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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道教正一派第七代张天师张宗演  

2016-11-18 15:17:36|  分类: 宗教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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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正一派第七代张天师张宗演 - 高山兰 - 高山兰 聚焦热点 透视军情 解密名人真相
        张宗演 (1244年—1292年) ,字世传,号简斋,贵溪县 (今江西省贵溪市) 人。道教正一派第三十六代张天师,性渊静,少颖敏,年十九嗣教。
         南宋咸淳年问(1265—1274),上饶大旱,守臣唐震请他祈雨,马上应允。《汉天师世家》载:至元十三年(1276)元世祖平定江南,遣使征召。元世祖对他说:“昔己未年(1259),朕次鄂渚,尝令王一清往访卿父,卿父使报朕日,后二十年当混一天下,神仙之言于今验矣。”因命坐赐宴。同年六月,设醮于内廷,次年,又醮于长春观(今北京白云观)。特赐玉芙蓉冠、组金无缝服,封“演道灵应冲和真人”,命主领江南道教,仍赐二品银印,得自给牒度人为道士,路设道录司,州设道正司,县设威仪司,皆属焉。诏免江南诸宫观赋税,在京师建崇真万寿宫,敕张宗演弟子张留孙主之。至元十八年(1281)、二十五年(1288)两度入觐,屡敕醮于京师,礼遇有加。元世祖曾命取其祖天师所传玉印、宝剑观之,对侍臣说:“朝代更易不知凡几,天师印剑传子若孙尚至今日,果有神明之相乎?”嗟叹久之。至元二十九年羽化,加赠“演道灵应冲和玄静真君”。
历史传记
        张宗演,字世传,号简齐,年十九袭教。当元至元十三年,世祖已平江南,遣使召之,至则命廷臣郊劳,特以客礼。及见,语之曰∶昔岁已未,朕次鄂渚,尝令王一清往卿父,卿父使报朕曰∶后二十年,天下当混一,神仙之言,验于今矣。因命坐,赐宴,特赐玉芙蓉冠,组金无缝服,命主领江南道教,仍赐银印。
元至元十八年,三十七岁,再入觐,世祖尝命取其祖天师所传玉印宝剑观之,语侍臣曰∶朝代更易已不知其几,而天师剑印传子若孙,尚至今日,其果有神明之相矣乎?嗟叹久之。元至元二十九年羽化,年四十八岁,在位二十九年。获赠演道灵应冲和玄静真君。元世祖皇帝诎曰∶谕龙虎山张天师卿之先祖道陵用心精一,得法籙之正传,甚有徵验,流布至今,子孙相承已数十代,一千馀年矣。
传说
       传说正一道祖师张宗演年少时候,本是走科举仕途之路,但却屡试屡败,而在朋友的指点下,背下了不少所谓的“范文经典”,反而高中当了官。他心中自感惭愧,看破世情,上山学做神仙,却因为不能了断世间情结被逐出山门,回到家中,才发现原来凡世已经过去了百年,自己眷恋的一切都早已流逝,顿时只觉的世间索然无味,从此归隐山林,只有美酒、书卷相伴。师傅见他情结已断,驾雾而来,向他指点迷津,道破洪宇真谛,张宗演终于大彻大悟,开创正一道派。
       正一道弟子们掌握了虚无缥缈、难以理解的法术,你也不会想象他们会在普通人面前恣意卖弄,人们只能看到所谓正一道弟子背着长剑,带着酒葫芦四处云游,只有在冥冥之中才能隐约感受到正一道派的作为,正所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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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历史上发生了很多起焚书事件,最有名的要数秦始皇那一回。据说,咱们中国人以前会的事情可多啦!可惜被这秦始皇这败家子一烧,最后就只剩下气功和中医了。相比之下,元朝这次的损失要小得多。少了2000多卷道经,最大的影响,大概是使后来飞升登仙的成功率大大降低了。
   众所周知,较远的古代那会儿,中国的天空是很热闹的。老百姓在田间锄禾日当午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白日飞升的修道之士,在半空中划出的完美曲线。有时是一个人,有时还要带几个家属。据说最为威猛的是晋代的茅山道的许逊,这位老兄升仙之时,随身携带的人员物品计有:所有的亲戚朋友奴仆等四十二人,家中所有房屋(包括柴房,马厩,茅厕等)若干间,所养的大小鸡、犬、猪等禽畜若干头,另有房屋内滋生的蟑螂老鼠苍蝇蚊子若干只……
   由于许家升天的规模过于庞大,在天空形成了无数道白色的轨迹。当地乡亲们还以为是来了一场大规模的流星雨。很可惜的是,元朝之后,这种盛况就很少听说了。忽必烈烧的这把火,烧灭了很多人的希望或幻想。不过,不久之后的张宇清天师,竟然还可以成功地收集五千多卷,可见这把火烧得还不够大。
   说起来,按蒙古人的脾气,原先是准备除了《道德经》外,都要烧个精光的。不愿烧的就不客气地杀头!还好关键的时候,有个龙虎山的道士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悄悄地给当时的太子写了一封信,信中恳切地说道:“黄老之书,汉帝遵守清静,尝以治天下,非臣敢私言,愿殿下敷奏。”——道书中还是有不少是好的,以前汉朝的皇帝就曾经试用过。您就大发慈悲,多少给咱留几本吧!
   这位道士也姓张,不过不是辅汉天师张道陵的子孙。他的全名叫张留孙,字师汉,是第三十六代天师张宗演的嫡传弟子。这位张留孙先生,是个相当特殊的人物。他的出现,打破了龙虎山辅汉天师子孙一枝独秀的局面,使外人也渐渐开始在正一道中崭露头角!
   至元十三年(公元1276年),元世祖招龙虎山天师张宗演进京。这一年,距那场著名的佛道大辩论,已经快十几年了。
   元朝的统治者并不打算抛弃道教。他们真正喜欢的喇嘛教,其实比全真道还要嚣张。著名的僧官杨琏真迦,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宋朝的皇陵挖个干净。据说在燕京的大街上,喜欢男风的喇嘛僧人,居然会当街强奸男人!
   没办法!谁叫你是第四等级的“南人”,而别人是第二等级的“色目人”?蒙古人这一拙劣的种族划分政策,使他们在中原大地上,仅呆了八十余年。在这一时期,喇嘛教始终没有成功地打入汉人的内部。这一点,就算统治手腕不太好的蒙古人,也多少意识到有些不妥。
   所以多少还是得求助于道教。经过唐宋两代的苦心经营,道教已经在中国民间深深地扎下了根。可惜全真道发迹之后不懂收敛,蒙古人不得不下手痛宰!否则王重阳的徒子徒孙们,至少还能够兴旺一个甲子。
   全真道退出舞台后,留下的真空该怎么填呢?忽必烈把眼光投向了当初“有功于国”的龙虎山。
   众所周知,自从张鲁的悲剧之后,张家形成了一个很好的传统:韬光养晦,不事张扬。历代王朝对张家青眼有加的皇帝很是不少,但历代张天师的态度大体上都比较低调。皇帝一高兴起来,要给点什么。他们要么拒绝,要么谦虚地接过来。要是不给,便默默地返回龙虎山,看顾那小小的一亩三分地。不但不会抱怨,捉鬼降妖有暇,张天师们还免费充当官方的义务宣传员,见人就宣传忠君爱国的大道理。
   这样长期坚持不懈,又能干,又听话的一大家人,还能到哪找去?所以,元朝的皇帝,把在世和曾经在世的张天师们,从第一代到第四十一代,一口气封了个遍!张宗演天师那一趟上京的收获颇丰,被赐封“嗣汉天师”、“冲和真人”、“掌江南道教事”。
   要提醒大家注意的是,“嗣汉天师”这个封号,便是从此时开始的。张家的传人在民间被称为“天师”,是由来已久的事情。但被皇帝正式确认,却是在蒙古人统治下的元朝。
   中国另一个千年家族——孔家的后代被封为“衍圣公”,是在宋仁宗至和二年的事情。看到孔家神气十足地在门口挂上“衍圣公府”的金字招牌,张家人早就羡慕地咬手指了。现在,这一天终于到来了!龙虎山张家的大宅门外,从此也悬上了“嗣汉天师府”的牌匾。
   不过,让大家都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张宗演天师被忽必烈召见那一次,最大的得益者,并不是正牌天师张宗演,而是他随身带去的一个年轻道士。此人就是张宗演天师的得意门生,当年年仅26岁的张留孙。
   这位年轻的张留孙先生,口才想必是相当的出色。据史书记载,由于召见之时应对“称旨”,当年元世宗对张留孙特别欣赏。第二年,张宗演天师返回龙虎山时,元世祖特意下旨,命令张留孙先生留在京城,随侍左右。
   不过,在忽必烈面前,光有口才是不够的。张留孙是个善于抓住时机的聪明人,而机会就很快地找上门来了。
   这一天,忽必烈在宫中亲自祭祀,皇太子在旁边伺候。就在紧要时分,天色忽变,雷电交加,风雨大作!
   本来,狂风暴雨不过是一种常见的天气状况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这次发生的时机比较尴尬:皇帝祭祀请神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暴风雨忽然从天而降!这非常容易引起在场观众的另类想象。好比你在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后面来了个冒失鬼,忽然拍了一下你的肩膀。
   大家神色大变!正在这“危急”的关头,张留孙先生挺身而出,右手挥拂尘,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果然,他的祝祷灵验极了!过不了多久,这场暴风雨戛然而止!
   元世祖、皇太子和众大臣大为赞叹:不愧是龙虎山上学来的道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啊!
   从此,大家都开始对这位张留孙先生另眼相看了,觉得这呼风唤雨的本事,真正不可思议!
   而作为读史之人,我们只能替张留孙先生感到幸运。虽然夏天的暴雨,在大多数情况下,的确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万一运气不好,遇到的是一场连绵之雨,张留孙先生这一段“止雨之咒”,那该要念到什么时候?
张留孙祈雨之后,大家对他祝祷功夫深信不疑。大事小事都要麻烦他,有时是皇子生了场风热感冒,有时是贵妃做了个恶梦,还有时干脆是公主不见了一只小猫。事情不大,但提出要求的人个个来头都不小。整天为这些事情跑来跑去,张留孙先生有时也挺烦的。人都是这样,出名以前,会感到很闷;出了名之后,又会感到很烦!
   不久,事情又找上门来了。这一次是忽必烈的老婆昭睿顺圣皇后,她忽然生了一场急病。太医们个个束手无策,皇上没有办法,便把张留孙先生找来祝祷。张留孙先生起先还以为有是小事一桩,便在袖子里笼了几粒中草药炮制的“灵丹”,准备到时候装模作样地祷告两句,拿出丹药,嘱咐几句服下。卧床休息,多喝开水,必要时用冰袋降体温。发了几身汗,多半就可以霍然痊愈了。
   但到了地方一看,张留孙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他反应快,马上摇摇头,长叹一声,说道:“冤孽啊!唉!前世今生,冤冤相报何时才可以了结!”
   忽必烈赶紧凑过来,紧张地问:“张先生,请问是什么冤孽?居然如此厉害。”
   张留孙捻了捻小胡子,沉吟半晌,恭恭敬敬地皇帝行了一个礼,说:“天机不可泄漏,漏则不利于病家。请陛下恕臣不能直言之罪。方今之下,臣只能先尽人命了。至于天命如何,还要看皇后殿下的造化。”
   忽必烈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多少有些失望。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拿这个张道士没有办法。于是,张先生便摆上祭桌,香烛纸钱、木剑桃符、钟鼓铃钹…..阵势一拉开,便足足忙了一个下午!张留孙累得满头大汗,忽必烈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连声感叹:俺起先以为当皇帝这工作够累人的了。现在看来,当个神仙同样也不轻松呵!
   当天晚上,皇后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皇后一个人,孤孤零零地站在一个叫日月山的高山上,彷徨无助地看着远方。正在这时,车辚辚,马萧萧,远远来了一队人马。
   队伍走到近前,太后定睛一看,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火红色道服,黑面长髯,威风凛凛的道者。他端坐在一辆朱车上,旁边簇拥着无数身长丈二的金甲神将。神将后面,还跟着无数颜色雪白,形状怪异的神兽!
   皇后一点都不害怕,多年来的神仙教育,使她可以轻易地分清楚神仙和鬼怪的区别。眼前这些位是神仙,这是确定无疑的。但是那路仙人呢?正在她疑惑之时,神仙的车队已经在她身边驰过。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那朱衣道者向皇后挥了挥手,还善意地对她笑了笑。
  然后,车队便驰入山腰的长草之中,慢慢地隐没不见了。
   皇后这才反应过来:好不容易遇到回神仙,自己却只顾着发愣去了,居然连声“HELLO”都没有说!俺这不是正病着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忘了向神仙讨几粒丹药来吃?
   她赶紧拔腿追去,却只见天高地迥,四野茫茫,哪里还有半分影子?
   太后心中一急,猛然睁开双眼,原来这只是南柯梦一场!
   第二天,忽必烈一大早便召张留孙先生进宫,详细地向他讲述了这个怪梦。问他,太后的这个梦,到底是有什么内涵呀?
   张留孙先生略一沉吟,说道:这个梦太明白不过了!“甲士导辇兽者,臣所佩法箓中将吏也;朱衣长髯者,汉祖天师也;行草间者,春时也。殿下之疾,其及春而瘳乎!”
   ——那些金甲神将和白色异兽,就是俺昨天辛苦了一下午召来的;带队的那位朱衣长髯的道者,正是俺的祖师爷,汉祖天师张道陵。有他老人家亲自出马,看来皇后的病是大有希望的。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好呢?张道陵祖师爷在梦中暗示得清楚:明年的春天。暮春三月,江南草长嘛!
   张留孙先生恭恭敬敬地说,陛下如果不信,俺可以命手下的道童,马上回住处拿一幅汉祖天师的法像来,请皇后殿下辨认一下,是否就是梦中之人?
   画像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取来了。皇后强撑病体,仔细一看,可不是吗?火红道破,朱衣长髯,正是汉祖天师张道陵先生!
   这一下子,张留孙先生的声望,用“如日中天”来形容,那是一点都不过分的。
   后人也许要问,张留孙先生祷止暴雨一事还好解释,夏天的暴雨就是这么回事。但皇后怎么真的就在梦中梦见了张道陵先生呢?况且,据史书上的记载来看,在此之前,皇后应该是没有见到过张道陵先生的画像的。
   有人说,这是病人的一种普遍心理,见到救命稻草一把搂过来。何况这一回还是个有名的神仙?当太监宫女把张道陵祖师爷的画像呈上去时,皇后总不可能端详片刻,然后失望地摇摇头,说:“完蛋了,不是!看来神仙都不想救俺了,俺这小命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诚实是一种美德,但在不少情况下,诚实是一种令人讨厌的美德,不管对人对己都是一样。你不可以对一个身患绝症的朋友诚实地说:“别信他们,他们是骗您的。据我所知,阁下的确不幸已经是患上白血病了。”每当我们上班迟到的时候,明明会被老板臭骂一顿,但我们每个人都回小声地对自己说:“不要紧的,老板那厮,说不定今天恰好闹肚子,现在还在茅房里蹲着呢!”
   另外一个可能的原因是,中国画工们低劣的技术,帮了张留孙先生的大忙。和西洋人比起来,中国传统的艺术水准固然高明,但至少有两样东西不好意思拿出手。一个是音乐,一个是人物画。
   音乐我们暂且不去提它,人物画方面,除了吴道子、顾立本等几位勉强拿得出手外,其他人画的人物多半很成问题。清朝意大利的郎世宁来到中国后,对中国传统的人物画的评价是,中国的人物画基本是失败的。既不讲究空间比例,又不研究人体构造,更不用说光影色调的搭配了。
   这种情况,在民间的画作中格外明显。它的后果是画出来的人物基本千人一面。你到任何一个文官庙里,不管供的是比干还是海瑞,都是面带微笑,三缕长髯,手持玉笏,作恭敬状。你必须看看牌位,方才恍然大悟:哦!这正是俺要拜的文财神比干。好险没有拜错,刚才就差点拜了那个穷鬼海瑞!
   和张道陵先生样子差不多的,至少还有武财神黑虎赵玄坛。一样是朱衣黑面长髯,不同的是赵玄坛先生还捏了一条钢鞭。除此之外,还有尉迟敬德、张翼德,甚至钟馗等,样子也和张道陵的画像有三分神似。这几位的画像满天下都是,忽必烈的老婆如果要梦到一个样子比较威猛的神仙,想另外创造一个形象都难!
   关于这一点,顺便扯扯题外话,给大家讲一个小故事。
   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提到他两个叔祖的故事。这两位可爱的叔祖都是极为认真的读书人。那一年,清兵入关,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眼看就要到这个地方了,两位叔祖连忙打包行李,准备逃难。读书人的行李,不外乎是一大堆书而已。
   正在忙的时候,邻居一个老叟打包完毕,柱杖过来串门。大家都忙,便没有去理他。老头闲坐无聊,看着门口贴的门神叹道:“如果尉迟敬德、秦叔宝在,安有此等大乱!”
   两个叔祖一听,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儿,辩解道:“嗨,老爷子,这回您可错了,哪里是什么尉迟敬德、秦叔宝,这门神分明是神荼、郁垒嘛!”
   老家伙不服输,回家摸了本《西游记》来做证据。两个叔祖大摇其头,“这本书是邱处机先生的游戏之作,哪里可以作为证据?——要看证据就看这本!”他们把打包好的行李重新打开,好不容易翻出了本《山海经》。
   不幸的是,这老头也是个读书人,哪里肯服输?当下又回家翻书找论据。双方你来我往,书翻了无数本。从日中到日暮,所有包好的行李统统打开。等大家辩累了,方才发现天色已暮,城门已关。清兵杀红了眼,哪里管你是什么懂得神荼郁垒的读书人?结果大家一起蒙难,为了门神的学术问题,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掩卷长叹,如果画门神的画匠,真的画出了各位神仙的真容,那有多少类似的悲剧可以避免啊!
        张留孙显示出来的神奇道术,使元世祖忽必烈坚信,从秦始皇开始,历代皇帝拼命寻找的神仙,在轮到自己当皇帝的时候,终于自己跑出来了。该神仙就是张留孙先生。忽必烈觉得,不封给张留孙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封号,简直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运气!
   那么,该封他什么呢?要是张留孙先生是个喇嘛就好办了,咱就封他个“活佛”,这是活着的佛教徒最厉害的封号了。——忽必烈想,道教徒中,最厉害的封号是什么呢?
   当然是天师!忽必烈决定,就赐给张留孙先生“天师”封号吧!他也是一片好意,心说如果张留孙先生也成了天师,那龙虎山的天师们便再也不能“欺负”他了。这就像《西游记》中写的那样,孙猴子从头到尾都被唐僧和观音菩萨管得苦不堪言,到他成了佛以后,便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师父,此时我已成佛,与你一般,莫成好戴金箍儿,你还念甚么《金箍咒》勒我?”
   出乎意料的是,张留孙坚决地拒绝了。他对忽必烈说:“天师只有一家,从汉祖天师受命于天以来,一路嫡传到现在,岂有外人也称天师之理?”
   张留孙这样做,说明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同时也说明他是一个极端聪明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根基,如果这个时候喜出望外地接过天师的帽子,从此便是和龙虎山结下梁子。皇帝虽然号称“万岁”,其实没有一个活过一百岁的。不错忽必烈是看重自己,但忽必烈是会死的。古今中外,有多少臣子,是连续被几代皇帝宠信的?
   但有一个家族,却是经过无数代皇帝,仍然巍然不动地屹立在龙虎山上,宛如一颗盘根错节的老树!它已经成长了很多年,今后,还将会继续长下去。
   只有傻瓜,才会冒冒失失地和这样的一家人结下仇怨。
   事实又一次见证了张留孙先生的远见。忽必烈对封“天师”被拒,不但不生气,反而对张留孙先生的谦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样不忘本的人,除了上次被砍头的那个文天祥,还活着的,大概就只剩这位张留孙先生了吧?
   忽必烈大为感动之余,封张留孙先生为上卿,在京城专门建了一座崇真宫给他居住。同时还赐给他一把尚方宝剑,上面镌刻着几个大字“大元赐张上卿”。也就是说,这把剑, 不是以皇帝,而是以国家的名义赐给张留孙先生的。虽然这把剑不具有民间流传的“上斩不正之君,下斩不忠之臣”这一类超强的功能,但配戴出去,还是要比张天师那把汉祖天师传下来的天师剑威猛得多!
   但就是这样,元朝皇帝还是觉得亏欠了张留孙先生很多。
   至元十五年,元世祖封张留孙为“玄教宗师”,授道教都提点,管领江北淮东淮西荆襄道教事,佩银印。大德年间,加号“玄教大宗师”,同知集贤院道教事,且追封其三代皆魏国公,官阶品俱第一。元武宗在位时,又升为大真人,知集贤院大学士。至元仁宗时,张留孙的尊崇地位达到了顶点!光是头衔封号就达到骇人听闻的四十三个字:开府仪同三司特进上卿辅成赞化保运玄教大宗师志道弘教冲玄仁靖大真人知集贤院事领诸路道教事
   张留孙先生运用自己出色的政治权术和手腕,在历史上创造了一个奇迹:身处异族元朝宫廷,历经世祖、成宗、武宗、仁宗四朝,而宠信不衰。这一点让后来很多道士感到汗颜,他们多半风风光光地由前一个皇帝戴上了华贵的金冠;然后,到了第二个皇帝的时候,就连头带金冠一起砍下来。
   张留孙的飞黄腾达证明了《圣经》里面所说的一个道理:谦逊的人是有福的。表面上,他拒绝了“天师”的封号,但相对起来,得到的实惠却多得多。到后来,他的封号、职位都远远超过了远在龙虎山上,目瞪口呆的正宗张天师们。
   更何况,从他被封为“玄教宗师”开始,就已经自成系统了。他创建了在历史上风云一时,但又昙花一现的道教流派:玄教。这个教派表面上依然遵从龙虎山的指令,实际上却有自己完善的组织架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皇室的大力支持,玄教的组织甚至龙虎山正一派还来得庞大!
   龙虎山上的张天师们,哪里还敢对这位当年的弟子发出半个号令?他们看着这一切,心中可以说是百味杂陈。这个张留孙,明明是当年龙虎山的派驻京城的联络员;而玄教么,充其量只能算是龙虎山正一派的驻京办事处。现在倒好,驻京办事处反倒比总公司还要风光了!
   正一派的老人们,不禁开始忧心忡忡起来。他们担心这个野心勃勃的子公司,改天一时性起,把总公司给兼并了!——事情如果到了那个地步,该如何是好呢?
   其实张天师的手下是多虑了。倒不是说,张留孙和他的弟子们个个都是谦谦君子。只是他们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玄教表面上搞得轰轰烈烈,实际上就像个红纸灯笼一样,内里是空洞的。——它没有任何理论上的建树,在道教的教义上,毫无推陈出新之举。
   这倒不是说玄教中人水平不高,高手还是有的。不过,有些讽刺的是,玄教的那些高手们,如张留孙的接班人吴全节,学术修养是非常高的。不过不是道家的学术修养,而是儒学的学术修养。张留孙在向皇帝推荐吴全节时曾经说:“臣留孙之弟子全节深知儒学,可备顾问。”
   吴全节的名气只比张留孙小这么一丁点,但还是远远高过正宗的张天师们。后来有个叫许有壬的人,奉旨题写吴全节的画像赞,其中有一句是这么写的的:人以(公)为仙,我以(公)为儒。
   一个道士,老是被别人称赞说,您老兄一点都不像个道士,倒很像个厉害的秀才。听起来像是句恭维话,实际上是显得你相当地不专业。玄教里面的道士,有的像官员,如张留孙;有的像儒者,如吴全节;还有的像投机分子——那些眼红张留孙的窜红,改换门庭前来投靠的无耻小人。总之,没有一个像是真正的道士。
   所以,玄教升得快,降得更快。仅仅过了五代,便卷起旗子,灰溜溜地宣告结束营业,重新回归了龙虎山的门下。
   一个人也好,一门宗教也好。如果没有相当的内涵(或基础),那最好能有创新的能力。假如不幸两者都没有,如果是单个的人,就不要有那么多妄想了,老老实实地好人一生平安吧!如果是一个教派,那赶紧去别的地方打听打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位置,自己好投靠过去。
   否则,就不可避免地会渐渐地衰落下去,直到最终的默默无闻。玄教的历史便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张天师一家的历史,在元朝之前,大致是从正面证明这一点的;而从元朝之后,将会慢慢地从反面证明了。
   不过,当时的龙虎山上,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元朝这八十年,惬意的微笑,一直都洋溢在张天师们那张无忧无虑的脸上。
        元朝八十多年的时间里,张天师们都过着前所未有的幸福生活。
   当时蒙古的统治者,用一句话可以概括:有见识,无文化。他们很直观地感觉到了宗教的重要性,但却懒得去理解什么高深的教义。汉地的大乘佛教和儒家学说,他们都不是很感兴趣。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那些东西过于深奥死板了。蒙古人觉得没有意思。
   当初在草原上的时候,蒙古人信的是一种原始的萨满教,大致和现在非洲兄弟们围着火堆跳舞那套把戏差不多。很刺激呀,很好看呀!蒙古人说,他们的眼睛里闪着儿童般的天真。
   而且还很有用!要打仗的时候,可以找个巫师来算一卦,鼓舞大伙儿的信心。遇到谁病了,巫师过来围着他跳一段土风舞,大家便有机会凑在一起娱乐一回。如果病人凑巧没有被折腾死,那大伙儿就更开心了。
   等他们冲出草原,征战四海之后,多少长了些见识。自己便都不好意思把草原萨满教搬出来了。货比货掉价,人比人丢人啊!还好,他们发现两样有意思的好东西,同样花样百出,表演起来很好看;更重要的是,居然还上得大雅之堂!
   其一是喇嘛教。有幸到过看过西藏喇嘛教仪式的朋友,对那种盛况应该不会忘记:蓝天如洗,白云如絮。雪山、青绿的草地。一排长长的青铜法号,发出震耳欲聋的庄严法音。喇嘛们衣着华丽,手持转经轮,口中念念有词。一群戴着怪异面具的舞者,组成不同的阵形,跳起了谁也看不懂的舞蹈……不要说蒙古人了,连汉人都会看得津津有味。
   第二种便是道教,也挺好看的呀!尤其是捉鬼斩妖时候,道士们身穿八卦衣,头戴华阳巾。敲响令牌,舞动桃木剑。口中喷的是法水,手中烧的是符纸。有时还要玩两招特效:不用蜡烛,把符纸往空中一晃,自个儿就燃了;或者念祷几句,桃木剑朝黄裱纸上一劈,自然就会有一道令人印象深刻的血痕!
   如果最后真的捉住了妖怪(一般都会成功的),那就更有趣了。道士们怕吓着在场的小孩子,趁大伙儿还没看清楚妖怪的模样,赶紧把妖怪塞进一个瓦罐里。眼明手快地盖上盖子,用张符往上一封。然后,煞有其事地递给主家,“这妖物呢,就在罐子里了,要不您收着作个纪念?——不过请记住:千万收好了,别不小心把符咒揭开,孙猴子从五行山下跑出来的事,您该听说过吧?跑了俺可不负责哟!”
   主家吓得花容失色,倒退三步,连连摆手,“别,别,还是您收着吧!谁敢在家里放着玩意儿啊?改天小孩子调皮揭开了怎么得了?谢您了,还是您收回宝山吧!”
相比起来,汉地佛教的开光法会,儒家的祭孔大典,简直可以把人闷出瞌睡来。汉人平时少见肉食,据说祭孔大典后,不少儒生为了抢祭肉还会打得头破血流。这更让牛羊肉不离口的蒙古人笑破肚皮!
   全真道不争气,放着这大好的局面不珍惜,自己忙着腐败去了。结果,让龙虎山的正一道捞了个大便宜。以元成宗大德八年(公元1304),敕封第三十八代张与材为“正一教主”为标志,张家实际上掌握了天下道教,尤其是江南一带教派的实权。
   值得注意的是,张家这回手中的权力,是真正的实权!
   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天师”这一职位,第一次有了它实质性的意义。长江以南,所有的道教事务纠纷,都必须要先通过张天师,才可以上达到各级政府那里。这时的龙虎山,基本上相当于半个宗教事务局了。不过,张天师可不仅仅是个局级干部。例如,“正一教主”张与材先生,就被授“金紫光禄大夫留国公,赐金印、视一品”。也正是从他开始,张家的各代天师,从张盛先生重归龙虎山开始算起,第一次接受了中央政府的官职品轶
   这个举动有什么意义呢?
   首先,张家的势力得到了极大的扩张。宫观遍布于江苏、浙江、江西、湖南、广东等省区及燕京一带,且有大批弟子担任上述地区路、州、县的道教官职。其组织发展规模是当时任何一个道派所不能比拟的。
   不仅仅是规模而已,天师府当时的权力还相当大。可以建议任免各地道教事务管理的政府官员和道观管理人员,还可以向皇帝提出新建道教宫观,申请经费和人员编制。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直接发放“度牒”,批准人们当道士。
   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一点!自古都是有了权便自然有钱,唐僧到西天取经,都必须献上一个紫金饭碗,这张天师的“度牒”,难道是想拿就拿的么?据史书记载,元朝后期有段时间,“僧道入钱五十贯,给度牒方出家”。
   天师府由于是半官方机构,收费也许不至于这么厉害。但就算是打个倒反,收费十五贯,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看过戏曲《十五贯》的朋友都清楚,里面有位著名的娄阿鼠先生,为了十五贯,几乎害了三条人命!
       这样一来,估计张家的财富会远远地超过曲阜的孔家。因为儒家在元朝很不吃香。即便不是如此,就算人们想当秀才,也用不着赶到曲阜那里去缴费吧?垄断经济的力量,大家不妨看看今天的中国电信吧!从国外打个IP电话回国,一分钟大概只需要人民币一角多,你从国内打到国外试试看!
   钱多了就好办事。第四十代天师张嗣德在位时期,至正十三年(公元1352年),天下兵兴,也就是后来所说的“红巾起义”。现在说起来是件好事,反抗元朝暴政的农民起义嘛!但当时的实际情况怕是不敢这么乐观,那些草莽英雄们都不是善人。说白了,多半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蝗虫。真正像姚雪垠笔下,李自成那伙像比八路军还要文雅的农民军,历史上还真的从来没有产生过。
   张嗣德先生见势头不对,如果这些好汉抢到龙虎山来,吃俺家的大户,那该如何是好?他命令他的弟子舒惟寅招募义兵保障乡里。所需的费用,不用说是忍疼掏了腰包。结果,饶是红巾军势大,也是“凡邻郡间,兵不敢犯,民赖以安”。可见他招的义兵规模有多雄壮!
      到了元朝后期,张家的势力发展到了历史上的最顶峰!它所在的道教正一派,共兼并了包括茅山宗、阁皂宗、太一道、净明道,以及神霄、清微、东华、天心等十数个大小道教派别,一时雄踞江南大地,竞争对手只有北方那个奄奄一息的全真道。即便如此,还被正一派驻京办事处玄教压得喘不过气来。
   至此,张天师一家,几乎重现了张道陵和张鲁时期的盛况。道教的那一片天空,正一派的旗帜,几乎席卷了所有的日月星辰!
   龙虎山中兴的夙愿,终于在异族统治的这几十年中,得到了实现!
   这一令人瞩目的成就,表面上看,仅仅是在元蒙时期的事情。实际上,它早在两宋时期就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比如第二十四代天师张正随,从他开始,天师道受到了皇家的注目。这里还要特别提起的是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他在不仅在政府上层,还在民间为张家赢得了赫赫声望。更重要的是,他在理论上为天师道的教义开拓了新的思路。没有张继先的理论创新,天师道也许还没有到元朝,就会过早地空洞化了。到时候,蒙古人恐怕正眼都不会瞧龙虎山一眼。
   人才!没有人才就没有一切!张家的第一次兴起,靠的是张道陵祖师、张修、张鲁等杰出之士的不懈耕耘。张家的第二次兴起,每个人都会想起张继先、张正随、张可大,甚至那位身份暧昧的张留孙。
   ——只是,在这一种极其内向的世袭体制下,龙虎山张家的人才优势,可以维持多久呢?
   《红楼梦》中王熙凤说:大有大难处。早期的天师道,后来的全真道,都是因为发展过快过大,超过了高层的管理能力,最终像个气球一样,嘭的一声胀个粉碎!现在,正一派的规模和势力都远远超过了前代。几乎整个道教的命运,又一次重重地压在张天师的肩上,
   龙虎山上的张天师们,不禁开始思考,眼前的这一切,会维持多久呢?
   面对山下的滚滚红尘,俯仰眼前这条滔滔而过的历史长河,他们的心中一片茫然。只是,逝者如斯,时间并不会因他们的茫然而突然停止。
   当一切喧嚣初定的时候,龙虎山上的草木依旧;但山下的人间,已不复是昨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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