兴期待的那样,来了个浪子回头,起义于广东钦州,称钦廉都督。
        辛亥革命成功后,中华民国成立,郭人漳当选为众议院议员。1913年3月5日在湘潭遇刺,仅轿夫受伤。1916年5月14日时任湖南矿警督办的郭人漳率矿警二营进驻长沙几处街巷,意欲推翻汤芗铭,自任都督。1922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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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人漳:失约黄兴 镇压革命后浪子回头
        郭人漳是个怎么的人?在大型史诗电视剧《辛亥革命》中,反角郭人漳失约黄兴,遭人鄙弃。其时郭人漳身为钦廉边防督办。所谓钦廉道,是指钦州和廉州。钦州是指解放前广东所属灵山、安远、防城三县地区,廉州指解放前广东合浦县。晚清曾将这两州合设为钦廉道。解放后不久均改属广西,也就是现在广西的北海、钦州和防城港三市所辖区域。马笃山则位于钦州的大直镇(现属防城)。
      郭人漳是个历史人物,老家湖南湘潭,“为湘军骁将郭松林之子……其人绝顶聪明,习拳术,善骑射,而又工诗善书,与黄兴、杨度、夏寿田等交厚……”他少时与杨笃生(即在英伦蹈海的志士杨毓麟)、陈家鼎并称“湖南三杰”。郭人漳青年时期留学过日本。在那里,郭人漳参加过“少年中国会”。他虽是缙绅之裔,但颇具民族意识,其后与秦毓鎏、钮永建等组织“国民军教育会”,主张反清革命。
     为艺术地再现同盟会成立后武装起义的艰苦卓绝,《辛亥革命》无法绕开孙中山、黄兴发动的镇南关、钦廉防城、马笃山等起义,而表现这马笃山起义又无法绕开对立面钦廉边防督办郭人漳。从这个意义上说,《辛亥革命》是“辛亥革命题材中历史片段最具宽度,史实还原最为真实,剧情挥洒最为淋漓的”的评价并不过头。

马笃山起义,郭人漳又一次失约
    《辛亥革命》第十八、十九集是如此再现马笃山起义的那段历史:
      1908年3月28日,黄兴受孙中山委派,为“中华国民军南路军总司令”。在前进路上,遇到了清廷钦廉边防督办郭人漳所部挡道。黄兴和谭人凤自信地认为,可以说服郭人漳让道,而且还可以说服郭支援一些弹药。黄、谭的理由是,郭是同盟会员,而且是由他们二人介绍入会的;他们二人和郭都是湖南老乡,是早有来往的朋友;郭也曾经答应过黄、谭等革命党人,有机会一定襄赞革命。于是,谭人凤前去与郭联络。
      郭人漳摆出十万大山里的山珍和三蛇酒招待谭人凤,对谭人凤提出的举义、借道、供械要求,除对举义感到为难外,其余都答应了。可当起义部队开到要道小峰山时,郭的部队不仅持枪阻拦,而且朝喊话的谭人凤开枪。面对郭的无信,黄兴采取正面佯攻、侧面迂回,诱敌下山,围而歼之的办法,一举消灭了郭人漳挡道的两个营。
      郭人漳不甘心失败,发主力大军在马笃山设防,还口出狂言要“活捉黄兴”。黄兴采取“围三阙一”战术,趁着夜色和大雨、视线不清的机会,从正、左、右三面进攻,大放鞭炮,弄得郭人漳以为黄有兵在二千以上,连呼中计。 怕做俘虏的郭人漳只好从黄兴留下的“阙一”之路逃跑了。这一仗,缴获了郭人漳的许多武器和辎重,取得了马笃山大捷。只是,后来在郭人漳的几千清军的围剿下,起义部队寡不敌众,在防城一带坚持40多天后失败。

钦廉防城起义,郭人漳第一次失约
      其实,早在1907年9月1日至17日,同盟会发动的钦廉防城起义,郭人漳就失约于黄兴,反过来还成为镇压起义的刽子手。
       郭人漳自这年春夏镇压三那人民抗捐斗争后,得到清政府提拔,升任钦廉边防督办。
       孙中山、黄兴此时把目光投向钦州,想攻占这里作为革命根据地。郭人漳是钦州守将,黄兴便凭着与郭的好几重关系,亲自到郭的营中劝他起义。黄兴的一番话让郭人漳感动,郭当时立誓,只要黄兴部队一到,他就立即响应起义。
       黄兴有部队来了革命党人王和顺率部攻取广西防城县城后,进攻钦州。如果按照黄郭密约,郭人漳应配合王部行动。可当王和顺带着一千多人在一个黎明到达钦州城下时,却发现城头上满是灯光,显然对方有了准备。王和顺只得下令退到城西外5公里的涌口扎营。
        当天7月28日,郭人漳带着60名卫兵,假装出城巡逻,与黄兴一直走到王和顺的营里。见面之下,郭人漳便问军队人枪多少?王和顺照实说了。郭人漳当时心里就活动开了,表面上却对王和顺说:“钦城如以战争方式攻占,徒惊百姓,等到晚间,你们开进城好了!”
       郭回到城里就变卦了。原来,他看见革命军的人数少,又是乌合之众,枪也只有四五百杆,就存了势利之心。他不仅不在当晚开城门接应革命军,反而派人对王和顺传话:“住在城内的钦廉道王瑚,戒备很严。革命军不如改变计划,去攻南宁,他可以送一些械弹。”革命军明知南宁的清军兵力更大于钦州,当然不肯接受郭的建议。
     黄兴见城里城外均无动作,很是着急,试着独自策动郭的一部分官兵打开城门,可是没有办到。
    如是,王和顺率部转攻灵山县城,但没有成功。8月2日,王部退驻木头塘。
    清军派了间谍来,诈说灵山城内已经有人起义响应。革命军再度走向灵山。守城的清军宋安枢部已经开城迎战,又有郭人漳派来的一营兵跟在后边夹击。革命军不得不且战且退,结果被宋、郭的两个营追及,大战一天一夜而失利。起义失败,大部分的义民则各自回乡。
       黄兴见苗头不对,不动声色从其公事筐中取空白印纸,卷成护照,不辞而别,径返越南。待郭人漳发觉,派人追赶已来不及,函电仍邀请回来,黄鄙而不理。
      郭人漳在这事做得实在不光彩,也因此被革命党人轻视。
      前事不到一年,马笃山起义时,黄兴、谭人凤为什么又一次相信郭人漳?从冯自由的《中华民国开国前革命史》表述来看,黄、郭此时仍有联系。是黄兴的一种理性起义既然无法绕开敌方守将郭人漳,不如尽量争取其为我所用?就是在郭人漳第二次失信时,黄兴还是表达了“我等待他浪子回头”的希望。
钦廉都督也是“一督”
       如果说,郭人漳在钦廉起义、马笃山起义被推着、拉着也没有脱旧入新的话,那么到了辛亥年的武昌起义后,他果然像黄兴期待的那样,来了个“浪子回头”,“起义于广东钦州,称钦廉都督……”
       对此,有史料如此表述:“(农历)九月二十四(公历11月15日),钦廉兵备道郭人漳在钦州宣布独立,成立钦廉军政府。廉州知府许莹章、北海总兵陆建章不肯易帜,被逐。郭人漳又派杨尊任出任廉州”;“农历九月二十七日(公历11月18日),合浦革命党人起义,杀杨尊任,成立廉州都督分府。后郭人漳奉命率军3营北上,将其余6营交土豪冯相荣,冯袭击前来接收钦防的革命军,自任钦廉善后督办。”
       另一篇报道说:“原钦廉道台郭人漳亦趁机再次投机革命,摇身一变,自称钦廉军政府都督。为了收买人心,并争取帝国主义的支持,他打电报给北海洋务局程芷,谓:"薪水局用照旧由军政府给发,并请代转达各国领事及税务司,以后交谊更宜亲厚,凡外人生命财产教堂,力任保护,本日以前清政府各条约均继续有效。"新军阀又投降帝国主义承认不平等条约,其目的是争取在北海的英法德等国领事承认"钦廉军政府",并用关税向其提供军费来维持其反动统治。”
       这些资料说明,以前名声并不太好的郭人漳这一次确实又反正了,当上了一个地方的都督。
      如此说来,在辛亥革命时期,湖南人中除出了6省首任都督、一省不是都督的都督外,还有郭人漳这个一“道”之督。
       剧中黄兴那句“我等待他浪子回头”台词,其实是郭人漳人生的一个伏笔,也是对郭人漳此举的一种剧内呼应。

郭人漳的赌性
      当然,郭人漳辛亥革命前还有许多故事,譬如说,在上海救了黄兴等十多个革命党人,而黄兴当时是因为发动长沙起义受到通缉准备去日本的,如果落在清廷手里不是坐牢就是被杀了。在钦廉反正后,郭人漳身上也还发生了许多故事。如护法战争期间,在担任护卫省城的湖南矿警督办时,他准备发起行动,推翻汤芗铭的统治。
         但他贪赌的故事最有名。有如此评价郭人漳:“赌术尤其高明,逢赌必胜,手面又大,每场赢进,总是万儿八千”,在官场里颇有“赌名”。在辛亥反正后,他离开钦廉,当上了国会议员。没有工作压力,也就沉溺于赌博。
        郭人漳是清末民初那个特殊时期的一个特殊人物。说他甘心做君主专制的鹰犬、反对共和革命,就无法解释他后来钦廉反正的行为。这是一个豪赌的人,其政治走向也与他的豪赌一样,是见机下注的。如果,让他冒着丧失身家性命和前程的危险去投身革命,他是不干的,在钦廉起义的失信和背叛大概就是这种心理的使然。而在辛亥期间发动钦廉反正,则是看准了其成功的高几率,自己可以做钦廉都督。在清末民初,像郭人漳这样的“豪赌者”还不少。他们平日表现出“混世”状态,也不知这种混世是当时一种人际生态,还是“豪赌”的一种需要?
        当然,在《辛亥革命》中,郭人漳仅仅是个次要人物,不可能完整地表现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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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右诗人杨昀谷(增荦)有一首七律: 
风流将种称人豪,剩有传家旧战袍; 
少日山中曾射虎,一官人海恐惊鳌。 
早闻余事兼三绝,难得同心论六韬; 
种栖将依南岳住,归时犹得望神皋。 
        此诗是赠郭葆生之作。葆生即郭人漳,又字宝荪,少时与杨笃生、陈家鼎,有“湖南三杰”之称。这人体格魁梧,武功甚好,又通翰墨,诗文书画以及金石篆刻,件件皆能,齐白石到北京卖印卖画,即是他大力介绍的,因此齐引郭为平生知己。 
        杨昀谷也是文武兼资的人物,清末在两广督幕,历张人骏、周馥、张鸣岐诸任,和郭是同官,昀谷生平不随便捧朋友,对郭总算很交厚的。 
       郭人漳是湘军名将郭松林的儿子,故杨诗称他为“风流将种”。 
       郭松林,字子美,湘潭人,初隶曾国藩,继从李鸿章,征战沙场,相貌奇伟,双眉插鬓,风度潇洒有致,临阵则纵横驰骋,当者披靡,人称“清代赵子龙”。 
        他骑的马,叫作“大白龙”,登山越岭,如履平地,更能超越溪流,战弥河时,四个兵弁拉着马尾,随着过河,其勇悍可见。 
       同、光间任直隶提督,娶有十六个姨太太,在湘潭所建大宅,自居中院,东西南北各有四院,每院一个姨太太,衣服陈设、饮食起居,都是一模一样。有一个扬州籍的姨太,最聪明也最漂亮,松林爱她最深,也怕她最甚。每天早起,她穿什么衣服,各房也跟着她一般装束。以后松林病逝,这扬州姨太也吞金殉死,李鸿章曾附片请旌节烈。据说这郭人漳即是这扬州姨太生的。 
       人漳幼时做少爷,将门子弟,习武自有好老师,读书更不患没有好西席,他既聪明通脱(旷达不拘小节),加以门荫,十七八岁,便进了学,光绪中叶,留学风气大盛,以他那种家世,自是比别人便当得多。 
       到日本后,参加过“少年中国会”,和张继、秦毓鎏等相识,他虽是缙绅绅之裔,但颇具民族意识,其后秦毓鎏、钮永建等组“军国民教育会”,主张反对清廷革命,人漳也有参加,但不久便回国了。 
      清末,因帑藏空虚,特开捐例,留学生回国,多纳粟捐官,弄个候补道头衔,营谋差缺,作为做官的终南捷径。 
        郭人漳在日本时,他家里早替他安排好了,捐了道台,分发陕西,所以一回国,便到陕西禀到。这时陕西藩司是由沈淇泉(卫)署理,本来清末官场中,对留学生出身的,都不很放心,科举出身的大吏,对捐纳的候补道,也是瞧不起。 
      人漳是留学生出身的候补道,以新学自负,以门第自豪,又风流自嬉,这给沈淇泉太史看在眼里,更是不顺心,到省不多时,便借着小罪过,说他年轻浮躁,志行不纯,轻轻地把他参革了。 
       郭人漳被参革后,他家里富有,年事既轻,人面又熟,他认为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便由陕西跑到广西。那时广西巡抚张人骏(安圃),和他本是世交,见面之下,便留他在桂,帮同编练新军事宜,并派他到上海、南京联络。 
      光绪三十年甲辰(公元1904年)十月,人漳到上海。 
      这时,华兴会在长沙举事失败,黄兴和众党人陆续避到上海,在英租界新闸新马路余庆里租下房子,作为革命联络机关,杨笃生、仇亮、陈天华、章行严、陈去病、刘季平、徐佛苏、杨度、徐敬吾、张继、柳弃疾、金天翔、苏玄瑛、陈家鼎等,都是其中同志。 
      郭人漳一到上海,张、黄诸人,便在酒家设宴接风,并邀往丹桂舞台听戏。人漳和张、黄本有交谊,也乐于宴游。 
      这一天,从戏园里和诸人踱回余庆里,一到门口,便被捕房便衣巡捕,一一加以逮捕。原来在这前两天,万福华刺王之春(爵棠)不遂,被捕。 
       这万福华是寿州人,和合肥“激进党人”吴春阳(暘谷)最交好,时在上海小学里做教员,吴春阳和张继、陈天华等有联络,因介绍万到余庆里来。 
        王之春在广西巡抚任时,曾主张借法款、助法兵平乱,以后又主张联俄,党人久欲得而甘心。万新加入革命组织,极想有所表现,自愿刺王而无武器,刘光汉把张继自备的手枪借给他,而没有教他使法。万得枪后,便假了王的友人赵某名义,柬请王到金谷香洋菜馆。王到,万拔枪便刺,却扳了十几次,发不出子弹来,王的随人遂围上去把万擒了,送到捕房。
       那冒失鬼章行严,于第二日听到万被扣在捕房,便私自一人前往捕房要会见万福华亲向慰问,给巡捕起了疑,问他的地址,行严竟脱口说出余庆里的门牌号数来。巡捕把他也扣起,一面到余庆里搜查,搜出许多证据,当日幸各人多已外出,杨笃生、刘揆一、杨度也刚好上街,所以巡捕便埋伏在石库门里,等着抓人。 
刚好黄、张和人漳以及徐佛苏、苏鹏几个人回来,一进门便不由分说,请上了囚车。 
        这回情势本来是很严重的,还好有个郭人漳在内。他有广西巡抚部院札派的凭证,沪、宁政界熟人也多,因此由他通知他的朋友泰兴知县龙璋出来,向会审公堂保释。黄兴本是湖南通缉有案的,这时化了名,混充是人漳的文案师爷,遂和郭同时释放。 
     黄兴释放后便去了日本,郭在上海勾留了两三天,便到南京,和徐绍桢(固卿)接洽。那时赵声正由江宁督练公所参谋官,改任教练江阴新军职务,颇不得志,人漳和徐绍桢谈起编练人材,徐举赵以告,人漳亲往纳交,约他同往广西,是为郭、赵二人交识之始,但赵同郭去了之后,因无所发舒,不及一年又回来了。 
     乙巳(光绪三十一年)七月,“中国同盟会”成立,黄兴提议公举孙中山先生为总理,为中国革命势力之大团结。革命武装行动,亦愈积极。 
        这时,列强中以法国政府最同情中国革命,当中山先生在巴黎时,前法国越南总督韬美,及杜朗诸人正在当政,往还颇密。及中山先生去日本,法方因派天津法驻屯军参谋长布加卑,和中山先生联络,并电越南总督妥为接洽。 
       布加卑和中山先生原未识面,遂在越督安排下,由河内党人杨寿彭介绍,相见于吴淞船上。中山先生时和胡毅生、邓慕韩同行,布加卑想找个长驻天津法军营联络的人,胡举廖仲恺,由中山先生函派仲恺由日本赴津,设立机关,会同布氏调查革命实力,并翻译报纸所载的革命消息;派胡毅生和法某武官调查川、滇;乔宜斋和法武官欧吉乐赴南京、武汉;黎仲实和法某武官到两广。 
       黎仲实一行到广西,在桂林见到黄兴、郭人漳、蔡锷,在龙州见到钮永建,互有接洽。 
胡毅生一行先到南京,由蔡元培荐见孙毓筠,孙介绍赵声相见,这时赵由桂省回南京任新军三十三标二营管带,胡、赵并约同营长以上各将弁相见,法武官对毅生说:“我在贵国北方久了,想不到新军中有这样的军人,贵国革命前途是充满光明的!” 
        旋溯江到武汉,访孙武,不遇,转赴湘见李云藻、赴赣见蔡公时。再由赣入桂,也和黄兴、郭人漳见面,然后入黔转川。 
       据张一麐在北洋幕府所抄一张清廷所得同盟会之情报,其中所记:广西方面负责者三人,为郭人漳、钮永建、蔡锷。郭人漳名下注: 
       军国民教育会会员,黄兴改名张愚臣,住伊处最久。该标三营,均主张革命。 
蔡锷名下则注: 
以军国民会会员入会,与郭不睦。 
以上可参见张氏所著《心太平室集》卷三。可知人漳和同盟会是有联络的。 
       但赴长江沿岸的乔宜斋、欧吉乐一行,在武昌“日知会”演说一事,给两广总督张之洞侦知,特嘱英国籍的海关洋员,跟着欧吉乐沿途设法亲近,诡称也赞同中国革命。欧吉乐不知这英国人是来诓骗,终于将所调查的革命势力记录,给这英国人偷了去,张之洞据以入奏,清政府向法国驻华公使提出严重交涉,法使向本国政府请示,法方不予理会,清廷也无如之何,但不久因法内阁改组,新政权不主张干预中国革命,这事便无结果。 
       在张之洞、袁世凯、端方、岑春煊的联络提防之下,革命活动屡起屡仆,如丙午(光绪三十二年)的“萍浏之役”,丁未(光绪三十三年)“潮州、黄冈之役”、“惠州之役”……都因受到清方会剿围击而失败,新军中党人,多受疑忌,东京的本部,亦受到日政府的压迫,而若干意志薄弱的人,不免起了动摇,而显得畏首畏尾。 
丁未三月,同盟会复有钦、廉的策动。 
      在廉州三那的地方,墟民(即村民)素用土法制糖,清方官吏,征收糖捐,又加征粮税,各墟民因不堪繁苛,于三月中旬,聚众抗纳,号“万人会”,举刘恩裕为首。钦、廉道王秉恩据报,急派分统宋安枢,带了百余名兵弁,前往弹压,劝谕解散。 
       这班营混子,只知道武力就是一切,拖着几个耆老乡长,硬要他们“遵守王法”,乖乖地缴纳捐税,还要他们办差供应,自然更激众怒。压不下来,解散不去,便成了僵局。宋安枢有兵在手,便把其中扣了几个,墟民抵抗,清军开枪轰击,毙了几十人,墟民激于义愤,更团结自固,钦州方面的张得清,也聚集了千余人,与三那的“万人会”会合,声势益甚。 
       两广总督闻警,便派新军统领郭人漳,带兵二营,新军第二标标统赵声,带兵一营,另拨炮兵一队,前往剿办。 
      这时赵声正为哭明陵,毁曾像,给端方所疑,离了第九镇,到广州来。本来赵的堂叔赵珊琳,弟赵光都在广州军中,也为了当年人漳曾劝他入粤,所以一到即在督练公所任职。第二标标统缺出,便补了标统,奉派之后,便带步兵一营,炮四门,乘船赴北海,与郭人漳分途出发。 
       孙中山先生在安南河内的甘必达街六十一号,组织革命机关,河内同志另设“日新楼饭馆”,作为招纳会党之所。闻钦、廉民变,由会党首领刘恩裕、黄世钦、唐甫珠等主持,认为时机可用,因派邝敬川前往,和刘等及各属团绅接洽,晓以革命大义,一致行动。又以郭人漳是留日的学生,向与东京本部有联络,与黄克强交厚,赵也是热心党人,因嘱胡毅生赴赵营,要他们反戈,与刘恩裕联络,趁时举义。 
       一面派萱野长知到日本去购运枪械,并在安南召集同志,聘法国退役军官多人,等到军械齐全,即行编组正式革命军二千余人,和钦、廉团众并郭、赵新军相合,得手之后,由钦、廉进取广州。 
       不料,在日购运军械因故失败,而四月初三日,郭人漳、赵声连破“三那”(地名,即那思、那彭、那黎),刘恩裕被击毙了,墟民也死了不少,余众退入十万大山。 
据章行严《赵声事略》载: 
         廉州人士刘恩裕以抗税起兵,志士有从之……伯先以其机可用,大喜,则密遣人与恩裕计事,而约人漳为应。人漳告密诈说,浸传于外。伯先审事坏,而恩裕亦下材,不足言大计,乃驰告同志使散去,并于军中单骑往讽恩裕他窜。恩裕卒不之省,对伯先反击之。伯先不得已,挥兵进,廉事一战而定。伯先设宴廉之南郊海角亭,与将士痛饮,席间赋诗有“八百健儿齐踊跃,自惭不是岳家军”。 
说是人漳告密,这是不确的。 
       李剑农《中国近百年政治史》,说是: 
党军(即刘恩裕会众)虽已攻破防城,因军械不到,转逼钦州,希望郭人漳响应;郭见党军势力薄弱,又受他军的牵制,不敢动;党军乃进围灵山,希望赵声响应,赵见郭不动,亦不敢独动,清吏复调他兵力剿,党军遂败。…… 
        他书更记有中山先生命黄兴随郭人漳营,命胡毅生随赵声营,以革命说之,二人皆首肯,许以若有堂堂正正之革命军起,彼等必反戈相应。 
        这些记载都不是真相。 
       当时,中山先生所派邝敬川联络刘恩裕就绪,郭、赵两部已出发,乃命陈油携函到赵声处给胡毅生,叫胡转达给郭、赵,通知钦、廉乡团已与党人联络好了,自家人不要相杀。那时陈油赶到北海,见郭、赵各已开拔,沿途清军盘查行旅,陈油胆子小,害怕起来,不敢往递,因此郭、赵均不知情,军队抵达目的地,即开始猛烈攻击。 
      四月初一,破那思,初三日破米梅村、木兰塘两处,再由炮队猛攻那彭、那黎两处,所向披靡,刘恩裕及墟民等,怎能挡得住这支队伍?便给炮轰个骨碎肉飞。直到陈油的消息到了胡毅生手里,赵声才晓得阴错阳差,隐痛之极,海角亭之宴,酒酣耳热,无限悲感起来,原诗为七绝两首如下: 
临风吹角九天闻,万里旌旗拂海云; 
八百健儿齐踊跃,自惭不是岳家军。 
决战由来堪习胆,杀人未必便开怀; 
宝刀持向灯前看,无限凄凉感慨来! 
      这回的失败,不是由于“事机外泄”,而是事机没有凑上,和郭人漳似没有关联,不能混为一谈。不过,三那之役,清军获胜后,清廷于这年的十二月,曾据两广总督的奏报,开复郭的原官(即开复他在陕西所革的道缺),派为琼崖兵备道,留粤候补;赵声则调为第一标标统。 
七月底,中山先生又委王和顺为南军都督,计划起事。 
      这王和顺是广西邕宁人,早年在“黑旗军”刘永福部下当个哨官,并参加过“洪门会党”,曾和陆亚发起事反清,不幸失败。亚发给清军处死,和顺逃香港,同盟会会员伍汉持等给他照顾。之后到西贡,加入同盟会,钦、廉失败后,和顺被委为民军南军都督,梁环阳为副,梁少廷为参赞。 
       二梁在“三那”有人枪数百,刘恩裕的侄儿刘显明,也带了数百人参加,因胡毅生在廉州赵声营内,和顺便到廉州访胡谒赵,赵声给以军事委员的委札,把他名字改为张德兴,以避耳目。 
       赵声和郭人漳间的联络人员,叫作郭时安,因此赵命郭时安、王和顺经区家墟、平银渡,取道钦州赴那桑。 
王和顺曾与赵声约定,由他带着二梁及刘显明部众取南宁,请赵率部自后尾追,相机暗助,南宁得后,仍如法炮制,由赵一路跟着前进。 
       其时党人谭人凤、王德润、陶表封、曾传范诸人,也在钦州郭人漳军的林虎营中。赵声因想:郭和黄兴有深交,这事应该通知给郭,而且上次刘恩裕的事,也就误于阴错阳差,弄得好不尴尬!因此遂把与王和顺约定事宜,向郭人漳暗递了消息。 
      哪知王和顺运动南宁方面的清军不成功,临时变计,自带了徒众,徘徊“三那”间,伺机再动。到平吉时,又听到刘显明因久不得南宁消息,认为和顺不成事,引了几百人自去了,同时粮食又无法补给,因此便到板城墟屯下,由乡间供给粮米。 
     这样停顿了若干时间,还是计无所出。 
      恰好防军左哨官刘辉廷、右哨官李耀堂,心向革命,有意反正,和顺认为机不可失,决定在防城发难。派专人到安南向中山先生请示,中山先生遂有“南军都督”之命,一面电冯自由、萱野长知,嘱将在日所购之械,连船驶赴白龙潭起卸,以资接济。 
    萱野在日本和宫崎寅藏、三上丰弟、前田九二四郎诸人,秘密进行,由日本军火商售与明治三十八年(公元1905年)村田式快枪二千枝,每枪配弹六百发。 
       这消息给东京本部得到,宋教仁、章太炎以村田式枪枝是老式武器,认为孙、黄给日商骗了。宋、章诸人是主张应在长江发动,而反对在两广有所动作,此和中山先生意见有着甚大距离,并以轻率举动,事必无成,徒多牺牲,颇加阻挠。 
     王和顺这边,因恐久延生变,迫不及待,遂于七月二十四日在钦州“三那”的王光山(地名)集结。二十七日拂晓,带了三百余众,进至廉(州)属防城,防军刘、李两哨官立即起义响应,防城知县宋渐元,给王和顺扣押起来。 
      这位县太爷,是湖南人,也在经世书院肄业过,记(起)当初的黄轸,即是与孙逸仙并称的黄兴,便向和顺自陈,愿附革命,并代为划策:请就军中挑选勇士数十人,装作起解囚犯,由其率领县里差役解送到钦,诓进了钦州城,先把东门占了,大队跟着前进,不是很轻巧地袭取了城池(吗)? 
和顺诸人,也认此计可行,准其立功。 
不意副都督梁少廷指宋有诈,把他杀了。 
        原来梁少廷过去,曾给这宋知县扣过,因此挟恨在心,当场将他砍倒了;更不该的是,还将宋的一家老小,统统杀得一个不留。和顺见梁如此做法,也只得罢了,便留邝敬川带了数十人留守,第二日下午,便率同队伍,向钦州进发,因走错了路,到钦州时已近天明,不便动作,遂退至离城四十里的涌口扎营。 
      郭人漳在钦州,自然亦有所闻,当天上午据报涌口方面,有一支部队开到,他腹里有数,便偕了黄兴,带同卫队六十人,亲自前来,王和顺分派部队设阵以待,自己出来接见。 
      见面之下,人漳便问军队人枪多少?王也照实说了,人漳算算四五百杆枪,又是乌合之众,不论做真做假,这瞒人耳目的攻防战,也不必演了,徒作无谓消耗。 
      因而也坦白对和顺说:“钦城如以战争方式攻占,徒惊百姓,等到晚间,你们开进城好了!” 
按说这时,人漳对于革命意志,还是没有十分动摇,无如王和顺这人是个行伍出身的人物,没有军事学识,又自己托大,不十分相信对方,于是把人漳诸人,招待着用茶点,自己和刘辉庭、李耀堂、梁少廷等人私下商量。 
刘辉庭怀疑人漳的话不可信,万一上了他的当,岂不是全归于尽?因和梁少廷共商一计,把人漳留下,并将他带来的卫队服装换下,给自己部众穿上,打着郭的旗帜,疾趋钦州东门,先把它占领了再说,然后由大队送着郭、黄等随后掩至。和顺对人漳有所疑是实,但连黄兴也如此看待,便有些不敢,因此踌躇至再,未即决定。 
       但人漳见他们一个个都避不见面,耗了一个多钟头,还是见不到人,心里也起了疑;再听说他们在防城赚城杀官,更发起毛来,当下便叫人请了和顺出来,匆匆辞了要走,和顺也不及相留,纵了他们归去。 
      二十九日早,天才拂晓,王和顺正准备进攻钦城,郭人漳已派了郭时安来到涌口,对和顺通知说:钦廉道王瑚,及驻在钦城的宋安枢部队,已有戒备,他自己这一标无法发动,劝王等不要来。和顺听了十分败兴,派人刺探,果不其然?只见城垣上下,清军荷枪实弹,如临大敌,这四五百杆枪,真不够应付,遂不得已改道趋向灵山。 
       这时的郭人漳怎样呢?变了! 
       他一认为王和顺等四五百人,势单力薄,不足成事;二则看这班粗人不起,又信他们不过,防城宋知县又是他的同乡,不免对王的行事不满,所以临时转了心机。 
      这人素性深沉阴鸷,不如赵声的坦率。他回城考虑之后,便生一计:先通知了王瑚戒备,又通知王和顺莫来;等到这送信的郭时安回来时,不惜翻下脸来,指为“通敌”,把他杀了灭口。又想到王和顺一定还会向赵声方面设法联络,赵声如贸然参加,凭这些人,绝对敌不过清军的,一旦失败,牵累还是不免,赵声是他引荐的,也得釜底抽薪。通盘想罢,便密递个报告说赵声部下靠不住,一面又通个消息给赵声,说督宪已有所疑,密谋似已泄露。 
     在人漳本人来说,通气王瑚,阻止了王和顺;报告给张督,也暗示了赵声;这样,本人地位既不受株连,对赵也顾全了友谊,公私总算两全,但这种脚踏两船的老谋深算,岂能为人所谅? 
       王和顺队伍趋灵山前进,至砧板坪,便和宋安枢所部哨兵相遇,便将哨兵俘获。随即商议进攻方向,认为灵城五里的六风山(“六凤山”?)炮台,和通往灵城的云秀桥,均为必争之地,因令陈发初带五十人驰往占领,并下令造云梯五架,准备攻城。但陈发初竟违令失机,迟了一步,炮台倒给清军占了。 
        八月初一,王和顺的队伍到达云秀桥,炮台上和县城里的清军,以枪炮密集扫射。和顺奋勇攻城,临时凑足了云梯三架,又坏了两架,仅由一架攀上三十余人。战至初二早,城攻不下,只好退至木头、担塘宿营。正在埋锅造饭,有人来报:“城中党人在城里响应。”和顺急拔队反攻。将近城时,只见城门开处,清军宋安枢部由城攻出,知为中计,且战且退,向廉州所属的伯通、花会厂、五王山等处退却。 
       当王和顺退往廉属之际,宋安枢向赵声知会,请派兵协剿。赵声时驻五利,不得不派遣部队出动,但又怕和王和顺遭遇,因故意迂道而行。在行军中,忽接到督署檄调回广州,同时又得郭人漳函,由一个叫作王德润的差弁送到,通知他密谋已泄。所以王和顺部到狮子山时,只和宋安枢的李福华、黄秀如两营交战,激战了一昼夜,不眠无食,死伤很多,终于败退。王和顺带了二十余人退入安南,余众撤回三那后,即行解散;仅梁建葵带了精锐两三百人,从胡毅生转入十万大山去了。 
     在这之初,胡汉民早认为:“王和顺这个人不中用,郭人漳尤其靠不住,嘱黄兴应小心留意才好。” 
黄兴不以为意,及见人漳枪杀郭时安等行径,由革命而反革命了。黄也极机警,不动声色地,由郭人漳的公事筐中,取来空白印纸,誊成护照,不辞而别,径返安南。等到郭人漳发觉黄走了,派人追赶已来不及,函电邀请仍旧回来,黄鄙人漳行为,置他不理,两人交谊从此完结。 
      赵声调回广州,张人骏还将信将疑,仅卸了军职,改派为陆军小学堂监督。祸不单行,那两江总督端方恰有电到粤,说“赵声才堪大用,而志不可测,毋养虎肘腋,致贻后患”,张人骏因又把赵声降为督练公所提调。 
一月三黜,但赵起初还不知道是郭人漳先弄的鬼,以后细想,觉得这人太狡猾了,便想早离这地方为妙,因决意辞职。 
     某日,知府柴维桐设宴为赵饯行,并邀人漳作陪。人漳还是谈笑自若,赵饮了几杯,愤由心生,当面对郭痛斥,宣布绝交,人漳心怀暗鬼,只好唾面自干。经黄、赵对他的痛绝,人漳自此便和革命阵营不生关系了。 
光、宣之交,革命党人在粤、桂所有动作,郭人漳对党人没有联络,可也没有和党人敌对过。这时,他的生活也已腐化了,沉溺嫖赌,但他是相当精明的,而赌术尤其有一手,逢赌必胜,手面又大,每场赢进,总是万儿八千,俗语说: 
赌钱能必胜,天下生财第一。 
郭人漳乐此不疲,其他也摆在第二了。 
     汪宗准做番禺知县时,和人漳赌了十六圈,输了一万多元,数日后乖乖地双手奉上;水师提督李準,给汪孔殷请去吃蛇羹,开席前推推牌九消遣,遇上人漳,也给吃了几千元。李準想赶本,拼命下注,终于凑上两万多,结果还是由江太史垫付。 
      辛亥(宣统三年,公元1911年)四月,赵声愤于广州之败,患了盲肠炎,化脓死了。 
共和肇建之后,黄兴成了元勋伟人,但自被袁世凯窃了政权,党人便又失势;癸丑(1913年)失败,又各亡命东瀛。
     郭人漳没有和革命搭上线,在他也更认为没有需要(必要?),他除了作诗、写字、作画、刻印充充风雅之外,在北京住了一个时期,和遗老诗人们,很为投契。 
      八大胡同小班里,郭大人郭葆生,是个有名的豪客阔老,他家里有钱,手里更会造钱,所人多付缠头;手底下又有绝顶的武功,倒也是个吃得开的人物,然而也因为赌术而兼有武功,种下戕身之祸。 
人漳之死,在一九二二、一九二三年间,死时在汉口。 
        有人说,他某日在妓院里,正看着他相好的姑娘梳头,他伸手从她身后,去摸她的后颈,这妓女感到肉痒,回身把纤纤纤的指头,向郭胸前一触,他便感到不对,归家便病,数日遽死。但,这个传说与事实是有出入的。 
原来,人漳在汉口时,还是和在北京时一般,游宴赌博,日以为常,但汉口不比北京,官绅少而商人多,人漳遇到赌局,目的在于赢进,共赌的人是什么身份来历,尽可不问。 
        有一天,人漳在汉口日租界里一家妓院聚赌,座上都是租界里的巨商,下注都是成千累万,人漳聚精会神地赌了一整晚,结果赢了七万。 
     其中有个商人,输了一万多,现钞只带了五千,于是便将这五千付与人漳,其余的约期七日奉还。 
过了一星期,还不见送来,人漳便亲自登门索欠。未料,这商人避不见面,叫个伙计和人漳敷衍着,把空话搪塞,谈话中似涉到他老板太老实了,不知赌场里也是有“郎中”的角色。 
       人漳听了,以为有意讽刺他,便发怒,把手指头在桌角上一触,红木的方桌,碎去了几寸,店中人大惊,人漳还在“岂有此理”地大骂。 
       据说正在此时,厢房里踱出一个鬓发斑白的老人来,说:“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且别动气!” 
人漳挥手道:“不管你的事,你甭管!” 
     这老人也不搭话,只把手轻轻拉他手臂一下。人漳面色突变,踉跄而出,到家即病,一个月后,头颈脱节而死。 
     这老头据说是少林名家,某商贾知人漳有武功,初意不过是请他来解围而已,不意人漳挥手之际,被他这一拉却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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